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欢缘》烟水流年

7、古卷之谜

　　“你祖父……他怎么样了？”老人将两人领到内室，“你们就在这里吧。我这里还没什么人有胆量乱闯。”指着两张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祖父他应该很好。”陆羽杭道，想了想，说：“不过我已经3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陆羽杭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像是怀念，像是伤感，让一边的颜芊芊看在眼里心里一酸，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陆羽杭有些惊异地抬头，转而又温和地笑起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怎么回事？他出什么事了么？”老人的神情紧张起来。“不。是晚辈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被逐出了家门，已经三年没有回去过了。”
　　“嗨，那个人，脑筋还是这么顽固……”老人仿佛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带着怀念的温柔笑意。“不。不是祖父的意思。是我的父亲的意思。”陆羽杭道，“我学习了不知名的术法，按照一直以来轮回师中不成文的规定，逐出家门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哈哈！有什么关系？你们轮回师就是这样死板，所以才始终未曾超过司命者。其实单论先天条件，二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观念也是很重要的啊。”老人有些感慨。
　　“敢问前辈，您和我祖父他是……”
　　“呵呵，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当年曾经一同经历过多少事情……上天入地，那个时候我们都青春年少，天地不惧的狂傲劲啊呵呵……可是为什么还是落到阴阳分隔……我们不应该去触碰那个传说的……”说道后来老人的眼神变得黯淡，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颜芊芊甚至觉得，可以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的泪水。
　　“好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们，这么辛苦来到鬼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老人收拾了情绪道。“我们正想问呢，最近鬼门大开那天，有没有人从人界带来一个女孩进献给鬼帝陛下？”
　　“这个么……的确是有的。但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管这个事情。那个女孩对陛下以及整个鬼界都是非常重要的。”老人深思了片刻站了起来，“好了，你们就在我这里住几天，在鬼界玩玩就回去吧。不该管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了。”
　　说罢就走出了房间。
　　“原本以为遇见熟人会方便很多，哪知道……现在只有找机会硬抢了。”陆羽杭低声道。“这样不好吧？他毕竟是你爷爷的故人……如果惹恼了岂不是……”颜芊芊提醒道。
　　“呵呵。到这个地步，还顾忌家里面么？我都已经不能算是陆家的人了，你忘了？”陆羽杭抬起头来惨然一笑，看得颜芊芊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一个人，在平日里平静的表象下，原来背负着的是这样沉重的往事。
　　“不过话说回来，李静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竟然会关系到整个鬼界？”陆羽杭若有所思地看着老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老人有什么并没有对他们说。被隐瞒的究竟是什么呢？
　　陆羽杭突然觉得很不安。连唯一可以依靠的希望都没有了。
　　两人在老人的府邸一住就是三天。这期间来过几拨卫队的人，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搜查出两人来。但是都被老人给挡了回去。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两人得知这个老人竟然是鬼界的鬼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当年同陆和一起驰骋天下的人，并且明明是能够长生不老的司命者，究竟是因为什么，到了鬼界，又是因为什么成为了鬼界的相国的？
　　这天陆羽杭醒的很早。因为害怕出什么意外，他并没有和颜芊芊住在不同的房间。颜芊芊睡在床上，他铺上褥子睡在床边的地上。醒来后抬头看了看，颜芊芊依旧睡得很熟。这个女孩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得紧张或者担忧，每天晚上都睡得很熟。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比较好么？
　　不知道为什么，陆羽杭总是觉得李静就在不远处。对于平凡的人，身为轮回师的他其实并不能够感觉到什么气息，但是他就是有这么一种想法，或许这就是直觉。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身后传来颜芊芊的声音，带着早晨初醒时特有的慵懒，听起来别有一种韵味，让陆羽杭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啊，睡不着。这几天虽然锦衣玉食，也很安全，但是你难道不觉得和监狱没有区别么？不能出门，不能见其他任何人。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救李静出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人家家里，要想溜出去还真的是不容易。”颜芊芊换了个姿势侧身蜷起腿躺着，“我觉得……哎？这个是什么？”陆羽杭闻声转过身来，看到她从贴身衣物里翻出一张很是古旧的，折得厚厚的纸，看起来很是眼熟。
　　“这个……不是李爷爷拿给我们的那个卷轴么？说是我家祖上让他们世代看管的……”
　　因为一路上遇事不断，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也是两个人都并不怎么关心这个，竟然就这么忘了。
　　“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不如就看看吧。既然是嘱咐人专门看管的，一定很重要。”陆羽杭爬上床和颜芊芊一起摊开了颇大的卷轴。
　　“如果你能够看到这个卷轴，至少说明老李已经认可你了。那么我想，当年的事情你也有资格知道了。
　　那是关于一直以来整个大陆代代相传的天洛山圣女和战神的传说。在我年轻时四处闯荡的过程中，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发现那不仅仅只是个传说。
　　事实上，圣女世世轮回，而战神传说中消失在断剑雪峰上，可是我和朋友认为他还活着。一直一直活着，等待着与圣女轮回之后的重逢。
　　当然这都不是关键。我们对于这些美好的爱情并没有多少关注。但是我们发现，似乎在这个传说中隐藏着关于逆天者的秘密。逆天者之所以被称之为半神，当然有力量强大的因素，但是另一方面包含着另一个长久被人们所忽略的因素，那就是逆天者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神。成神并不是一个目标，而应该成为一个起点。可是逆天者拥有接近神的实力却没有办法跨进那道门，永远没有办法追求更高深的境界。
　　但是我们认为，圣女和战神重逢的地方，就是破解这个关卡的秘密所在。
　　如果你能够拿到这个卷轴，那么我想你应该是我的孙子了吧？这一代李家的女孩，她是圣女的转世，一定要把她保护好。
　　因为我的错误，我最好的朋友堕入鬼界。他一心想要破解这个秘密。但是鬼界的阴气对人的心性影响极大。我恐怕这么漫长的时间之后，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他了。千万不要让圣女落到他的手里。”
　　陆羽杭和颜芊芊相视许久。“也就是说，李静现在很可能就在白语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