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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再见江初 她是要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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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泽真,明天记得做检查。”
“没钱也能做检查吗?”
护士疑惑道:“你不是刚交的费吗?”
“是他们来了吗?”朱泽真以为是他爸妈。
“你爸妈的钱今天汇到了。”
朱泽真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情绪。
护士接着说:“不过你女朋友昨天不是也交了钱吗?”
正在吃苹果的余元白愣在原地。
“我没有。”她对着朱泽真摇了摇头。
护士疑惑起来,她突然想起那张字条。
“还留了字条的,上面写的你的名字。就算不是你,也肯定是认识你的人。”
“20万呢。”
在余元白之前认识的人里,没有这样的人。
新认识的人……
余元白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她不敢确定。
“能带我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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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录像画质很低,画面里的人还刻意压低了帽檐,没人能看清她的脸。
但足够了。
是她。
“是她,你看这是她递纸条的动作。”
黑短袖T恤配了一条黑裤子,还戴着灰色的鸭舌帽。
“她还说什么了吗?”余元白问。
“没什么了吧,我想想。”刘主任手放在显示屏上,示意保安再放一边刚才的录像。
“对,她问账户里的钱能不能取出来。”
“再看一遍,你看看你能不能认出来?”她回头看向余元白。
她身后哪里还有人。
余元白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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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都走了,监控也没必要继续看下去。
刘主任打算离开。
护士却盯着屏幕出了神。
“这个打扮,好眼熟啊。”
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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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元白打车去了江初住的筒子楼。
邻居奶奶告诉她,江初已经搬走了。
就在今天中午。
她接完电话后离开的这个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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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
一男一女并排走出车站。已经到了十二月份,岚城的天气凉的很快,车站里每一个人都穿的很厚。但这对看上去像是父女的人穿得很奇怪,一路上不少乘务员向他们投来关注的眼神。
“这女孩儿就穿一件薄外套,也不怕冷,这当父亲的光给自己穿好有什么用。”
三个年轻的乘务员低声八卦着这一场景。他们毕业结束后来到这个车站才半年,还没有能一直盯着乘客看的厚脸皮,但他们也没察觉到自己隔几秒就看一眼的表现更加显眼。
“谁知道呢,可能闹脾气了吧,你看那脸臭的。”
“谁说他们一定是父女了。”
两人一起白了第三个人一眼:“收一收你那个阴暗龌龊的想法吧。”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女孩,这种带着一点黄色意味的联想多少算是个敏感话题。
“切,我才不信你们不会这么想。”别的不认识,男人手上那只绿水鬼他还是认得出来的,“这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一家人,加上这年龄差……现在出来从事这个的并不算少数吧。”
他依旧坚持表达自己的恶意,但也尽可能地找了自己词库里最中性的词。
“管他呢,也不关咱们的事,不八卦了,后面还有清点的工作呢。”一想到后面枯燥又费力的工作,三个人也都没了继续“偷窥”的兴致,恹恹地往队长那边走。
也就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还保有对世界的好奇。车站里人来人往,但他们大多都更关心自己车票上的终点,没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对陌生男女的身上。
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人知道男人拿着一把刀顶在了女孩的腰间,除了他们自己。
“别出声,别耍什么花样。”男人低头轻声说。从他找到女孩起,一路上与愤怒相伴的还有紧张与不安。
虽然只是水果刀,但一个自己女儿年纪的人面对这种死亡威胁居然只是像潭死水一样,不仅一滴眼泪没掉,就连呼吸的节奏都一点不显惊慌和害怕,这让他总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好在,火车“咔哒咔哒”一直往前开着,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即便如此,他的羊绒打底还是被冷汗浸湿,皱皱巴巴地贴在后背上,“你别逼我,我现在什么都能做出来。”说着他把刀往前抵的更深。
“先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孩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害怕,只有疲惫。
“别装傻了!我认识你,你整了容我也认得出你!你们余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快带我去见余强!”
不知道是他太过紧张还是什么,他感觉女孩儿绷紧的后背突然有了什么变化。
余家……余强……
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个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听见女孩儿幽灵般沉静的声音,“为了他值得搭上自己吗?”
拿刀挟持人,如果被发现、被逮捕了,那他的人生就毁掉了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只要找到余强!”他现在精神紧张的很,生怕女孩说的话有什么别的含义,“回答我的问题!”
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他当然知道被发现的代价是什么。他的人生早就被毁了,他不在乎了。
“你说的余强我知道,但整个岚城估计没人不认识他。如果你想通过我找到余强,很抱歉,我真的帮不了你。”
女孩从始至终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甚至还在用“帮”这个字眼,真是让人恨得牙痒。
“什么都没发生,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真诚的建议。听了这番话,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真会怀疑是自己找错人了。
但刘大夯不是这种人!
他自信,他不会找错。
余家所有人的照片他都看过成千上万遍,他恨不得把自己睡觉的地方都挂满他们的照片。
余烟,写着这个名字的照片上已经有了十数个大小不一的坑洞。刘大夯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会拿刀狠狠朝照片砸过去。
他怎么会错?他绝不会错!
刘大夯擦了头上的汗,把女孩儿带到了巷子更深的地方。
突然,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
“喂!”
