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笛美》沉唯

12、赫连归来 沉轩终于回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末，客人来的比较多，美父母也帮起来忙。看什美拖着一副迷茫的神情，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了。把包包里外翻了个底朝天，手机呢？想起来了，在辰羽那儿，昨晚没事聊什么天呐，觉没睡好，手机又忘拿了。

　　“喝杯咖啡，提提神吧。别让人以为我们这养了国宝。”芊芊抽空端了杯咖啡递给什美，这话从她嘴里说出，什美早已习惯，都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呡了一口咖啡，真苦：“是曼特宁的吧！还是用摩卡壶煮的！小姐，我空腹哎，弄杯这么苦的，想残害我吗？”

　　“够苦才提神嘛，人家关心你，特地为你挑选的。”好无辜的表情，什美倒觉得自己更无辜。

　　“真是劳您费心了，下次记住咖啡提神跟味道没多大关系，而是咖啡因的效果。不是味道越浓越好，而是要看它的品种跟烘焙。有时间多问问可晴吧，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咖啡。”人家好心端来咖啡给自己，可不能太伤人。

　　“哦！明白啦！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真多……”芊芊倒像在自言自语。

　　“看来你这店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还真值得别人怀疑。”边说边查看电脑：“好像要去进些书来了。”

　　“喂，什么意思，做店长跟这些可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我工作能力强，是吧？要不你怎么会这么重用我呢？(*^__^*)嘻嘻……”还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轻轻的敲门声，推开门进来的正是辰羽。芊芊跟他打了个招呼，端起桌上的咖啡离去，说是换一杯进来。辰羽把一袋打包好的花粥打开递给什美，说是能调节神经，可以养颜护肤；还有一笼小笼包，让她趁热吃。又从兜里掏出手机还给什美，说安安刚才给她来过电话，其他就没有了，手机一直很安静。

　　喝着可口的花粥，拿起手机给安安发简讯：宝宝身体舒服些了吗？不忙的话带她过来玩。对于你，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芊芊端进两杯咖啡，好香的粥，俏皮的叫‘姐夫’下次也要给她们带哦！辰羽笑着点头，听着‘姐夫’二字，什美怎么觉得别扭？两人也没多说话，各顾各的忙活。
　　直到中午，美爸爸走进办公室跟辰羽聊了不久，就招呼一家人出去吃饭。在附近找了家干净典雅的餐厅，点了几个菜。

　　“伯父，什美有跟你们提过吗？想让你们在这长住，还有我们的事！”打铁趁热，免得夜长梦多。

　　“那个啊！我们再住段时间，感觉感觉，适应适应。毕竟老家住久了，有感情。”父亲像是话中有话。

　　辰羽勉强笑笑，算是再次妥协。饭后，送他们回去，辰羽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爸，你不想跟我们住一起吗？”一家人坐在大厅的角落里。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在给你机会，到时你就明白了。”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来看。

　　“哎，别理他，你爸就这样，一辈子神神叨叨，也不知道心里装的什么东西。安安呢？怎么还没见她过来？”美妈妈四处环顾。

　　“说是这几天有事，暂时不能来看我们。刚出差回来，哪来那么多事？怎么觉得安安有点怪怪的？”什美有些疑惑。

　　“你才发现？”美爸爸早发现了吗？

　　“什么……”铃声打断了她的问话，咦？怎么铃声被换了？
　　辰羽干的，自己不喜欢这听不明白的英文歌。接起电话，又是辰羽，也没问他手机的事。辰羽说他弟弟明天晚上到，希望能一起去机场接他。什美自然是答应了，挂上电话又将铃声换了回来，她就是喜欢这首歌。
　　***

　　虽然已是晚上七点，但毕竟是夏天，觉察不出黑夜的迹象。旅客出口处零零散散站着人，大概也是来接人的。

　　什美被几个藏族姑娘吸引住了，她们穿着本土的服饰，还有那些粗狂而又精美的饰品。

　　这时里边走出许多提着行李的人，应该到了吧。辰羽揽住自己的肩膀朝前走去，在一位身穿白色休闲装的男子面前停下。
　　什美认的出，这就是赫连沉轩，在照片里见过。本人比照片看上去帅的多，一身白色着装看似简单，却散发出强烈的个人气息。标准的细剑眉，忧郁的双眸却弥漫着安逸的笑容，一个活脱脱的古代名门才子。他是不是乱了时空，超越到现代来的？什美心想，怎么觉得沉轩在盯着自己？抬眼间，两眼交汇，什美倒吸了口气，有点慌乱。
　　没有语言的交流，却能读懂彼此的内心，确是被这优雅、干净的男孩迷住了。

　　什美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想哪去了？他可是自己男友的弟弟。辰羽看出了什美的异样，将肩膀搂的更紧了。沉轩微锁眉宇，什美定定神，礼貌的笑了笑，又把头低下。

　　接过沉轩的行李，转身一起朝车子走去：“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吧？还没吃晚饭吧？我预定了餐厅，是你最喜欢的那家，还有你最爱吃的。”真是对感情深厚的好兄弟，什美这么认为。

