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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我们成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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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闲家还是那副样子,虽然岑闲住着,但生活气息依旧不浓。尤遇本以为岑闲要拿的东西和上次差不多,行李箱甚至也放在客厅,他刚要打开岑闲就从房间里走出来。
“拿好了。”岑闲看到尤遇的动作,疑惑问道:“你在干什么?”
尤遇愣了两秒:“收拾东西啊。”
“充电器和电脑我都拿了。”
“衣服呢?”
“就住一晚要什么衣服?”
“一晚?”尤遇蹲在地上发愣:“你就住一晚吗?”
岑闲走到他身边,垂眼看他:“不然呢?你ppt要做很久吗?”
“我又不是为了ppt!”
岑闲面无表情,冷静得尤遇感到生气,火刚冒到一半就被岑闲打断:“你叫我的理由不就是这个吗?”
岑闲算不上逼问:“不是为了ppt,是为了什么?”
“尤遇,你不说,我是不会知道的。我不是时刻都有心情去猜你的想法的。我现在就没心情去猜。”
“不是只有你会不爽。”岑闲在尤遇的视线中蹲下,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的脾气也很差,我已经不爽很久了,你有猜到吗?”
尤遇其实隐隐有感觉到,只是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想去解决,反正从来都是别人顺着他,顺心日子过得太久了稍有不顺就会烦躁。
傲慢不止对外,也对内,尤遇觉得因为别人的事情表现出烦躁是件很掉价的事。
斯正年能和他玩到现在纯属是住得近又有过命的交情,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俩没什么大事的时候,都对对方不怎么上心。
尤遇对岑闲上心,也不上心。
他又听到岑闲在念自己的名字,他缓过神眼睛重新聚焦后看清了岑闲的样子。
岑闲应该是图方便,那副平时只在看电脑时会戴上的眼镜,现在已然架在鼻梁上。
镜片反光,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现在的蠢样。
其实真正该委屈的人应该是岑闲,一直一来他都在委屈岑闲。
怎么会这样?尤遇扪心自问,怎么会这样?
他紧张到喉咙发紧,又替眼前的人感到委屈,几乎是跟着本能说出:“我喜欢你。”
尤遇曾经觉得自己先说喜欢是一种将自己放于劣势状态的行为,但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得了,低了声音不自觉重复道,“……因为我喜欢你。”
尤遇说完就开始后悔,立马低头跟行李箱来个深情对望。
倒不是觉得丢面,而是现在说出来总感觉像是在用这句话逼着岑闲跟自己回家一样。
他怕岑闲勉强,又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给你带来麻烦,你不用往心里去。你要是觉得恶心,我——”
尤遇磕巴一下,最终无力妥协:“我可以走,也可以转学。我保证在我走之前会处理好一切。”
尤遇从未低过怎么久的头,他曾经总是讨厌什么先苦后舔,导致他干什么都要尝到甜头才罢休。
他的膝盖磕在地上太久,有些绝望想到,他的苦头来了。
“尤遇。”
岑闲又叫了他一声,尤遇闷闷地嗯了一声等待指令。
看着他这幅样子,岑闲有些无奈:“谢谢你的喜欢。”
来了,好人卡要来了。
下巴突然被一双手托住,尤遇被岑闲捧起脸时有些心疼那冰凉的温度,可他还是不敢看岑闲的眼睛。
“你手腕上的痣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嗯?”
尤遇条件反射地看了岑闲一眼,还好岑闲现在在专心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没和他对视上。
尤遇这才翻看自己的手腕,凸起的骨节处在他没注意到时冒出来个小黑点,身体的主人都没岑闲发觉的早。
“应该是遇到你之后冒出来的吧。”尤遇顿了顿又严谨补充:“高二遇到你后。”
“哦,这样啊,那倒跟我鼻子上的痣很有缘。”
“啊?”尤遇懵了一下,然后顺着岑闲的话说:“是很有缘。”
尤遇说完又闭上嘴,又开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虚无,他只能绝望地守在一片寂静中等待判决。
但他忘了,岑闲总来舍不得让他等。
“我喜欢你。”
……
?