好像有人往这个方向跑过来,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带着人快速往前面跑。
原因实在太多太多……
他无法保证这个巷子前面有出去的路,也无法保证余烟能配合自己一起往前跑。而且,被人一喊就往前跑了显得实在太心虚,好像往自己身后贴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此人是小偷”亦或“此人是逃犯”几个大字。
刘大夯知道,现在应该慢下来,冷静下来。
“两位!两位等一下。”
男人终于转过头局来,看向眼前大口喘气的女孩,她见他们没停下来,以为是没听见,就一路又跑又喊跟了上来。
如果她只是一个人的话,情况应该会简单很多,知情人越少他就越安全……
可惜。
她身边跟着四个保镖,三男一女,都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立刻卸下自己脸上凶恶的表情,努力寻找良善老实的感觉。这些保镖个子都很高,特别是三个男的,目测起来比他要高上半头。他们的眼神正锐利且毫不遮掩打量与冒犯地上下扫描着他。
他可不想惹到这些人。
而他们的保护对象,站在最前头的人只是礼貌的象征性的看了自己一眼,便看向了余烟。
“可别出什么岔子。”刘大夯心想。
眼前的场景完全不在他计划内,逼问余强的下落实在用了太长时间了。
现在,男人生怕余烟说出他正拿刀威胁她的事,那他可就真的出师未捷了。
但如果真的那样,他一定把余烟一起带走。虽然没找到余强,二换一也值了!
“你……”
女孩一路追上来,见到他们既不说认没认错人,也不说到底有什么事,反倒结巴起来。
“我认错……”
刘大夯放松了下手腕,但手指仍旧紧紧握着刀。
下一秒,他藏在袖口的刀就被打掉,胳膊也因为巨大的力量被踢飞,被震的只剩下麻意。
跟女孩声音一起过来的,是一个保镖的脚掌和腿风。
保镖是训练有素的,动起手来颇有章程。在被踢开之后,女保镖一把拉过余烟,剩下两个男的快速跑到他身后控制住了他。
“呃啊!”刘大夯被按在地上,眼见计划落空,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但没几秒就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失声了。
他嘶吼不是宣泄被抓的恐惧,他只是愤怒,愤怒他心里那根为复仇而燃烧的蜡烛在他眼前被掐断。
“你没事吧?”何黎从远处就看到了江初被挟持的场面。
还好身边带了保镖,还好把她拉了过来。
可江初并不理她,反而转身过去找那个挟持他的男人。
她蹲下身,抬起刘大夯马上要脱臼的下巴:“别再发出动静了。”
她带上手套,捡起地上的匕首。
申钰萧往前走了一步,把何黎护在身后。
江初实在是个危险角色。
她想,即使他们没赶过来,江初也是可以脱困的。
不,应该说她从未被困住。
那现在,她是要解决了这个男人吗?
在场的人心里都冒出这个问题,包括何黎。
几个保镖都有些困惑。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这是解救少女于危难之际的事情。
但现在,他们说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危险人物。
是地上这个已经被控制的野兽,还是眼前这个正拿起刀的女孩?
他们一时都没了主意。
江初的下一步动作还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她从刘大夯口袋摸出刀套,把刀合上之后塞回了同一个口袋。
她理了下男人的袖口,像是平常对话一样:“下次别带水果刀出门了,容易让人误会。”
“不好意思,我对这一片确实不熟,找我带路真是找错人了。”
刘大夯安静下来,两只胳膊也不再挣扎。他没想到女孩真的会放过自己。
他想起了江初说的话。
“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走还来得及。”
江初站起来,这才重新看向何黎:“我们可以走了吗?”
何黎从江初眼神中看到了熟悉的坚定和淡漠,她知道无法改变江初的想法。
所幸没人受伤。
她摆了摆手,保镖退了回来。
刘大夯走了。
他走的很慢,一拐一拐的,肩膀完全垮掉,背影像是蒙了层阴影,完全失去了精气神。
“谢谢。”
看到几个保镖戒备的眼神,江初往后退了两步,主动留出一个安全距离。
“他是谁,是你之前认识的人吗?”
“不是。”江初否认。
“他是想要绑架你吗?”
“还没到那一步。”
“那就是会有那一步,你就让他走了吗?”
“以我的身份,应该不适合把他带到警局。”
“那……那你也可以打他几拳,至少要他几天下不了床吧。”何黎摸了摸鼻子,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江初笑了,这好像是何黎第一次见她笑。
“据我了解,这好像也不符合这里的规定。而且,平添麻烦。”
“好吧好吧,你现在这样倒是比我更像良民。”
江初的笑有一瞬间僵在脸上,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过,她迅速反应过来,又变成了一开始那个江初。
即使是短暂的变化,何黎也捕捉到了那一秒。
那是自见面以来,江初展现的最有活人气息一秒。
虽然听起来很恶劣,但就是那脆弱的一秒才真让何黎感受到,江初只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而已。
她有意转移话题:“我收到了你给我写的信。”
“但你还在这。”信里,江初建议他们离开岚城。
“我这两天才看到。”何黎的眼神飘忽起来。
何父何母不想让女儿跟树洞的人有更多接触,所以他们把信藏了起来。
直到前两天何黎才看到那些信。
江初眼神扫过几个保镖,又落到何黎身上。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我理解。”
在送信一个月之后,江初也慢慢明白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她是危险人物,在交易结束后,本来不该联系的。
被她这样的人知道家庭住址,还送信过去。
比起好心提醒,这种行为好像更像威胁。
她虽然离开了那个地方,但她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一开始她就明白这个道理,可能就不会有今天了。
“所以,我们不该见面,今天就当没见过吧。”
江初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但她并没有回头:“信里的内容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要离开这里了。”
“还有,今天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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