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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假戏真诛 “三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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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我们走吧。”
第二日,祁清枢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第二日同他一起去予迟宫的人,竟会是常衍。
他看到跟常衍一起来的人是李德恩,就没了顾及,问道,“怎么今日来的是您?陛下亲自派你来的?”
“是。”
常衍也知道李德恩是他们的人,便说了实话,“陛下依旧偏袒大殿下,让我来只是觉得你们若是动起手来,我能拦得住,总之,陛下并不希望大殿下受伤。”
祁清枢‘嗯’一声,没再说话。
根据祁旻的命令,莫时雍带着高维去查虞鸣,而他则和常衍去予迟宫和祁柳安‘谈心’。
“老三,老二不常在宫,老四老五又是没什么能力的,在你回来之前,公里的许多事情都是你大哥在操办,劳累至极,一时糊涂也并非是不能原谅。”
祁清枢站在予迟宫门前,脑子里循环放着在他来之前,祁旻对他说的这番话。
看来,祁旻是真的很在意祁柳安啊。
“常将军。”祁清枢出声道,“陛下喜爱大哥,那我大哥可敬爱陛下?”
“那是自然。”常衍回答,“大殿下平日里就喜欢引用陛下的话,也喜欢陪着陛下做事,我想,大殿下自然是对陛下敬爱有加。”
“好。”
祁清枢伸手推开门,看到祁柳安早已在桌前等待。
“真是...”祁柳安看到祁清枢,眼里满是愤恨,“...风水轮流转。”
他记得清楚,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祁清枢还要尊称自己一声大哥,就算知道自己是故意不去拜访他,也不能表露半分不快。
可现在,他却要像一名囚徒,接受对方的询问。
“说吧,你想问什么?”祁清枢在祁柳安面前坐下,眼神无辜,“大哥,你似乎...一直都不太待见我。”
“待见你?”祁柳安震惊,随即大笑出声,“我和你才相处多久?啊?我对四弟都算不上有多待见,你竟然还敢奢求我和你有兄弟之间的情谊!痴心妄想!”
听到祁柳安提起四殿下,一旁的常衍有些不开心。
“那就好。”祁清枢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兄弟之间的情谊,那我做些过分的事,大哥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门外,李德恩静静站着,他深得陛下信任,才被派来监视祁清枢的一言一行。
百无聊赖,李德恩环视予迟宫的四周,突然发现,在他眼里属于正常的溯遥宫,在予迟宫的比对下,竟显得有些太过朴素。
果然是深得陛下宠爱,住的宫殿才会是最好那个。
咚——!!!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李德恩心中着急,立即上前,将手放在房门上,又在下一秒反应过来,今日,是祁柳安活着的最后一天。
祁清枢早就在暗中告诉过他的。
想到这,李德恩后退几步,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
直到祁清枢从里面推门出来。
“李公公。”祁清枢没什么表情,手上却沾着血,“大哥他...畏罪自戕了。”
李德恩抬起头,看了一眼屋内,声音轻飘飘的,“殿下请在此等候,我这就去告诉陛下。”
说罢,他就立刻转身奔向照明殿,就算他提前知道今日会有人丧命,可谓了成功,表面功夫还是要装到位。
李德恩跌跌撞撞的跑进昭明殿,声嘶力竭,泪流满面,“陛下!不好了陛下!”
“什么事?”祁旻看着好似疯了一样的李德恩,不耐烦道,“出什么事了?能让你着急成这样?”
“陛下...”李德恩浑身颤抖,“大殿下...大殿下他自戕了,陛下啊!!!”
祁旻瞳孔微颤,立刻起身,“怎么会这样?!祁柳安怎么会自戕?不可能!李德恩,你可知对朕撒谎是死罪!”
李德恩想回答,可他刚才哭的太狠,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地音节。
看着李德恩跪在中央哭的说不出话,祁旻这才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
他从上面走下来,略过李德恩,径直朝着予迟宫的方向跑去。
其余听闻此事的大臣也都追了上去,只是他们阵营不同,心里想的不同就是了。
站在予迟宫门前,祁旻瞧着祁柳安倒在地上的样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也不靠近,就只是在杨太医抖着双手告诉自己结果后,令人将尸体拖了下去。
外面跟着他一起来的大臣,以及予迟宫的下人跪了一地,可祁旻没有看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低着头等候发落的祁清枢和常衍。
“除了你们两个。”祁旻指着说,“其余人...都给我出去!”
不久,予迟宫的这间房子里,就只身下祁旻、李德恩、祁清枢和常衍四个人。
“老三。”祁旻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问,“怎么回事?”
“回父皇。”祁清枢声音轻颤,一边说,一边落泪,“我本是按您的命令来询问大哥,谁知,还未等我说话,大哥就哭了起来,嘴里不停说着您平日里对他的好,说着说着,竟承认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趁我不注意,从桌下掏出一把刀,说是要以死还您的恩情,我当时和大哥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没...没拦住,这才...这才...”
声音渐渐变小,祁清枢哭的令人动容。
祁旻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又问道,“常将军,老三说的可是真的?”
“回陛下,三殿下说的都是真的。”常衍从刚才祁清枢的话中,已经知道了自己应该将刚才的一切说成什么样子,便道,“他们兄弟谈话,我不方便站的太近,当时大殿下将刀刺向自己,我随反应过来,却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及时从大殿下手里将刀夺走,陛下,是臣的错,还望陛下降罚。”
祁旻心中有火气却无处发泄,只得看向李德恩。
李德恩会意,跪下道,“回陛下,我站在门外,只听到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直到听到三殿下的喊声,才知道大殿下...没了...”
“好!”祁旻被气的面部扭曲,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这个儿子陪朕最久,也是所有孩子当中最喜爱朕的,如今被朕知道他私底下做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选择畏罪自戕,倒还真像他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