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笛美》沉唯

11、下战书 辰羽，你怎

　　看看表已是夜里十点半，沉轩找了个信号较好的地方拨通了什美的电话，什么叫无巧不成书？这就是。对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听了二十多年再熟悉不过：“沉轩……”说话声安静的让人憎恨。
　　“哥，怎么是你？”沉轩故意装出很惊讶的语气，这个时候电话在辰羽那也确实有些惊讶。
　　“怎么有空打电话给什美？是不是……”自己太了解辰羽了，如果让他知道今天安安给自己打过电话，那接下来安安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
　　“我明后天就可以回去，所以先给什美打个电话。”稍停了一会儿问：“什美手机怎么在你那？”
　　对方轻笑起来，没有一丝愧疚感：“沉轩，大概你还不知道，现在什美可是你的准嫂子，所以……”带着一点点警告的意思。
　　“什美呢？”
　　“该问大嫂在哪！”说话间，闻出了火药味。
　　“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跟什美的事，我对什美的那份感情你不该不了解的。”再也按捺不住，坚决对自己说，这次不再妥协：“郁什美在哪？”
　　辰羽沉默片刻，调整好状态，似乎又想利用沉轩的弱点：“她——先睡着了，在房间里。”简短的几个字刺痛了沉轩的心，“弟弟，我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叫过你了，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跟什美是真心相爱的，请你成全！”
　　沉轩抬头看着残月，不禁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哥哥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到底像谁？是爸爸还是那个女人？
　　见沉轩不语，辰羽大概已经猜到弟弟开始心软了：“弟弟，哥哥心里明白，在这个家里你最关心我，最让着我，可是我却一次次的伤害你。知道吗？我的心也很痛……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妈亲生的，所以很恨。是恨我自己，多希望自己也是妈妈的亲儿子。是我不好！为了证明自己在爸妈心里的地位，为了确定爸妈也是爱我的，不知不觉就伤害了我最爱的弟弟……”听起来语气有些激动，带着哽泣。（难怪兄弟俩差别这么大，原来真的不是一个妈生的；那也是同个父亲吧，怎么哥哥就这么不念手足情！）
　　“哥，别说了。那都过去的事，我没放在心上。爸妈同样爱你。可是……我爱她。”发现自己心乱如麻，交结在一起‘一边是已经认识到自己犯错的哥哥；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这么狗血，言情剧总会多少碰见这种情形？）：“什美知道这里边发生的事吗？”
　　“不知道！”回答得干脆利落，没看出他哪里有认错的态度，“不过……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她会谅解我的。我想让你帮个忙，可以先暂时别回来吗？”辰羽的这个‘帮忙’显得更像直接告诉对方别回来。
　　皱起本就忧郁的双眉，心里暗笑，笑的沉狞。不是在笑别人，而是自己。差点忘了，赫连辰羽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自私的人。就为刚才几句听上去像是他沉重忏悔的话，自己差又踏进辰羽制造的空洞里。深吸了口气，尽量抚平语气：“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诊所那边自己太久不在也不好，有些事志谦他们应付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帮这个忙？”
　　“如果像你所说，你们是真心相爱，我赫连沉轩会收起这颗心，真心祝福你们。”坚定而又柔和：“回去后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向什美解释；一旦发现她真爱的那个人不是你……哥，我不会再拱手相让！”
　　挂上电话，辰羽冷笑了几声。以往自己无论跟沉轩抢什么，他都会乖乖相让。可是这次好像不是，看样子是要跟自己较量到底了。露出猎鹰般尖锐的眼神，像是沉轩这次的不屈更深层的激发了辰羽内心的野性：“呵……越来越有趣了！”站在壁柜前盯着沉轩的照片，看了许久，将它倒扣放下。
　　“叮咚……”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刚好。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删去刚才的通话记录；将手机放在透明的玻璃桌上，想了想，拿起几本杂志盖在上面。径直朝门口走去，开门：“嗯？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什美轻轻推了一下辰羽：“别臭美，我好像把手机落你这了。”说着换上拖鞋走进厅里。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辰羽从后面揽住什美的腰抱着，享受她长发间淡淡的香味；搂的更紧了，让什美窒息。
　　用力掰开结实的手臂，挣脱开来，轻咳两声：“弄疼我了，你——晚上没事吧？”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辰羽面色不大对，她还是能看出几分。
　　辰羽拉着什美走到阳台外的椅子上坐下。初夏的夜风还有些凉意未去，星空也算明朗，漫天闪烁；不圆的明月有种说不上的空寂，叫人寻味；高楼闪着迷彩灯，偶闻远处音乐飘绕；若有几分诗意。此时辰羽确实没这雅兴，双手按住什美的肩膀：“晚上陪我聊会儿，想喝点什么？”