　　沉轩强忍住内心的刺痛，看了眼什美，他多想告诉她，自己就是赫连，那个会吹笛子并且深爱着她的赫连沉轩。可他知道，这时候说出真像不仅会伤害到辰羽，更会伤到什美。

　　什美，沉轩不想让她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即使她真的成为自己的嫂子，只要她幸福就好。

　　“你好，赫连沉轩，我叫郁什美！经常听辰羽提起你，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半宿没人说话，什美开口打破了微带尴尬的安静，同时也打破了沉轩的心。

　　‘你好’、‘赫连沉轩’、‘郁什美’、‘辰羽’……什美的话在沉轩脑海里奔腾，字字如箭刺穿他跳动的心脏。经常提起他？那恐怕提不出什么好事，还不如不提。不是沉轩小人，事实就是如此。

　　“什……”差点顺口叫出她的名字：“请别这么见外，叫我沉轩就是。”坐在前座的什美突然转身看着沉轩，眼神充满疑问。吓的辰羽一个急刹车。

　　“怎么？”辰羽紧皱眉头，空气凝结在车里。

　　“没，没什么……”转回身子，什美看着窗外，眼神已放空。这声音，多么熟悉的声音，是自己想多了吗？

　　一路上大家再也没说话，辰羽觉得车里很闷便开了窗。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辰羽让他两先下车，自己去找车位。这儿生意真火，停满了形形色色的车子。

　　仔细看看，大多是高档车，那不用说也知道在这里边消费的，铁定是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群体。

　　餐厅四壁是深色玻璃，带着琉璃图案，里边垂挂着红布黑纱的窗帘；外围种满一圈长着红叶的树木，个子不高。大门不在中间，而是左边上，这门也不大，周遭用鹅卵石砌上。
　　门口两侧各摆放一盆编马尾辫子的绿叶树，这平时见过，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沉轩看出什美的疑问：“这家餐厅的搭配很杂乱，又恰是它与众不同的地方，很不错，等会儿可以慢慢感受。外边种的一圈是红叶石楠，门口这两盆是发财树。”拜托你别发出声音，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不靠谱。什美在心里默念。为什么怕听见他的声音？

　　假装很正定的笑了笑：“原来这就是发财树啊？改天我也买两盆放在‘雨中阁’门口。”

　　“聊什么这么开心呢？”辰羽走了过来搂着什美的水腰，朝沉轩扬起嘴角，更像示威。

　　“没什么，什美说改天也要买两盆发财树回去。”转身先走，语气是冷了点，但还是如黄莺；如画眉叫人痴迷。不注又自然地说出什美二字。

　　什美愣了一下，也跟着进去。大概扫视，一楼是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鸡尾酒吧，裸露的吧台，闪烁的灯光，竟是些潮男潮女。什美猜想都是些富二代和官二代吧！

　　楼梯是青石所制，梯边有个小喷泉，水里的东西她认得，是碗莲。

　　走进二楼，哇塞！“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什美突然想到这句话。
　　古色古香，每每隔间适用檀木做的，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隐约还能闻见檀香。墙上挂着一幅幅水墨字画，还看见几个包间里，有人在吟诗作对；在笑谈文学；在画画；在书写，个个看似文人艺术家。

　　此时传来妙曼的笛曲，什美左看走看，原来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

　　再听，什美扬起笑脸显得兴奋：“这不是你的曲子吗？怎么会在这里？”拉着辰羽的手臂，失态了。

　　“沉轩，快听，这是你哥作的曲子，美吧！我也是最喜欢这首，叫什么来着？”赫连兄弟俩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辰羽脸色灰暗，而沉轩无奈的盯着哥哥，心想你到底等跟什美说了些什么？

　　“这首曲子叫‘赫连笛美’，对吧，哥？意思是赫连送给什美的笛曲。”沉轩的话彻底把辰羽给哽住了，他哪里知道这个。

　　“是吗？是这个意思吗？送给我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什美追问青着脸的辰羽。
　　要问辰羽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没？
　　带沉轩和什美一起来这，就是他最后悔的：“沉轩，很饿了吧？还是在‘漫兴’（漫兴，是杜甫一首诗的诗名，在这里老板都是用诗名来作包间或雅座的名字），菜我都点好了，什美在你面前失态了。”迅速转移了话题。

　　什美的失态却让沉轩莫名暗喜。来到‘漫兴’空间挺大，一边是餐桌；一边是书桌，以古代时用的各式珠珠串联而成的垂帘相隔开来。餐桌是长形的，辰羽让什美做在自己边上，沉轩坐对面。

　　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上，好像跟沉轩很熟：“赫连哥，是你啊！跑哪去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你过来，大家都想你了呢！”

　　“去了趟……”辰羽咳嗽了几声，什美赶忙给他递水。沉轩看看他：“刚从家里过来，今天跟我哥哥叙家常，改天我们再聊吧。”

　　服务生摸摸脑袋，一脸莫名其妙的出去，沉轩哥不就是本地人吗？从家里过来？哪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