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lilithnanana

7、尾声·五年之后 从林海

　　从林海棠满月夜一别，过去五年了。那个襁褓里的小丫头也五岁了。
　　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不是小丫头，是一个小子。
　　这个小子有和顾维安一样的脸庞，五官看着却是周家大小姐的模样。
　　四岁的顾明城在路上一个人咿咿呀呀走着。
　　他今天和父母来逛公园，西区的中央公园还在重修，有不少的地区都拦住了。这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下午，绿荫道上刚开始还有别的家庭在散步，顾家人走走停停，好像刚从周氏家族聚会出来，叫司机放在这里。
　　走了几步，顾明城脱了周蕴的手跑了出去。小孩子跑得快，顾司令跟得紧，没过一会儿，周蕴就被落在后面。
　　她穿着中跟，也确实走不出健步如飞的步伐。
　　恰好也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顾司令——我接个电话——”
　　她在后面喊，顾维安在前面点点头，他还看着前面脱手的儿子越跑越远。
　　一眨眼，小孩子又跑没了，顾维安这还是在营地外面也得跑两步，听到孩子在前面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他倒也放了一半的心。步伐慢了一慢，等了等后面的老婆。
　　顾明城就这样像个炮仗一样跑出二里地去，刚开始还能听到他爸的声音，后来连他爸的身影也看不到。
　　顾明城倒也没害怕，中央公园就在住宅区旁边，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熟到不行。只是越跑周围越没人，小孩子心性才突然有了点害怕的意思。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没跑了，小脚步啪嗒啪嗒走在绿荫道上还有了回音，小孩又往前走了几米，一转头，看到一个老爷爷坐在一边。
　　老爷爷身边放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好像放着一个大大的“钟”？
　　“小朋友，你一个人呀？”
　　顾明城停了脚步，看着老爷爷，“嗯！”他没说爸爸和妈妈也在，只是在那一瞬间，好像那个老爷爷只是在问他自己。
　　老爷爷没说更多，只是看了看顾明城，又问，“那你姐姐呢？”
　　“姐姐？”顾明城歪着脑袋想，“姐姐……没有……”
　　“明城！”
　　顾维安赶到的时候，儿子正在一个算命先生的铺子前歪着脑袋在说话，顾维安赶紧跑了几步，拉住儿子的胳膊。
　　算命先生还在问着，“没有？怎么会没有了呢？明明姐姐还好好的啊……”
　　“明城！”顾维安低声叫了儿子，把儿子拉到离人更远一点的地方，“妈妈还在后面，我们等等妈妈。”
　　“这位先生好福气啊……”算命的继续说着。
　　顾维安这才看到算命的还在跟自己说话，他拦着明城，站定了，看着算命的。
　　“先生面相宽阔，天圆地方，绝非等闲之辈啊！”
　　“我爸爸是……”
　　顾维安一把捂住儿子的小嘴巴，他没说话，只是又把儿子拉远了一点。
　　“……先生儿女双全，福气不浅！”
　　儿女双全？他蹙眉看着老头，什么鬼话，他顾维安只有一个儿子……
　　那个冬天、那个满月的孩子，好像疏忽间跑到他的眼前来，那确实是个女儿，也确实是……姐姐。
　　可是……一个算命的……
　　顾维安没作声，儿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是他搂的紧，没让儿子再脱手。
　　“小朋友，你可是有兄弟姐妹的好命呀！”
　　顾维安再也忍不住，“胡扯！”
　　他一把抱起儿子，低声呵斥。
　　说他有一儿一女，他倒是可以猜是瞎猫装上死耗子，说什么明城的兄弟姐妹，更是离谱……
　　算命先生被他这一呵斥倒有点噤声，老人退回到铺子后面，摇着摇扇再不作声。
　　顾明城在爸爸怀里又好奇探出小脑袋：“爸爸，老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顾维安抱着他往前走，“一个骗子，别到处说，小心你妈又骂你。”
　　顾明城一想到妈妈数落他，耸耸肩，摇摇头，跟顾维安说，“我不说，爸爸也不说，妈妈不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