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欢缘》烟水流年

5、夜探鬼都

　　地上拍了拍，“来，坐下。我还有点事想问你。”然后他抬头对颜芊芊道：“小姑娘你能自己去玩玩么？”
　　“你是想问现在外面的情况？”看着颜芊芊走远，陆羽杭在他身边坐下来，想了想，向后躺在草地上，“外面早已经不是你西陵皇朝了。现在已经第三纪元了，什么都不同了。”
　　“哈哈！我没有说要问这个。虽然被封在这里这么久，但是我还没有糊涂，外面不可能还是我西陵家的天下。不是我这个人狂，但是我想，西陵家就是从我失踪之后开始衰落的，对吧？”西陵封天也在草地上躺下来，看着鬼界艳红色的蓝天，神情很平静。被封印在这里千年之久，他的心境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样的年少轻狂，看淡了很多，也看透了很多。
　　“那你想问什么？”陆羽杭有些奇怪地道。侧过脸来看着身边的这个活生生的千古传奇。不得不说，这个之前一直存在于历史和传说中的人，比任何一部史书，任何一个故事中所描写的都要养眼。
　　传说中的司命者，和陆羽杭的轮回师以及颜芊芊的长生者同为逆天者的一个分支。但是司命者之所以被称之为传说，其强大并不是另外两支可以比拟的。传说中的他们无所不能。都说逆天者是半神一般的存在，其实并不能说很准确。近似于神的其实只有司命者。轮回师以及长生者所能做的司命者都会，而司命者会的其他人却不一定会。
　　所以像颜芊芊这样的长生者可以容颜永驻，西陵封天也可以轻易做到。唯一不能够控制的那满头银发，不仅没有是他看起来有半点苍老，反而多了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如果是女人，回到人界定是倾倒世间。
　　“你和印鬼斗的时候，用的不是轮回师应该会的东西吧。”西陵封天突然做起来，俯身紧紧盯着陆羽杭的眼睛，凌厉的目光让陆羽杭觉得灵魂都要被从身体中生生拉扯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对。那是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很奇怪的人教给我的。”
　　“哦？那个人什么样子，说给我听听看。”
　　“嗯……火红色的头发，很薄的嘴唇，深蓝色的眼睛……对了，身高很高。”陆羽杭皱起眉头努力的回忆着，“我曾经问过他叫什么是什么人，但是他怎样都不肯说。他只是近乎强迫的让我记住这些，还有……”仿佛想起了什么，陆羽杭突然紧紧抿住了嘴唇，不愿意再回忆下去。
　　“嗯。这个人我是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你用的咒语是从哪里来的。”西陵封天的神情轻松了下来，仿佛松了口气一样，“那是另一个大陆的东西。虽然我并不清楚那个大陆具体在哪里，但是当年我曾经遇到过来自那个大陆的人，并且还和他们打过一场。当时他们用的就是你曾经用过这样的咒术。”
　　“是么？看起来他们的东西并不怎么样啊。一般的东西用处不大，厉害的又太消耗灵气。”陆羽杭虽然了然起来，但是并不以为然。“呵呵，那是你自身的力量还不够。刚才你打败的那个印鬼，即使是我也不会比你轻松多少。但是你看，你最后那个咒语就能够打败她，这就是证据。”西陵封天想了想，问道：“你目前所能够用到的最强咒术是什么？”
　　陆羽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问这个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很仔细的想了想道：“我学过很多，但使用过的不多。如果排除那些另一个大陆的东西的话，就是召社令阳雷咒吧。”
　　西陵封天温和的笑起来，站起来说：“那个也只能对付下位神者，而且很花时间。等你把咒文念完，早就已经被杀了。”他伸手把陆羽杭从地上拉起来，“为了答谢你把我放出来，我教给你三个禁术。咒文短威力大，怎样？”
　　“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陆羽杭喜出望外地就要躬身拜师，却被拦了下来。“我只是为了答谢你，省的被人说知恩不图报，没有收你当徒弟的意思。”
　　“你听好了，三个禁术，分别叫‘六道轮回’、‘善恶有报’、‘刹那芳华’。六道轮回只有,10的成功率。并且只有当轮回师修炼到第二重境界立命师才能使用。作用是使对方直接堕入轮回。一旦成功，神佛无阻。但是要以灵魂为代价。也就是说一旦死亡无法进入轮回，自此灰飞湮灭。咒语是‘轮回无限万法皆空生死幻灭终为枉然’。善恶有报。等你接近立命师时可以使用，但是会以生命为代价。立命师则可以无代价使用。这个咒术的特点是以对方的业力反噬为主要攻击力量。咒语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应地藏慈悲普度众生’。刹那芳华。这个只要有足够实力就可以使用。但是不是灵力天生强打者用不出来。无反噬后果。这是一种幻术，可以叫人陷入无尽的幻觉，在一个恐怖的地方呆上无数年，其实现实中只是一刹那。咒语是‘前世回首后世瞻观幻生幻灭刹那芳华’”
