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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谜团乍起 这些病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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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云闻言发现这与她的初衷大相径庭,本想找个机会可以下山玩的,没想到却要自己独守山门,连平时作伴的人都没了,心中有些不快。
她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坐在椅子上将将能碰到地上的脚尖不住的在青石上打圈圈。可忽又抬起灵动的双眼,痛快的说:“好吧,师父将观里的事交给我,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好好打理的。”
白眉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听后更是一愣,沉吟片刻,道:“哎,你一个小孩子在观中也始终不安全,这样吧,你跟阿海来回,这样我更放心些。”
逸云心里美得开花,无数朵,各种颜色,如同这春天中的山林,赤橙黄绿,一片片。
“另外还有件事,逸云,我要嘱咐你,既然你跟阿海来回,而阿海武功也是了得,但如果在路上遇到什么陌生人,阿海却抵挡不住,你要记得第一时间跑回来找师父,知道吗?”
白眉这一句说的异常严肃,木然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目光却如两粒银钉,死死的钉住逸云,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喘,连连点头。
此事紧急,纵是白眉也想不出万全之策来。依照逸风的种种描述,那沈家的病症绝不是普通内外伤,应是中毒所致。可山里人很少外出,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有个村庄,青云山上又鲜有毒草生长,这毒来的委实奇怪。
更奇的是,同村的杨家也发现了类似病症,看来这毒还是传染的。若是这样,估计是要打动一番干戈的。
暂且按照瘟疫处理吧,若事态有发展变化,再及时应对,此刻也只能这样了。
吩咐逸风带着逸云去药房确认一下药材,自己转身来到厨房,吩咐阿海一些应对事宜。准备妥当后,白眉拎着药箱便下山去了。
山间清幽,事实上青云上并不是什么高山大川,它之所以出名除了因为那鼎盛一时却连遭浩劫的青云观外,再便是它的景色了。虽然高度上相当普通,可前山雄伟,后山秀丽,再加上这里一年四季的雨雾天气,为它围上一层神秘而又多宕的面纱。
师徒两人并肩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山间清风徐徐,吹散了层层白纱,那雾霭如流动的银河,在师徒两人的身边缓缓倾斜开来,置身其中,如步仙境。
拐过一座山峰,再过了一个山洞,眼前便浮现出一片云海 ,云海下面依稀有炊烟冉冉升起,与那浮起的云雾练成一片,将下面的景物裹住严严实实,只依稀露出一弯镜湖,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便是向阳村了,因下面那口向阳湖而得名,全村依湖而建,如同两只同心圆,中间明如镜,四周稀落有致,如同世外桃源。
两人从山上下来,早有人在村口迎接,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眉清目秀,面如桃李,唇如花瓣,两只弯月般的眼中盛满了泪,连同那单薄的身体,楚楚可怜,让人不禁顿生爱怜之情。
来人是沈家婉婷。婉婷自小丧母,与爹爹相依为命,与逸云也是极要好的。
她远远的看见白眉师徒便跑过来,抚着汗,气喘吁吁的说:“白眉师父,你终于来了……爹爹他……”
说着开始抽泣拭泪,更加上气不接下气,空留着逸风和白眉两人着急。
两人跟着婉婷带回家,见她爹趟在床上,两眼已将近翻白,口中吐着白沫,印堂发黑,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而两手和高高挽起的袖子里的皮肤却如晒干的橘子皮,枯槁蜡黄。
白眉一边把脉,一边问:“他身上可有变化?”
