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认 季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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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走后，封珩几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灵薇迫不及待道：“淮之……你还活着对吗？是你对吗？”她的声音轻轻颤抖着，她努力调整着气息，可是却无济于事，眼神紧盯着亭中那人，迫切的想要得到那个答案。
“阿淮！我知道是你！”江无漾忍不住道。
亭中那人终于动了，他缓缓起身，朝他们走来。月光恰好穿透薄雾，笼罩在他身上，为他素白的衣袍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仔细一看他竟是赤着脚，足踝纤细，肤色在月色下白得近乎透明。当他足尖轻点莲叶，整池莲花竟齐齐低垂，似在朝拜。他所过之处，步步生莲，水波荡漾，泛着银白的光晕，几人见他眉心一道莲花状印记若隐若现，风起，吹动他衣袂，猎猎作响一一仿佛他已超脱凡尘，不染尘埃。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与威仪，却又在看向众人时，眼底浮现出一丝熟悉的温软。
“是我……的一部分。”洛白看向他们，他的声音轻如叹息。
“一部分？什么意思？”封珩开口问道，虽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那时为将魔族彻底封印，我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身形及近消散，是师兄用自身灵力温养，我才没有彻底消散。只是不知为何我的一缕神魂竟落到了京外，还化作淮之，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那日在天刑台因本就是神魂不全所以才导致我魂飞魄散，最后那缕神魂与我相融我才醒来，只是没想到已经过去三年，师兄师姐都已经是宗主了。”他有些感慨……
“难怪我爹说你缺失的神魂一直寻不到，没成想你竟是……”江无漾牵动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柔情：“你没事就好，无论你是何身份，你永远是我的师弟。”
“无漾说的对，你依旧是我们的师弟，你不能出去……那我们就进来找你！”南宫诺诺地开口。“对，还记得你那个时候总吵着要吃的桃花酥吗，那家居然还开着，我下次给你带！”灵薇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洛白此时眼眶微微泛红，那是内心深处的情感在悄然涌动，化作一抹湿润的亮光。
南宫弯起唇角：“没想到我们的小师弟竟然是众人敬仰的净莲仙尊，太威风了！”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封珩此时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眼神瞥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裴玄，见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束缚所困。
你要一直逃避下去吗？你还想再失去他一次？就像当年，你亲手将他越推越远，直到那时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裴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职责他，他不想！他不能！不能再逃避了，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抬眸看向洛白，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与痛楚：“淮之……是我错了，我……我不该那么对你……”此话一出，四周寂静，无人吭声。
封珩：？
江无漾：这小子被人附身了？
南宫：我没听错吧？
灵薇：这是终于开窍了？
洛白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裴玄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道歉？还是给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说三年前天刑台之事，继而开口：“无事，我陷入沉睡后，封印没有人加固，隐隐有消散之势，若不是及时回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有怪你。”
封珩：额……
江无漾：！
南宫：哎……
灵薇：这位倒是还没开窍……
裴玄见他理解错了，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最终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却又停在了半空中，还是选择了沉默。
几人：……
几人聊了聊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江无漾一直埋怨他爹将这宗主之位这么快就传给他，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被迫长大的无奈。南宫说着他师父去云游天下，如今对宗门之事不闻不问，全靠他一个人撑着，话语间有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成长的坚韧 。灵薇给他讲这三年天盟有哪些变化，声音清脆，像夜风中摇曳的风铃。封珩讲述这些年自己收拾妖族的那些烂摊子，眉宇间带着惯有的沉稳与担当。只有裴玄一直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洛白，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这三年错过的时光尽数补回。他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极淡，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珍重，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深藏的暖流。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整片莲池，在这幽邃的暮色中苏醒出另一重光景。银辉如纱，自九天倾泻而下，轻轻覆在池面，与池中氤氲的灵气交织缠绕，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雾，如梦似幻，随风轻荡。
“时辰不早了，你们今晚先留在白玉京，我叫人给你们腾了地方，明早再走吧。”洛白弯起唇角，笑意温润，如同这月下莲池，宁静而美好。几人想也没想便直接同意了，临走前，裴玄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那目光深邃，藏着千言万语，他不置与否，眼神看向远处。
没过多久，宫内便只剩他一个人了。风停了，玉铃不响，唯有池水依旧，倒映着满天星辉与他孤寂的身影。夜色沉沉，将整个白玉京笼罩，仿佛一个巨大的茧，既保护着，也禁锢着。
“阿洛……你为何将他们留在京内。”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正是季砚，他走到洛白面前，眉心皱了皱。
洛白怯怯开口：“师兄，我想和他们一起去旭天秘境。”季砚听完这话，脸色大变，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指节因用力泛白，眼里冒着火，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洛白就知道师兄会是这个反应，毕竟他本体是不能出去的，只能分出神魂幻化出一个分身，可分离神魂的过程十分痛苦，师兄肯定不会同意，可他还是想和他们一起。
季砚简直要气死了，他强压怒火，声音低柔下来，却更显压抑与痛心：“阿洛……是因为那人吗？他那么对你，你……！”那话语中藏着多年的守护与不忍，像这夜色般浓重。
“师兄！不是……不是因为他！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想弄清楚为何之前去旭天秘境时他们看到的是我杀害了那些弟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师兄……就这一次，可以吗？”洛白嘴唇微抿，眼神中透露着恳求，那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夜色。
季砚最看不得的就是他这样，他动了动唇，清淡雅致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与苦涩：“你……哎……我为你运输灵力，帮你减轻点痛苦，到时候我会让慕雨跟着你，没得商量，另外……这件事过后，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回来，在外面多玩会儿，我在你身上设下禁制，若你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洛白点点头，嘴角牵起一抹微笑：“谢谢师兄。”
“你认定的事，谁来了也改变不了，你今晚早点休息，我明早过来，你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分离神魂，否则我不会让你出去，我先走了。”莞尔，季砚揉了揉他的发顶，随后离开了。
季砚离开后，洛白走进屋内，躺在了床榻上，呼吸轻柔，不一会儿便陷入沉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