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星骸劫》五痴俗人

7、第七章 山洞奇遇·神奇玉佩显奇异 无意间掉落

　　解决了食盐危机后，扶苏在赵村的日子愈发惬意。身体在赵茜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彻底恢复，甚至更胜往昔。换上那身赵茜亲手缝制的细麻布新衣袍后，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儒雅中透着一股内敛的英气，惹得村里大娘大婶们见了都要笑眯眯地多看两眼。赵茜偶尔看着他练拳或远眺的背影，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有些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日，后山习箭场。
　　扶苏打完一套不伦不类的“公园太极”，靠着石头喘气。赵茜也刚射完一壶箭，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在扶苏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山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
　　沉默了片刻，赵茜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林间的静谧：“子秦哥，等……等风声过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扶苏被问得一怔。对啊，之后呢？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赵村当个快乐的“野人”吧？复辟？找赵高胡亥报仇？他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几片流云悠悠飘过，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关乎未来道路的问题。
　　赵茜见他久久不语，陷入深思，便轻声说起自己的故事：“我爹……是赵村最好的猎手。”她的声音带着怀念，“以前他进山，从不空手而归。我娘手巧，编的竹席竹篮，在阳周集市里都是最抢手的。”
　　她的语气渐渐低沉下去：“可是有一天……他们去阳周赶集，回来的路上，碰上了匈奴的游骑……”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红的眼圈说明了一切。
　　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懑：“其实，何止是匈奴。城里的官老爷、恶少爷，也一样吃人不吐骨头。二叔的妻子，多好一个人，就是在集市上被城里的恶少当众调戏羞辱，一时想不开，投了河……”
　　山风吹过林梢，带来一阵凉意。良久，赵茜幽幽叹了口气，望着远方的群山，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向往：“子秦哥，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没有匈奴抢掠，没有恶吏欺压，大家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靠自己的双手吃饭，相亲相爱……”
　　扶苏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那个虽不完美但至少和平安稳的世界，冲口而出：“有的！一定有的！”
　　赵茜猛地转过头，一双妙目灼灼地盯着他，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子秦哥，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你会……你会带我一起去寻吗？”
　　看着她清澈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扶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收敛了平日偶尔流露的玩世不恭，认真地回望她，语气坚定：“会。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去找，或者……去造一个那样的地方。一个没有压迫，只有快乐的地方。”
　　赵茜被他看得脸颊微热，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小时候，我爹常说，这附近深山里，其实就藏着一个像桃花源一样的地方。传说那里四季如春，桃花满天飞，没有战乱，没有欺压，人人都过得很快乐……我从小就信，所以特别喜欢往山里跑，练箭、打猎，就想着有一天，说不定真能被我找到呢……”她的语气里带着少女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扶苏抬起眼，看着她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和那双盛着星光与希冀的明眸，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柔：“小茜，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地方。”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而暧昧。赵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抹红云，为了掩饰慌乱，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子秦哥，想不想去看看我昨天新设的陷阱？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哦！”
　　扶苏也顺势站起来，笑着拍拍身上的草屑：“好啊！看看咱们赵村第一女神射手今天能给我们加什么餐！”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更深处的密林。扶苏跟在赵茜身后，鼻尖萦绕着少女发间淡淡的清香和山林草木的气息，看着她在前面灵巧地拨开枝条的身影，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突然，“唔！”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片柔软——走在前面的赵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扶苏这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差点把赵茜撞倒，幸好赵茜反应极快，及时转身用双手抵住了他的双臂，才稳住身形。
　　“子秦哥！”赵茜仰起头，脸颊绯红，似娇似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恼，“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魂儿被山里的狐狸精勾走啦？”
　　扶苏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只能讪笑着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鼻子：“啊哈哈，对不住对不住，走神了走神了……”他这动作幅度有点大，藏在衣襟下的那枚玉佩猛地被甩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就在玉佩荡出的刹那，异变陡生！