逸风摇摇头,道:“除了发黄,并未见什么变化。”说着解开婉婷爹的衣服,又细细检查一遍。果然,身上已比刚才黄了很多,微微翻出了橘色。
“只是颜色比刚才重了许多,特别是脸,刚才来时,还是苍白的,可此刻……”逸风不明白,他饱读医书,可这样迅速的变化,还是头一遭见。
“你爹爹发病时,在干什么?此前可曾吃过什么?”逸风矮下身子,拿出哄逸云的耐心,细细的问婉婷。
“爹爹在院中干活,忽然便倒下了,之前……之前不曾吃过什么……”婉婷说着又嘤嘤的哭起来,梨花带雨越发惹人怜。
白眉见问个小孩子也问不出什么来,可摸着她爹爹的脉,那脉象时而静如处子,时而动若脱兔,时快时慢,时缓时急,静时如一潭死水,可不到十秒后又如山洪来潮,万里倾斜,过了十来秒钟,又是一番静寂。
白眉抬起手指,一言不发,熨帖的皓髯被一捋再捋。逸风说的没错,确实是中毒所致。这样的脉象,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他还未落脚青云山时,在纷扰江湖的种种病例。
这些病例都统统来自一个地方,曼陀罗。
可并不是所有来自曼陀罗的毒都没法解,毕竟它与药宗还有些牵连,何况一些简单的毒症施多了,江湖上也自然有破解的方法,药仙对这个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按婉婷爹爹症状来看,似曾相识,可白眉还是不敢妄加定论。
旁边的婉婷爹爹尚有鼻息,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逸风侧耳过去,忽见他的手指微微动弹,似乎再指向哪边。他给白眉使了个眼色,目光顺着手指,落在婉婷爹爹肚子上。
白眉伸出两指,轻轻按在右肋下方三寸的地方,他果然有了反应,嘴里依依呀呀的支吾着什么。再用力些,一口白沫吐了出来。白眉手下运力,更加用力些,一口黄绿色的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婉婷见状早就慌了阵脚,抱住白眉的胳膊哭道:“师父大发慈悲,救救我爹吧。”说着双膝打弯,眼看就要跪下。
逸风赶忙上前扶起,正忙乱间,院中一个男子的声音慌张响起,“师父,你们在吗?劳烦你们去看看小贤他娘吧……”
白眉在屋内应了声,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这病症确实传染。只是速度如此之快,短短两个时辰便已蔓延到对湖而立,相距甚远的杨家,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从药箱中那出几根茵陈和川练子,嘱咐婉婷研完煎药和用药的时辰,便起身,跟着来人去了杨家。
白眉逸风跟着到杨家,见病榻上的小贤娘脸色苍白,与婉婷爹的蜡黄却是两样。可印堂嘴唇还有身上皮肤,却是如出一辙,就连脉象都是一样。
“师父,我刚下山来时,沈家叔叔便是这个脸色。”逸风从旁道。
“许是病症的变化,可也忒快了点。”
“我且问你,她发病前,与什么人接触过?”白眉移过目光,放在小贤爹身上。
村夫哪见过这样的症状,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支吾着:“没接触过什么人……”
“你再好好想想,她可曾去过沈家?”白眉提示道。
“没有啊,她在家煮饭,前一刻还在厨房里好好的,我当时在屋里,后一刻便听见外面一声闷响,出来便看她倒在地上了。”
在旁研药的逸风闻言道:“师父,两人都是在家中患病,此事实在可疑。”
白眉又何尝不知,这种外毒不似身体自发的内毒,可自衍生息,若不是自己误食了毒草,两人一个在院中干活,一个在家里做饭外人投毒,恐怕也没有机会。
更何况,这村夫村妇与外人毫无来往,也不至于得罪了什么人费尽周折跑来投毒。
白眉的眉间拧成一个大硬疙瘩,两条皓眉时而高挑时而低垂,他抬手按了按小贤娘的右肋下三寸,同婉婷爹一样,有白沫黄水从口中流出。
白眉沉吟片刻道:“先把川练子和茵陈研了给他服下吧。”
“可是师父……”逸风顿住看了眼旁边的小贤爹,还是继续说下去了,“这毒是走胆,可从脉象上看,伤的并不是胆,如此一来,恐怕会治标不治本。”
“为师又何尝不知?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找到病灶所在,先将病势控制住再说吧。”
白眉话音刚落,院外又响起叫喊声,一个老奶奶哭着进来,白眉赶紧带着逸风去下一家,还没坐稳,又有人找,逸风只好拿着药过去。
接二连三,一天之中已有十多家的人发出病症,有的甚至全家都遭此浩劫,就连婉婷,中午还好好的,到了下午也不行了。
白眉和逸风忙了一天,滴水颗米未进,却怎么也赶不上病症发散的速度。山上的阿海见两人到了傍晚还未回来,便知事情不妙,带着饭和逸云慌张的跑下山来。
夜色将黑,两人从山上下来,见整个村庄都黑漆漆一片,被夜雾笼罩着,在山间层峦叠嶂的树木映衬着,更显阴森,只有村口的土地庙里灯火通明,两人便直奔而去。
刚进庙门,阿海和逸云便立在原地,张着嘴巴,眼皮眨不动,舌头动不得了。
庙里地上黑压压的躺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有哀叫的,有呻吟的,更有抽搐口吐白沫的。
整个向阳村也不过几百人,而这里便有百十个。显然白眉和逸风已经将闲杂的人遣散了,以免传染,可是只阿海和逸云呆的一小会,便又有两人被送进来。
“师父,不是说只有一个吗?怎么……这…….这…….”阿海见此状况,禁不住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