　　一口气说完，西陵封天拍了拍陆羽杭的肩膀，微笑着道：“这三个禁术是我自创的。只要能够承受咒文，无所谓手印就可以用出来。不过这些咒术的代价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和大的，我建议你不要随便使用的好。当然，我想代价最大的六道轮回你现在还不能用出来吧？小家伙，你加油吧！如果不是看你将来必定有大作为，我也舍不得把这三个禁咒教给你。”西陵封天说完就转身要走，陆羽杭想到了什么，喊住他道：“前辈，那个印鬼的那对手镯，你知道怎么用么？”
　　西陵封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正往陆羽杭走来的颜芊芊，道：“如果是那个女孩的话，只要心里默念‘起’就可以了。她也是难遇的奇才。没想到千年没有出来，一出来就见到两个难得的天才哈哈！”
　　仰天长笑一声，西陵封天伸手一挥，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手握剑柄用力向着虚空斩去，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空中。西陵封天腾空而起，钻进空间裂缝中不见了踪影。
　　陆羽杭迎上颜芊芊，将手镯的用法告诉她。但是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咒术的事情他半点也没有提起。
　　“我们走吧。这么长时间了，李静都不知是死是活了。”颜芊芊说起，陆羽杭这才想起来两人之所以冒死来到鬼界的目的。
　　鬼界的城市并不是人界那样的高楼林立，而是完全的古时候的模样。雕栏画栋的木结构房屋，青石铺就的石板道路，花香环绕的亭台楼阁，以及小桥流水的独特风韵。
　　两人走在这样的城市中觉得新奇而忐忑。虽然看起来很美好，但是仍旧无法掩盖这里是鬼界，身边行走着的这些男女老少都不是人类的事实。
　　“你说，如果我们被发现不是鬼，会怎样？”陆羽杭低头悄声问身边的颜芊芊。“那很可能就把我们撕烂拆吃入腹了呗。或者扭送‘官府’？”颜芊芊竟然也开起玩笑来，陆羽杭也开始觉得有些新奇和不可思议。
　　“喂！你们两个！新来的吧？过来登记！”身后传来一声粗哑的呼喝声，陆羽杭对颜芊芊抬了抬眉毛，意思是“果然来了”，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过身来摆出诚惶诚恐的表情，点头哈腰似的像一个一看就知道是鬼卒的胖子走过去。
　　“大爷，您看，我们都是新来的，也不知道这的规矩……”陆羽杭凑上前道。“嗯，你们才下来没几个时辰吧？身上还带了人味儿呢。看你们态度不错我就多说几句。这地方是癸己城。基本上每个新来的都要先在这里登记，然后住上一段日子，等到习惯了鬼界的阴气就可以到其他地方了。来，你们在这里签上名字。”鬼卒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一支毛笔，翻开来指着一个空白的地方递给陆羽杭。
　　两人随便签了个编造的名字，将本子和毛笔还给鬼卒。鬼卒接过来道：“你们来，我领你们去住的地方。”
　　两人跟着鬼卒向着城市深处走去。两边的房屋看起来比远远观望要更加精致。“看来做鬼的生活也还不错嘛。”陆羽杭贴着颜芊芊的耳朵小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颜芊芊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那你就去死好了。死了就能常住这里了，多好。”
　　“好了。你们就住这里吧。”鬼卒领着两人在一间小屋子前停下来。两人看着这间小小的木屋有些傻眼。虽然并不是真的要在这里住，但是这样明显的差别待遇……“这个……难道不是那种房子么？”陆羽杭指着仅仅一街之隔的一个独门大院。“哈哈，要想住上那样的房子，也是要凭本事的。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有。”陆羽杭凑上前，在鬼卒肩上拍了拍，露出为难的神情，“我想问问这鬼界最有势力的是什么人啊？出来乍到怕被欺负，如果能有个靠山……”鬼卒听着了然地笑起来，拍了拍陆羽杭的肩膀，道：“这个还用说？当然是我们鬼帝了！这样吧，我看你老实，挺顺眼的，回头我会给你推荐推荐的。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什么啊！”
　　“好说好说！谢谢大哥了！”陆羽杭点头哈腰送走了鬼卒，回过头来看到颜芊芊揶揄的笑容：“看不出来你还是挺会说话的嘛。怎么在学校就那么鬼神难近了呢？”
