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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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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never knew,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m looking at you.
——AGA《Wonderful U》
茹唯只觉得脸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掉下来,再抬头,泪水已经充斥整个眼眶。
我怎么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这种感觉好奇怪——
当符尧冬说出“我恨你”三个字时,空洞而冰冷的内心出现一丝裂痕,随即蔓延至整个心脏。
充满哀怨、愤恨交织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他朝茹唯说出了最恶毒的咒语,将这团带着不甘但必须终结一切的毛线扔向他曾经深爱的人。
这份负面评价实在难以承受,茹唯空有其表的心疼得受不了,浑身颤抖到甚至无法言说自己的痛苦。
好疼,好疼……她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钻心刺骨的痛,疼到眼泪都出来,疼到眼睛看不清东西,疼到眼前的人甚至没有挪动一分。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只用了三个字,茹唯就迎来了她这一生最悲惨的打击报复——她成为了被符尧冬抛弃的那一个。
长发低垂试图掩盖她苍白的脸庞,但如流水止不停息的眼泪依旧暴露着她岌岌可危的心境。
符尧冬站立着,看着她静静淌泪。
於不染再次警告朱鹮不要有擅作主张的想法,朱鹮当面保证,下不为例。
两人回到茹唯病房所在的楼层,快要靠近病房时,朱鹮突然身形一抖,差点没站稳要撞上於不染的背。
於不染远远就看见符尧冬的身影,小声嘟哝:“他怎么又来了?”按下门把手才意识到不对,有人从内部把门反锁了。
奇了怪了,“这是干嘛?什么话不能……”听。
於不染余光一瞥,透过玻璃,如人型定位仪一般精确捕捉到茹唯的眼泪。
她哭了。她哭了?
於不染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床上的女生任泪水一滴滴掉落,浸入被褥,男人心硬似铁,一点也没有想要安慰的动作。
躲藏在於不染身后的朱鹮漠然视之,果然,只有他才能让她拥有一点情绪波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茹唯的状态不对,朱鹮放在内侧口袋的指环热得发烫,於不染急得想要上前踹门,却被人从身后扣住手腕,“别多事,不染。”
“讨厌你。”茹唯哭着说。
符尧冬的表情僵住了。
她还是讨厌他,为什么要讨厌他,他们明明曾经是同一个屋檐下最亲密的恋人,到现在竟成了相看两厌吗?
符尧冬的表情很是受伤,他不愿意伤害茹唯,不愿意憎恨厌恶她,不愿意对从前相爱过的女孩的恶语相向。
“算了,我早该想到,或许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符尧冬转身离开,留下泪眼婆娑的茹唯。
於不染来不及对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兴师问罪,立刻冲进病房查看茹唯的状态。
符尧冬前脚刚走,后脚茹岽夫妇便来了。
茹岽一眼看出女儿状态不对,赶紧去把茹唯的脉搏。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女儿的心跳很快,并且在逐步加快。
“乖乖……”快平息下来。
於不染适时打断她徘徊在悲极世界的思绪,捧着茹唯的脸仔细观察,“看看我,唯唯。”
茹唯抬头,眼神黯淡无光,泪水挂满整个脸颊。
於不染心叫不好,只能不停地呼唤她。“唯唯,不染在这里,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这里……”茹唯点上自己的胸口。
茹唯陷入疯癫痴狂的理智稍作回拢,不再失神落魄,茹岽也轻声呼唤女儿的小名,让女儿保持心静使心率降低,并逐步维持平缓状态。
恢复所有理智的那一刻,茹唯再也承受不住那份苦涩味重到冲击入心脏的包袱,“哇”地一声将所有苦水全部吐了出来。
周围人慌了神,留满宣轻轻拍打女儿的背脊,想让她好受些。有人擦拭掉她的泪水,有人替她收拾脏污的被褥,有人握着她的手告诉她,自己会在她身边陪伴。
茹唯再次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疼痛难忍的心脏一时半会无法恢复正常,她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或许这样能抚慰受伤的心。
留满宣心疼酸涩得想要掉泪,茹岽在一旁道:“我就知道!他……”
於不染眼眶发红,茹唯刚才的状态很差劲,吓坏了不少人,符尧冬说了什么让她这么难受?难受到连情绪波动都控制不住吗?
护士拿过来一小针管和药瓶,这是一支镇静针。
方才争执过程中,於不染就已经请示过茹岽夫妇和主治医师了,双方都同意打这针。
随着镇定针的推入,茹唯再次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合眼入睡。
符尧冬来到上司的病房汇报情况。
上司曾是两人牵线搭桥的媒人,回来看见符尧冬颓废的模样,便知道茹唯没有复合的意愿。
“你们吵架了?”
“她离开我也过得很好,不是吗?”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出发前向队里打的新纸,“结婚申请书”五个大字异常刺眼。
符尧冬撕毁了手中的结婚申请书,“没必要了,我放弃了。从今以后,我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