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雾半书》沈浮岚

140、前路未卜 穆青松

　　穆青松的位置最靠外，她伸手推开门，刚巧碰上折返回来的许澈。

　　“许典书？”穆青松疑惑出声，“您还没离开啊？”
　　许澈是跑着过来的，此刻喘着气，却还是着急的将自己遇到的事说了出来，“穆姑娘，我听闻您与萧将军之子关系紧密，方才我下去的时候，看到了萧公子，还有陛下，他们正站在一起说话呢。”

　　许澈的话传进穆松青和季时钰的耳朵里，两人同时悲哀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多谢许典书。”穆青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在对方离开后，转身看向季时钰，示意两人一起走。
　　季时钰朝着她点点头，快走几步，和穆青松并肩而行。
　　从徽文阁二层下来，他们果然看到祁清枢和萧鹭正相互说着什么。

　　“时钰。”
　　祁清枢最先看到两人抬手制止打断萧鹭后，抬脚朝对方走去。

　　“参见陛下。”
　　“穆姑娘不必多礼。”祁清枢道，“萧公子和朕来的有一会儿了，你快带他回去吧。”
　　“是。”穆青松恭敬答道，随后便带着萧鹭离开了。

　　“今日怎么忙了这么久？”祁清枢关心问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没有。”季时钰摇摇头，“就是和穆姑娘还有许典书多说了几句。”

　　祁清枢牵起对方的手，苏和和江平在后面跟着。

　　“许典书是谁？徽文阁里的人？”
　　“是。”季时钰回答，“他为人不错，今日我刚到徽文阁遇见他，他说愿为我分忧，我便请他得空时来坐坐，随后穆姑娘也来了，我们三个聊得投机，一时忘了时辰。”
　　“原来是这样。”

　　祁清枢若有所思道，“你平日里与他人走动的少，若能在徽文阁结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好的，若你喜欢，我可以派人通知掌阁，让他少给许典书安排些事务，这样也好让他...”
　　“不必了！”季时钰紧急制止对方，“许典书确实与我有些话可说，但也不至于你这样做，我还是该将大部分心思花在整理典籍上，无需特意请人来陪我，再说，这样对许典书的前途也没什么好处，说万一耽误到他怎么办？”

　　祁清枢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在坚持，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总是能想的这么周全。”
　　他顿了顿，神色微敛，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片刻后，祁清枢抬眸看向季时钰，语气沉了几分，“我这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萧鹭要去西北了。”
　　季时钰一惊，“去西北？常将军不是已经被派过去了吗？”

　　“常将军还会被派往其他地方，他身边跟着祁嘉木，我担心对方会和二王兄联手，朝堂上的大臣也是这般顾虑。”祁清枢说，“至于萧鹭，他需要一个建功的机会，也得让旁人瞧见他的本事。”
　　“...嗯...”季时钰眉间微微蹙起，“你放才可有将此事告诉萧公子。”
　　“说了。”祁清枢道，“但我没说他一定是他，只告诉他，他是我的人选之一，毕竟朝中大臣一致反对派萧鹭出征，这事儿还得再磨一磨。”

　　季时钰听罢，暗自思索了一番，道，“这样也好，话说得太满，反而不好收场。只是……你方才说大臣们反对，他们可有别的举荐？”
　　“自然有。”祁清枢回答，“他们更想用自己荐上来的人，说是萧鹭资历尚浅，在他们眼里，还不够格独当一面。”

　　“可若不给他这个机会，资历永远也深不了。”季时钰轻叹一声道。
　　“正是这个理。”祁清枢说，“唉～还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最舒心，时钰，我时常想，以后上朝的时候，用一道帘子将我与大臣么隔开，这样的话，我就能带着你一起了。”

　　季时钰听着对方的胡言乱语，离远了几步，“你是昏君吗？这种事怎么可能实现？”
　　“那也没人说我是明君啊。”祁清枢反驳。

　　“是明君还是昏君，自然要让百姓和后人评判。”季时钰躲开了祁清枢凑上来的身体，道，“哪有皇帝本人说自己是明君的。”
　　祁清枢笑笑，眼瞧着要到昭华宫了，便回头示意江平离开，又道，“那...时钰觉得我这个皇帝当的好吗？”
　　季时钰侧头看他，说，“我觉得你很好，但我心中对你有情，你做坏事我也能装瞎子说成好的，所以...我的话不顶用。”

　　身旁传来一声笑，祁清枢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语气轻快，“我觉得顶用就好了，你说了四句话，有三句都是我爱听的，至于最后那一句，恰恰是我最爱听的一句。”
　　季时钰低头看路，面色微红，“这有什么爱听不爱听的？”
　　祁清枢笑道，“因为你一心向我，才怕自己不公。”
　　“过分。”季时钰小声吐槽。

　　两人一路回到昭华宫，刚进宫门，便看见，季时安和卫凛在一起正谈着什么。

　　“哥哥！”季时安看见从门口走来的两人，立即起身跑到季时钰身边。
　　“哥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季时安问道，“难不成是宫里有人为难你？”

　　“怎么会...”

　　“你把朕当摆设吗？”季时钰的话还没说完，祁清枢也开口了，“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哥哥。”
　　季时安看向祁清枢，下意识地想对方拌嘴，但突然反应过来对方现在是当朝皇帝，便不了了之，点个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目送季时安将季时钰拉走，祁清枢召来了卫凛。

　　“你和他相处的不错？”
　　“是，陛下。”卫凛回答道，“季小公子性格开朗，不拘小节，任谁来了都能说上几句。”
　　“是吗？”祁清枢思考，觉得卫凛的话也不是全对。

　　“陛下。”卫凛见祁清枢不说话，说道，“今日季大人来过一次，送来了不少东西，说是给季公子的。”
　　“季大人送来的？”
　　“是。”
　　“带我去看看。”

　　卫凛在前面带路，将祁清枢带到昭华宫的一处偏殿，解释说，“季大人说，这些东西要臣亲自交给季公子，我怕和其他东西混淆，便放在此处。”
　　“陛下，有关季公子的事情，臣不敢轻易下决定，您看这东西还要送到季公子跟前吗？。”

　　祁清枢上前掀开盖子，看清楚了季文禹送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