　　“因为我隐藏的好。”陆羽杭随意地耸了耸肩，推开木屋的门，招呼颜芊芊进去，“我们等到晚上再走。如果这里有晚上的话。我下了寻踪术。晚上跟着这个走就行”手指轻轻一捻，一朵蓝色的幽幽火焰在掌心无声燃烧起来。
　　外面的天空渐渐变成了褐色，天光暗淡下来。等到觉得基本不会被人特别注意了，陆羽杭两人向着出城的方向摸了过去。远方传来巡夜者的脚步声，时近时远。两人避开近似于夜市一样的繁华地带，挑着偏僻无人的小道走着。并不怕会迷路，那一朵鬼火一般的咒术火焰幽幽地飘荡在空中给他们最准确的指引。
　　穿过城门，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茫茫荒原。是完全的荒原，比之前那个有山有水的原野更加符合这个名字得多。站在城门口，根本连另一个城市的影子都看不到。如果这样走过去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那是绝对不现实的事情。
　　“让我想想……”陆羽杭闭着眼睛想了很久，念起咒文：“风的伟大主神呀！借用你的力量，将我们带到意愿的所在地……”一阵狂风在两人四周升起。慌乱间陆羽杭一把拉过颜芊芊护在怀里。极强的风力像是夹杂了利刃一样刮在陆羽杭的背上手臂上，生生的疼。
　　好在这段绝对不能说惬意的旅程并不漫长。片刻之后风力减小直到完全消失，颜芊芊挣扎了一下，陆羽杭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松开紧搂住她的双臂,道：“对不起。你没事吧？”“没事。”颜芊芊低着头有些羞涩死的理了理头发，“……谢谢你。”“啊，没什么！”
　　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陆羽杭环顾四周，两人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山的山脚。借着暗淡的天光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半山腰上的城郭轮廓。“那里应该就是鬼帝在的地方了吧。就像是古时的都城那样。”陆羽杭将那里指给颜芊芊看。“嗯。那戒备应该很严。你有办法进去么？”
　　陆羽杭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没有。”颜芊芊笑起来：“我有。”
　　递给陆羽杭一粒丹药，颜芊芊自己当先服下另一颗，道：“这个吃下去可以隐藏气息24小时。只要没有人气，大概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了。”陆羽杭笑起来：“那倒是很不错。你看，以后只要我们两个一起，还有什么办不了？”说完仰头将药丸吞下去，没有看到颜芊芊的表情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远处看起来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然而走进了才发现，这仅仅只是一座城堡类似的建筑，然而规模已经可以说是城市了。
　　“飞舞於大气之中的风之精灵啊！赐予我透明的双翼，自由的飞翔於穹苍之中！”陆羽杭背后突然生出一双透明的羽翼。他伸出右臂紧紧搂住颜芊芊的纤腰，一振翅飞上了高空。
　　从高空中俯瞰这座象征着鬼界最高权力的建筑，可以清晰看见里面的街道，店铺，以及来来回回巡夜的鬼卒。看起来是那么安宁祥和。事实上，来到鬼界之后所见到的一切都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于这里的陈旧观念。就目前看到的而言，这个鬼帝似乎很了不起，能够将整个鬼界统治得井井有条并不容易。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抓李静呢？
　　那个娇弱的丫头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突然一支燃烧着冥火的箭矢发出尖利的声音从陆羽杭的羽翼上穿过。虽然是法术生成的翅膀，中箭并不会感觉到疼痛，但已经不能够再维持了。两人从空中坠了下来，落在一家店铺的屋顶上。好在飞得并不算高，否则用不着鬼卒们动手就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让开！”一个年轻但不失威严的声音想起，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鬼卒们呼啦啦闪开一个缺口。一个身披铠甲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我是帝都的守卫长黎元。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深夜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