　　还没等什美回答，他便转身走进屋里。看着背影，什美觉得有那么些陌生。不一会儿辰羽端出一壶泡好了的花茶和几碟坚果、糕点，坐到什美对面的竹椅，为两人各倒了一小杯。看这情形不像聊一会儿，而是要秉烛夜谈一宿。赫连辰羽随意起了话题，就这么聊着。什美也轻松附和，凝望眼前的男人，找自己坐下，他只是为了聊天而聊天吗？
　　“有人对你说过谎吗？”问题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来了。
　　什美放空视线，又转了回来：“你说呢？”心想：明知故问。
　　“哦，呵呵！如果哪天你发现我也对你说过谎言，你会原谅我吗？”辰羽表情自然，像是随口问问。
　　“为什么这么问？是你已经对我撒过谎，还是将来有所打算，想事先得知我的态度。”态度认真又有点玩笑话的成分。
　　“想多了解你而已，别太敏感；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
　　闻了闻花茶的香味，没有喝，直接放下。然后很认真的看着辰羽：“谎言，就是谎言；在我的字典里，它没有善恶之分。如果哪天我发现你对我说谎，而且不只是一句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用谎言编织的爱不是永久的；用谎言制造的幸福更不会有完美的结局。”什美表情越是冷漠，字字生冷确实把辰羽吓到了。这个平日里温柔优雅的美女子，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匆匆收起愕然的表情，低下头看着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你还真无情，那我以后可要小心了。”
　　“真正无情的是，那些表面看上去情感丰富，内心却很阴冷；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就算不用语言，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为什么要用谎言呢？”晚上这是怎么了，什美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冲着辰羽来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本想借此机会，慢慢将事情透露给什美，以求原谅。看样子是行不通了。辰羽眯起眼思量着，像是在策划什么阴谋。两人不语各自喝着茶，看周围风景……
　　“这两天我弟弟就要过来，来这儿发展。这次像是要在我这长住。”
　　“嗯！”什美没多大反应。
　　辰羽拉过她的手：“就‘嗯’啊？也不关心一下他来了，我们怎么打算。”
　　“嗯？什么打算？”
　　“他这次是要来长住，所以我想把这里让给他；也想叫伯父、伯母留下，他们就住你那；我在海边还有套别墅，风景不错，我们两个搬到那儿去。一来，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的二人世界；再者，你父母跟我弟弟住这么近也有个照应，我们过来也方便。”
　　“我好像还没答应跟你同居吧！”故意为难辰羽，狡猾的笑着。
　　“你不是说这次我表现的好，让你父母满意，你就同意跟我生活在一起吗？想反悔啊？没那么容易。”瞧瞧，霸道的一面又露出来了：“干脆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订婚吧！”
　　“你这是求婚吗？也太仓促了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卖了。先回家跟他们商量好了再说吧，也不清楚爸妈愿不愿意在这长住。”抿起嘴，说不出在犹豫什么，“对了，你说你弟弟过来。他一个人？”
　　没有征求什美的意思，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口，吐出沉重的烟圈：“是他一个人过来，几个月前还沉静在做准爸爸的喜悦中；弟妹她原本心脏就不好，为了给赫连家生个宝宝，她算是下了狠心。起先医生也觉得只要小心就没什么大碍，可在还没足月的情况下，一次意外让她动力胎气早产。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难产造成大出血……在准备手术时，人就已经不行了，最后大小都没能保住。”说话声音低沉，眼里流露出心痛的神情，“弟妹的离去对他打击很大，所以沉轩想离开那儿，或许来这对他来说会好一点。作为哥哥，我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尽量让他想开点吧。”
　　原来辰羽的弟弟有这么一段悲痛的往事，‘沉轩’？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喝了口花茶觉得月色也悲切起来：“你也别太难过，所以等你弟弟来了，有空就要多陪着他，免得他胡思乱想。搬家的事就过段时间再说，我们应该共同用爱来温暖他的心。”
　　本想早点搬走，远离沉轩。这不是弄巧成拙吗？：“我怕他看着我们两个，会触景生情！”
　　“我爸妈也在啊！所以这段时间，你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触动了你弟弟。”
　　把烟灭了，辰羽有些无奈：“想知道一件事吗？”
　　“什么事”什美好奇的抬起头。
　　“弟妹长的很像你……”听见这句话，什美想笑，不是在拍电视剧吧！就叫辰羽别太扯了，相继聊了一会儿。已经很晚或者说很早，什美说要回去，便起身走进客厅。辰羽不舍要求什美留下，最后答案是——辰羽还是失败了，对身边的这个女人，他是一再让步与妥协，真怕哪天会爆发。送走了什美，回到厅里，赫连辰羽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