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守候之暮色笼月》蓝鲸

45、原来如此

　　“你就是那个婴儿！”渺渺自嘲的笑了，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真正的水氏族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枉费自己当了那么长时间的替身。

　　“姐姐，你不要生气，大哥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熙语双眼瞪得大大的，着急的解释着，“杜思容一直对我心存疑虑，而今年是我年满十六岁，灵力解封之时，更是命中劫数之期，祸福两极。因为无量神殿的圣女一直是一脉相传，除非是上一任圣女无后，才会有神谕选出新的圣女。大哥便想借这个移花接木的法子，转移杜思容的视线，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你犹如天降，面相清奇，绝非寻常人等，是以，是以才有了后来的事。”

　　看着眼中雾气蒙蒙，咬着唇，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熙语，纵是有再多的气，最多的怨，渺渺此时也都无法发泄，反而安慰道：“我都明白，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不会生你的气。”

　　“可是姐姐，你知道吗，我一直好内疚好内疚，看到你为我涉险，我真是恨死自己了。”熙语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一般，趴在渺渺的膝上，默默的流着泪水。

　　“傻孩子！”渺渺心中早就软了，一边为她擦拭脸颊，一边柔声道：“你的心我都明白，可是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将你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相信你亦是如此。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要再多说什么呢，亲人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姐姐，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姐姐。”熙语一直压抑而内疚的心，此时方得到许解脱。

　　“熙语------”渺渺刚喊了一个名字就停了下来，眨着眼道：“如今我该唤你什么？你的真正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熙语被渺渺滑稽的样子逗的终于破涕而笑，“慕容熙语，是母亲给我取的名字。”

　　“果然还是我的熙语啊，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杜思容母子呢？她们怎么放过你？”渺渺这才想一大串的疑问，真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啊。

　　熙语早知她会有此一问，有条不紊的接着道：“杜思容母子三日前已经被大哥囚禁了，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我的父亲当年来找她算账时，本是要杀了她的，可却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慕容晟，他不忍让幼小的孩子就面对那样残酷的一幕，所以只好盛怒而去，可是，没想到杜思容居然心肠毒辣的在半路袭击了父亲，父亲死了，她想扶持自己的儿子做国主，虽有玉玺在手，却始终找不到国主的信物——九龙玉珏。没有玉珏，慕容晟就不能登基做国主，所以，杜思容只好宣称父亲恶疾归隐，由自己摄政，暗中不断的寻找九龙玉珏的下落，这一找就是找了十六年，可是，她却不知道，父亲早已将玉珏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我母亲，而母亲为了保护我，更是将她毕生的修为封存在这玉珏之上，只待我年满十六周岁，才能打开这禁制，拥有无上的灵力，成为真正的无量神殿的圣女。”

　　“拥有无上的灵力？”渺渺心中暗暗思忖着，原来熙语就是花镜夜口中的唯一能救元皓的人。

　　“大哥已经将你的事跟我说了。”熙语已非昔日不谙世事的青涩稚子，一眼就看出渺渺心中所想，“姐姐，你放宽心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救他，而且还是一个恢复为常人的元皓。”

　　“能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人？就和我们一样？”渺渺激动不已，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

　　熙语笑了，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姐，你先回去准备，今夜子时，一切就会好了。”

　　如释负重的渺渺满心喜悦的回到了天水山庄，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熙语吩咐的一切事宜，等一切安排妥当，已是傍晚时分，花镜夜这才略显疲惫的回了府。

　　“你一个人吗？熙语呢？”渺渺见到只有花镜夜一人，忍不住向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别瞧了，时辰还早呢，熙语要准备准备，晚点才会过来的。”花镜夜笑着将渺渺拉了回来，“放心吧，过了今日子夜，他就会完全好了。”

　　“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渺渺是真心的感激，能让元皓变成一个正常人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

　　花镜夜却是怔怔的看着她，好看的凤眼微微下垂，低声道：“其实他一步一步堕入此番境地，我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若不是他报仇心切，怎么如此，要怪，就怪我吧，一切的源头都是为了我------”

　　“不！这是我的错！”花镜夜突然打断了渺渺，声音里是难掩的压抑和疲惫，“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筹划的扳倒杜思容母子，装作流连烟花之际，结交各方人脉，甚至还将你推上了无量神殿圣女的危险位置，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慢慢喜欢上你，可事已至此，无法也不能改变，我只好暗暗发誓一定会护你周全，然而我终是失信了，因为担心引起慕容晟的猜忌，我逢场作戏般的答应了杜雪薇的婚事，当着众人的面伤了你的心------”

　　“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那是虚与委蛇，更知道你的不易，我不会怪你的。”渺渺以为花镜夜是想和自己解释关于杜雪薇的事，可那对她而言已是过眼云烟，她不想再提了。

　　“不，今天就让我一次性说明白吧，我不想再对你有所隐瞒，更不想以后你会恨我。”

　　“你被慕容晟带走失踪后，我马上就猜到你被带到了何处，可是我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因为，我知道，赤赫一定会去救你，而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不会放过慕容晟，这样他们两败俱伤，我正好坐收渔人之利。然后，我又将这些告诉了元皓，元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赤赫怕是难逃此劫，这样，我就可以除去心头之患了。”花镜夜说完后是深深的一声叹息，处心积虑，处处算计，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你真是太可怕了，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渺渺突然感到自己对花镜夜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可是最令她无法容忍的是，他竟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要伤害赤赫，她的心在痛。

　　“也许在你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个因为爱而犯错的男人，但是，在我的眼中，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王，身为神之后裔的我，不能，也不允许，让汶上的百姓限于危难之中。为了汶上，为了天下苍生，就算是用尽阴谋诡计，我也会不择手段的将他诛杀。”

　　“难道真的只有将他诛杀才可以吗？就算没有了他，汶上就真的安全了吗？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私心？”渺渺的目光犀利，言辞逼人，直直逼进了花镜夜心底最深处，是的，她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摆布的小丫头，她早已将一切看得通透。

　　花镜夜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隐藏，苦苦一笑，干涩的开口道：“是的，我是有私心，那就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回到他的怀抱，我不愿就此失去你，因为我知道，由始至终，他才是你心中的唯一。”

　　被人道破心事的渺渺心中揪痛，继而不屑的冷笑道：“所以你就千方百计的要诛杀他？”

　　“我花镜夜虽做的不够光明磊落，可自问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虽说我又私心，可更多是为了天下苍生，你知不知道，如今汶上灵气外泄，佛光已不胜从前，上万的魔众聚集在苍山脚下，就等着赤赫的一声令下，我又怎能放过他。”被心爱的人如此看轻，如此误会，花镜夜的眼中已是死灰一片。

　　渺渺的心也是紊乱不堪，她虽明白花镜夜说的乃是实话，而赤赫又的确做下过不耻罪行，可是，一想到他已深陷险境，随时会被诛杀，担忧害怕顿时就笼上了心头，她决不能让他死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