　　扶苏只觉眼前猛地一亮，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炽烈白光自玉佩中爆发！与此同时，他脚下猛地一空！
　　“啊——！”身旁的赵茜发出惊恐的尖叫，显然她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两人脚下的地面毫无声息地瞬间消失，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失重感猛地传来！赵茜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一把紧紧抱住了扶苏的腰，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
　　扶苏也是大吃一惊，但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同样紧紧回抱住赵茜，将她护在胸前。
　　然而，预想中漫长的坠落并未发生。那强烈的失重感似乎只持续了一瞬，甚至来不及让人感到恐慌，两人的脚底板就传来一阵实实在在的触感——他们竟然已经落地了！仿佛只是从一层台阶迈到了下一层，只是这“台阶”的高度有点匪夷所思。
　　惊魂未定，两人依然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过了好几秒，赵茜才率先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扶苏，脸颊顿时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子秦哥……”她慌忙环顾四周，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这是哪里？我在这片山打了这么多年猎，埋了那么多陷阱，从来不知道这里有个这么大的地洞啊！我们……我们是怎么下来的？”
　　扶苏也终于回过神，他下意识地先抬头往上看——只见头顶上方是完整的岩石穹顶，根本没有任何洞口存在的痕迹！就好像他们刚才不是掉下来的，而是被某种力量直接传送到了这里！
　　“这……”扶苏也懵了，只能干笑两声，“确实……有点邪门。”他心知肚明，这诡异的现象八成又和那枚时灵时不灵的玉佩有关，但这真相却无法对赵茜言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所处环境。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却异常平整的通道里，通道有一人多高，四壁竟然是难以想象的平滑，仿佛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利器整体切削而成，看不到任何斧凿锤砸的痕迹。通道前方不远处，透来一片柔和的光源，将前路照亮。
　　这超乎想象的景象让扶苏心中警铃大作，但又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他深吸一口气，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赵茜微微颤抖的手：“别怕，跟紧我，我们往前看看。总能找到出去的路。”
　　赵茜的手冰凉，但被扶苏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似乎也安心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向前摸索。走了大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山腹空腔之中。空腔四壁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提供了照明。最引人注目的，是空腔中央的一个白色石质基座，上面矗立着一尊女子的雕像。
　　这雕像极其奇特。首先是她身上的服饰，完全不同于当下秦人的任何一种款式，浑然一体，没有任何针线缝合的迹象，流畅地贴合着身体曲线，竟让扶苏莫名联想到了科幻片里的“宇航服”。其次是她姿态，衣袂飘举，身形灵动，仿佛正欲乘风飞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飘逸与神秘。
　　扶苏不由自主地被雕像吸引，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对上了那双不知用何种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睛。
　　那双眼睛极其明亮，仿佛蕴含着生命。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扶苏清晰地感觉到——那雕像也在“看”着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攥住了他！
　　就在此时，他胸前的玉佩再次有了反应！
　　一种只有他能感知的、柔和的蓝色能量流瞬间自玉佩中涌出，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温柔地包裹起来。这并非可见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作用于他感知层面的能量涌动。
　　这股能量流仿佛拥有意识，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从他头顶的百会穴开始，缓缓向下移动，扫描过他身体的每一寸……一种奇异的感觉随之而来：他明明穿着鞋袜站在地上，但这能量流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精准地“扫描”并作用到他脚底的涌泉穴！
　　能量流过之处，经脉仿佛被一道温和却强有力的暖流冲刷而过！第一次扫描时，这股能量灼热得几乎让他难以忍受，经脉如同被撕裂又重组；第二次扫描，痛苦便减轻了许多，变成了一种酸胀；第三次，则更多是一种麻痒……如此循环往复。
　　扶苏默默数着，整整九次！
　　当第九次扫描完成，所有的异样感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舒畅！仿佛全身的奇经八脉都被彻底打通，淤塞尽去，一股暖洋洋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气流在体内自行循环运转，说不出的受用。身体轻盈得仿佛下一刻就能飘起来，四肢百骸都充满了蓬勃欲出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套极其陌生却又仿佛与生俱来的拳法动作，清晰地印入了他的脑海。那动作简洁、凌厉、高效，招招直指要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气，有点像他前世听闻过的、已被禁用的军用搏杀术“黑龙十八手”，但似乎又更为精妙古老，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抽离，沉浸入一个只有他自己的内在世界。在外界看来，他只是忽然愣在原地，双目微闭，仿佛在凝神思考或感受着什么，身体或许有极其微不可查的、随着内在感悟而产生的细微颤动。但在他的意识深处，他的“神”正在跟着那套拳法疯狂演练！每在脑海中完成一遍，他对身体潜能的认知就深刻一分，对那股新生气流的掌控就娴熟一分，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渴望着将脑海中的一切化为现实。
　　他完全陷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内炼”状态。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旁的赵茜也正怔怔的盯着雕像，进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