尤遇不知道自己的姿势保持了多久,就连岑闲捧着他的脸晃,他都没反应过来。
茫然到尤遇大脑无法理解这句话是是什么意思,被岑闲逼着对视的时候那被压下的喜悦才被唤醒。
老天待我不薄!
尤遇果真是命好,苦头才吃了几分钟就被一颗巨大的枣给砸得头晕眼花。
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没松,尤遇的呼吸突然静止,嘴唇相贴刚一秒尤遇就狼狈退开,对着岑闲无言询问的眼神,尴尬笑了两声才解释:“刚刚好像有静电……”
岑闲听完愣了一秒,随即哑然失笑:“刚刚没有静电。”
“是你太激动了。”
“哦……”
尤遇揉揉鼻尖不敢看他,岑闲却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失去视觉后耳朵就格外敏锐,他似乎听到了金属碰地的声音。
还没等尤遇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温热柔软的唇瓣就又一次轻柔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两人都没经验,如果刚刚那不到一秒的接触能算上第一次的话,那现在就是第二次。
尤遇格外紧张,只敢咽咽口水。其实岑闲也是,只敢静静地贴着,什么都不敢动。
两人不得章法地贴了一会儿岑闲就让尤遇恢复光明,大概觉得有些亏,没离开几毫米便又贴上去亲了一下。
尤遇后撑在地上问:“那还收拾衣服吗?”
岑闲半跪在他面前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要看我们现在算不算早恋。”
“不算吧……”
岑闲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还好尤遇认真思考过后解释了一句:“我们都成年了,应该不算早恋了。”
岑闲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下次说话别大喘气。”
“哦。”尤遇又执着问道:“那你收拾衣服吗?”
“收。”
于是尤遇又像第一次来他家时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架子鼓以后还能给我表演吗?”
“能。”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是。”
“为什么?”
岑闲收纳衣服的动作行云流水,头也不回:“因为你是尤遇。”
尤遇还是不懂,他大可以在这个时候自恋的说一句,喜欢他是人之常情,可尤遇明白自己在岑闲面前将坏习惯暴露地一览无余。
这样的他,岑闲也会喜欢吗?
岑闲弯着腰将衣服收进行李箱中:“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那么好,喜欢你不是很正常?”
尤遇太理所当然,岑闲甚至刚跟他说完自己脾气不好,尤遇现在转头就忘。
箱子被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岑闲站起身又从善如流地在尤遇嘴上亲了一下:“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觉得我喜欢你很不正常?”
“有点……”尤遇被亲得懵了一下。
“尤遇,其实你会喜欢我才不正常。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觊觎你吗?想加你好友的人太多了,尤遇,你说你运气好,但我总觉得我才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人。”
岑闲不再步步紧逼,给尤遇留出一个安全距离:“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觉得我从小学就惦记你,也可以,因为这是事实。”
“但如果你觉得从那时起,你就在我世界里占了很大的位置,那是错的。那个时候我可以随缘,见得到你最好,见不到你也是真的无所谓,毕竟人来人往,我是不可能见到一个有记忆点的就要一直记着。”
“我跟你说过,我的脾气没有那么好。但是,你确实实实在在地出现了。那个被人簇拥着的,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你,出现了。”
“就像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就喜欢了。”岑闲这才向尤遇走了一步:“所以我会喜欢你,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随缘了,尤遇,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在岑闲家耽搁了太久,屋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岑闲知道尤遇现在正是脑热的时候,自己现在的行为算是趁火打劫,可他就是要尤遇心甘情愿地保证。
“哦……”尤遇摸着后颈看向一侧:“我会喜欢你,也是很正常的事。”
感情像是奢侈品,可惜尤遇是最不差钱的,他得到的太多给出去的又太少。
