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爱（原名：夏木冬生）》焦烤面包

10、Part 9 两个人生活

　　两个人生活，她工作，他包揽家务。
　　磕磕绊绊是难免的却渐渐地默契起来。

　　他睡觉习惯点一盏夜灯，她却受不了一丁点亮光。在一次夜间醒来上厕所，突然看见他浑身冒冷汗地呓语着，她悄悄走了过去。晃了晃他，却见他一脸惊恐地做了起来，第一个动作却是四下的寻找着，在看见屋里没有母亲的身影后，竟然条件反射地往外冲去。直到她把他一把拽住：“你要去干什么？”
　　他才醒过神来，抚了抚自己的额角：“没什么，睡糊涂了。”

　　她不知道在夏母疯掉的那些日子里，他究竟有没有睡过觉，抑或多少次从梦中惊醒。留一盏灯，显然是那时养成的习惯，现今不过求的是个心安。

　　两天后，她特意从客房部吴姐那里打听，酒店客房里那种插在厕所里的小灯都是从哪里买的。吴姐假公济私偷偷拿了一个送她，她千谢万谢。拿着这个小灯插在屋子里靠近他打地铺那地方。
　　晚上他睡觉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圆圆的小灯，没有她意料中的欣喜。他毫不犹豫地拔了下来，“浪费电。”
　　她躺在床上，闷声说道：“吴姐说这种节能灯不费电的。”
　　“那也还是要用电的吧！还不如电扇实际！”他没好气地反驳道。
　　就这么生生地把她的好意堵在外面，而且还是这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六月的天气，小小的房间，闷的真的像后厨里面的大蒸笼。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理所当然地睡在上面，他打地铺。安不起空调，只有一台电扇。
　　每次她呜呜地吹着凉风的时候，对他来说都是种折磨。
　　一晚上被热醒爬起来冲几个凉水澡是常有的事。

　　因为男女毕竟有别，他们这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为了避免相互之间尴尬，都穿着长袖的睡衣睡裤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可是从他频频翻身的动作可以判断他真的很热。
　　也许，她真的是太小气抠门了吧！一台电扇，再多一台电扇虽然要不了多少钱，可是两台电扇一个夏季的电费怎么也得不少吧！
　　多余的开支啊！头疼。

　　“夏冬生？”
　　等了半天，地板上才传过来一个半死不活的哼哼。“干嘛？”
　　“你很热吧！”
　　废话！已经够心烦气躁的夏冬生决定不理她的无事生非。
　　“你真的很热吧！”乔雨木却依然穷追不舍。
　　到底有完没完啊！他已经热的鼻孔都快冒火了，她还在那一句一个热，是真的想逼死他吗？！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从有些“暖和”的地板上爬起来，准备去冲个凉水澡降降温。
　　“你又要去洗澡啊？”乔雨木看着地板上的人爬起来问道。
　　“嗯。”他不自在地哼了一声。
　　“可是，这个月的水费也超标了啊！”这句话想都没想地就这么脱口而出，原本已经走到厕所门口的夏冬生就这么憋屈地转了回来。
　　乔雨木懊悔的都想要掉自己的舌头，她又大实话了吗？•••555•••
　　“还是买台电扇吧！”她想了想，决定弥补刚才的可恶。
　　“不用！”语气冷冷的，貌似在生气。
　　“还是买一台吧！”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买台电扇多余的电费开支从日用品里支出，大不了牙膏每次只挤出一点，晚上不刷牙了，卫生纸偷偷从俱乐部往家多拿点。
　　“不用，费电。”很热，他不知道她今晚为什么这么多话，他只知道自己连动动嘴皮都会有汗不停地往下掉。
　　“可是你这样不停地洗澡也是一样废水啊！”她一个人兀自在那盘算个不停。
　　他再次吃瘪，他现在才发现，以前在学校时，她那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样子绝对是伪装，不然为什么现在对付他这么有一套呢！每每逼得他招架不住，吐血内伤。

　　电扇最终买回来了，他的臭脸依然拉的很长。晚上从不主动把电扇打开，除非她逼着他。就算开了，吹了半小时之后他也会立马把电扇关掉。

　　除此之外，他们的日子应该是过的比较如意的。最最不如意的应该是夏母的病情，住了半个多月的疗养院，从医院反馈出来的情况并不是多好。
　　她周末陪着他一起去看望了一次，依然不认识他，对着身高体型差不多的人就会错当成夏爸爸。

　　出来之后，他情绪就开始低落。回家的路上他走的很快，把她远远地甩在后面。她也没有开口叫他，就这么费力地在后面跟着。
　　从疗养院到家需要倒两班公交车。直到转第二趟班车时，他掏口袋才发现零钱没有了，她上前帮他投了币，他这才晃过神记起他是和她一起出门的。

　　到了家门，她拦住要去买菜的他。“还是我去吧，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呆家里吧！”
　　她故意在外面逗留了很久，买了菜，甚至还跑的超市顺便补充了一下日用品。她希望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舔舐伤口，因为这样的伤她也有过。可是她没他这么好命，当初的她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依然得舔着脸去问舅妈吃什么。

　　闲逛的够久了，她在便利店里顺便买了两根绿色心情，濡濡的豆沙，凉凉的冰水，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消暑圣品。
　　果然不出她所料，进门的时候便看见夏冬生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她故意说了一句：“这么热，怎么不开电扇啊！”
　　把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扔在地上，拿着手里的冰棍，朝他晃晃：“看，绿色心情，绿色你的心情。”
　　在地上坐着的夏冬生连眼皮都没抬，扮冷漠。
　　她拿脚踢踢他，“唉，往那边去去，给我腾个位置。”她挨着他坐下，电扇打开，凉爽的风吹拂着。一手拿着自己的冰棍，一手把另一只冰棍朝他塞去。“拿着，都化了我一手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偶尔有电扇嗡嗡的转动声。
　　“夏冬生，你现在很难过吧！”她原本不想安慰他，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出口。
　　“其实，我以前比你现在更难过。”她没有看他的反应，就这么一边吸溜着冰棍一边兀自说了下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