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lilithnanana

6、告一段落 从属地回来

　　从属地回来，顾维安没有再去过。好几次，王总司要去属地巡查，问到他这里，顾维安都推说“没空”。
　　他是真没空。
　　那一晚回来，手里工作积压更多了，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在办公室加班。
　　周蕴倒是一直在问他，或者趁他不在的时候，问小佩姐。
　　他知道，也从来没有真的回应过她。
　　直到那一天。
　　六点，大楼的电梯已经开始不断运输人群下班。顾维安也在这个时候准备盖上文件夹。
　　门口响起敲门声。
　　顾维安说了进来，以为是小佩姐来做班前汇总，没成想是小美跑进来。
　　“司令！”
　　他关文件夹的动作停了一停，“怎么了？”
　　小姑娘嘻嘻一笑，从包里翻出两个红蛋来。
　　她拿着缠着蝴蝶结的伴手礼，连同红蛋一起，递到桌子上。
　　顾维安愣了一下。
　　小美先说，“我产假回来啦！”
　　“噢。”
　　他拿起那两颗红蛋，仔细看了一会儿，是椭圆形的仿制品，并不是真的鸡蛋，蛋壳拆开来，里面是巧克力喜糖。
　　“因为现在很少有这种手艺了，所以就没有用真的鸡蛋代替。”小美在一旁解释说，“可是想跟大家分享哈哈哈。”
　　顾维安也笑了，他问了两句孩子怎么样。
　　小美回答道，“哎，养儿方知父母恩，整宿整宿没法睡，都是育儿嫂和妈妈帮着带娃。”
　　“真是辛苦你了，当年来这儿，还是个小不点，没想到你都生娃了。”
　　“哈哈。”小美笑着，“司令什么时候养娃，家里有娃真的不一样。”
　　小美挤眉弄眼的，仿佛意有所指，顾维安听闻只是笑笑，他没接话，只是问，“那你老公帮着带娃吗？”
　　“那肯定帮啊！”小美老三老四的说道，“他不帮我就再也不生了。”
　　说完，顾维安和她一起笑了。

　　又说了一会儿，小美也离开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小美的伴手礼，和那两颗红蛋。
　　外壳鲜红的，像……那孩子满月那天，他在属地官邸外看到的路灯，也是红的一片，鲜红，红彤彤的。
　　是喜庆，还是鲜艳到直戳他眼睛的鲜艳。

　　顾维安合上文件，拿起通讯就走了。
　　那天回去的时间，阿姨正好从厨房端菜上桌。周蕴已经回了，她那时尝尝去集团看看，他知道，也并没有拦着她不许去。
　　菜上了桌，六菜一汤，两个人挨着坐。
　　周蕴慢条斯理的夹菜，那天蘑菇汤有点淡了，周蕴喜欢这样的口味。
　　她盛了一碗，小口小口慢慢喝着。
　　吃到一半，顾维安突然开口说，“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但是不是疑问句，甚至不是个问句，像跟她在谈论这桌菜合不合口味的那种语气，没有起伏，音调都是平稳的。
　　周蕴却突然手一滑，她悄悄稳住了，瓷碗顺手搁置在桌上，没有大的音量，只是轻轻的“磕”的一声，她依然是慢条斯理的放下汤勺。她侧头看他，他还在夹菜，仿佛那句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她歪着头，但是顾维安只是夹菜，筷子头在那一盘焖黄豆里，他夹了又夹，三颗八颗十三颗，他一筷子一筷子的夹，不知道这盘焖黄豆有多好吃。
　　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弯，收回视线，她重新端起汤碗，她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