“对不起。”
岑闲不知道尤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道歉,心中凉意无法避免地泛了上来。
“对不起,以前那么对你。”
爱字多变,从前是一句喜欢,现在又化作心疼。
尤遇最烦束缚,现在却主动将自己套上锁链,他上前一步主动握住岑闲的手,心甘情愿地将锁链交到岑闲手上。
“我讨厌自由命题,对我来说有主题的东西是最简单的,我只需要动动脑子分析一下就好。”
但爱不是主观题,尤遇运气好,在生命正蓬勃时找到了那个自己心之所向的人,他接下来有大把时间去体验这个新命题。
尤遇动了动手掌,将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相扣,他看着交握的手笑了笑:“我唯一的答案。”
岑闲低头认命,就算是骗他的,他也认了。
谁让他是尤遇,他只要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就会心甘情愿地向他靠近。
PPT其实并不难做,更何况只是一个试讲。两人的电脑隔得不远不近,电脑的主人倒是紧紧挨在一起。
尤遇的心思完全不在演讲稿上,写着字,胳膊就自动往岑闲那拐。
大脑终于恢复清醒,尤遇总觉得在岑闲家亲的时候没发挥好。
想着想着眼珠也开始乱飘:“哎,ppt现在也不急着做吧。”
岑闲闻言又将演讲稿抽出来完善,看得尤遇牙又痒,忍不住哼了一声,想要吸引注意。
岑闲这才停下笔看他,尤遇又开始有些扭捏,眼神却诚实地盯着岑闲的嘴看。
“岑同学,本人认为之前亲的几次都不算数。”尤遇侧身靠在桌上,说得义正言辞,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岑闲凑近了点儿:“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你觉得呢?”
岑闲摘下眼镜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很有研究精神。
尤遇的项链被他丢在客厅的沙发上,此刻一点儿也不收着,还有空分心思考应该怎么亲。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回终于不再止步于单纯的触碰。
尤遇胆大了点,将手伸到岑闲的后脖摁着,开恩似得抿了下他的唇瓣。
两人亲得若即若离,嘴就没合上过,一下下啄着对方。
尤遇亲着亲着没忍住笑了,岑闲退开了点儿打算让尤遇笑个够。谁知尤遇只是太开心了,见岑闲退后又追着上去亲了一下。
手臂下移,用了点儿力抱着岑闲:“你还真是长高了不少,明明刚认识的时候我比你高来着。”
说着又带着笑低声念:“我好高兴啊,岑闲,我好高兴啊。”
尤遇抱够了就退开,看着岑闲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岑闲却喜欢尤遇手腕上的那颗痣,他抬起尤遇的手腕,用自己的鼻尖去蹭那颗痣。
这种感觉很奇妙,两颗在遇见对方后长出来的痣,终于在此刻重合。
痒意从心头一直延伸到掌心,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这是满足。
两人的恋情斯正年是第一个知道的,尤遇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喜悦几乎是冲出屏幕砸到斯正年的脸上。
斯正年将手机移开了点儿,嫌弃地眯着眼看,生怕看到些令人作呕的话。但就算他已经提防成这样了,还是闪了眼。
只是呲个牙打个滚字都已是拼尽全力。
尤遇的任务量比岑闲重一点,一些抄写的作业岑闲顺手就帮他写了。
尤遇敲着电脑,眼前突然出现一副眼镜。他抬眼看去,岑闲又将眼镜朝他晃了晃:“防蓝光。”
尤遇没接,反倒是将脸凑了上去:“你给我戴。”
岑闲倒也有求必应,“还有哪些没做完?”
“结尾了,马上就好。”尤遇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问:“你对你每个对象都这么好吗?”
“嗯,是。”岑闲侧过身支着头:“我对我每个对象都这么好。”
尤遇哈哈一笑,键盘声陡然大了起来,岑闲轻笑一声:“我就对你这么好。”
“那你刚刚说每一个。”
“对啊,就你一个,不就是每一个吗?”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又小了下去,尤遇翘着一边嘴角将ppt储存到u盘中,哦了一声。
第二日上学,斯正年一看到两人又开始同进同出时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斯正年嘴严,尤遇只跟他透露过,其他人对昨天的事一概不知。
两人商量过,都不打算公开,一是两人都还是学生,校内影响确实不好,二是现在不适合和家里坦白。
虽然尤遇已经被迫坦白了一半了,但未来尚不明晰,他现在容不得一点错处出现,安稳度过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那三万奖金,尤遇算是下了功夫。虽然还没细修,但大致的雏形已经够他拿到一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