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七章 黑水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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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在许多人眼中是一个神秘而贫瘠的地方，可就是这样的一块地方却养育着一个神秘的部落，黑水部落，大多数外来者对这个部落的第一印象总是与杀戮血腥相连，当然这部落也有一个大的特点族人几乎都是男性，可以说在黑水女人已成了一种必须通过向外掠夺才能得到的资源。有人曾经嘲笑这些待在黑水中的部落，说他们比猪还蠢，宁愿长久地待在黑水那块破地也不愿如同荒河边其他部落那样迁徙，不过尽管这样的嘲笑从很久很久前就开始了，可始终没人敢正面挑战这黑水之主的威严，他们比任何敌人都要凶残难缠，神秘狡猾，且劫掠成性，数量难记，即使是大部落从他们的周边迁徙而过，也很少愿意踏入他们的地盘，踏入既代表着要留下些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女人，相传只要被这部落盯上，没有人能逃过他们的追杀抢掠，可无论这部落中的战士离开黑水有多远，最后他们还是会回到这片土地，带回他们抢到的东西，还有女人，而那些女人的结局因着部落之间战争从上古就有的惯例，自然不会有人去关心和过问。
鹿被人捆绑着踏入黑水部落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处理一批刚出生的女婴，婴儿时而凄厉时而低迷的哭泣声在傍晚的暮色里也不过是黑暗和残忍的装饰，很快泯灭在炙热的火堆中，带出对于任何一个黑水男人而言都充满着诱惑的肉香，今夜的晚饭将会格外丰盛。
“统主！这个男人带着半枚金鹰翅，说是要向你挑战!”鹿身后一个满脸满身用血画满诡异图案的健壮男子一脸恭敬地朝着火堆前方正在抱着女人享乐一个魁梧男人喊道，本来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只剩下几十个女人的尖叫声，很快也平息了下来。除了那些被无情地抛在地上颤抖的女人，几乎所有男人都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还有那人身后的鹿。
“角，你和亢各管着东龙二地，他前些日子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不少食物和女人，而你看来也不比他差，竟然把半枚金鹰翅带了回来，不过，虽然持有金鹰翅的人可以有权利统主提出挑战，不过似乎只能是我族之人吧……”众人之首的魁梧男人用骨刀割取了火堆上方的一块人肉送入口中，火光衬托下那张粗糙的脸上五官却异常地深刻俊美，淡褐色的眼睛似乎能随着火光燃起火焰，他赤luo的胸前纵横着大大小小的疤痕随着呼吸仿佛一头野兽展现着它狰狞的獠牙，尽管如此，男人割肉餍食的动作却显得异常慵懒，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角带来的鹿，良久他似乎终于填饱了肚子，续道，“怎么？黑水部落对于外族男人的处置规矩还用我再教你吗？角？”
“统主！不知道你是否记得16年前那队逃出黑水的女人和孩子……我就是其中之一！”鹿虽然手脚被缚却依然镇定自若，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也满意地看着不远处从安静又陷入窃窃私语的众人。
“统主”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无数代黑水头领的名字，只要他持有半枚金鹰翅挑战杀死了上一代的“统主”并让金鹰翅拼凑完整，那么他就会被冠上“统主”的名号作为名字，强者为尊这就是黑水的法则，整个部落除了统主及二十八部的首领，其他都没有拥有名字的全力，黑水部落从上古至今只有29个名字，只属于29个部落中最强的人。鹿见那位“统主”因他的话终于看向了自己，隐约仿佛又忆起了当年母亲与他说过的许多关于黑水部落的事情，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个从20年前就开始独占“统主”之名的男人的故事……
“统主”懒懒睇了眼不远处的角，角那满脸血纹的脸轻微地点了点，拔刀出手不过泛眼，他身后两个武士甚至没有感受到他出刀砍过的风压，那柄骨刀的刀尖已挑破了鹿身下破烂的兽皮短裤，众人看了眼那□□根部的伤口互相点了点头，再度抬头时都是一脸严肃望着他们的“统主”，只见他难得脸上竟然满是愉悦之色，看着鹿笑道，“想不到多年后向我挑战的竟然是她的种，你该是那个最大的孩子吧？她没有和你说过，如果失败，你只有死路一条？”
“阿母，说过，不过就像这半枚金鹰翅最后还是被阿母带走一样，这世上总有些事有些人会出人意料……”鹿看向不远处懒懒坐着地男人，虽然心境平静，却也没了以往的轻松，他知道他说的话也许会挑起那位“统主”的愤怒，可这也正是他需要的。
“你那张嘴和你阿母一样厉害，当年因你母亲的一己策划，让上千年不曾内斗的黑水差点折了半数的实力……”统主点了点自己的脑侧，脸上的笑容渐渐狰狞起来，“这么多年我仍然常常想起她，想起她在我下面求饶的样子，是她教会了我身体的屈服永远不如这儿的屈服来得有用……我用自己的血肉换回来的教训至今依然清晰可忆，黑水部落保存至今的传统因你阿母我直直晚了5年才真真想明白……不过我毕竟是活了下来……成了如今的统主……如今她的儿子回来了，哈哈，各位，这就是当年我身下那表子生养的小畜生，如今他又回来了……送来他的命和半枚金鹰翅！”见周围人也随着他放声大笑起来，统主笑得越发肆意带着一种决绝狠毒的快意，拔开腰间用兽皮包住的皮囊，手中赫然多了一把耀眼的金色弯刀，那是黑水乃至整个荒河的部落遗族见了都要称羡的宝物，只有统主才有资格佩戴的宝刀“金月”，只见统主以刀尖挑过火上的肉食，轻震手臂，一块碎如烂泥地熟肉已冒着热气掉在了鹿的脚边，“你只有一晚可活，还是吃饱些的好！”
鹿见此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半蹲下身子抓起了地上混着沙子的熟肉，吹了吹，索性就地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统主见鹿那样子却没有再继续大笑，隐在背对火光的阴影中，久久地沉默着，良久他忽然一把拉过一旁战战兢兢跪坐着女人的头发，一路拖着她朝着营地里唯一的帐子走去，留下身后静若寒蝉的众人听着那女人因疼痛一路远去地尖叫声，彼此对视了会，又看了看依旧心安地吃着婴肉的“挑战者”，表情各异但都很识时务地散了开去，只留下角挥退了他的手下，随意地坐在了鹿的身侧，“我以为你会和统主说取代我成为新的角部首领。”
鹿从怀中掏出两个半块的碧玉石块，扔给了对面的角，道，“我很喜欢黑水部落自古留下来的规矩，可是我既然有半枚金鹰翅，为何要只做这角部首领？”
角看着自己身前的两块碧玉石，并没有收回，只是打量着一脸自若地结束了鹿，瞳孔在看到那枚又被鹿含入口中的金鹰翅的时候缩了缩，“你明日会死，这15年无人能动摇统主的位置，不光是再无人能用出挑战外别的法子弄到另半枚金鹰翅，更因为统主他的武智到了众人难及的高度。虽然我很佩服你即使右臂受伤依旧在被我和部下追杀下夺得了半块角玉还能在挑战中获胜的本事，可你还是赢不了统主的……”
角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如此啰嗦，却换来对方半躺在沙地上闭目大睡的结果，再多的话也说不下去了，皱眉冷哼了声，视线落在地上的两块碧玉石上，犹豫了会，拾起其中的半块，把另半块扔还给了鹿，“若明日你有命回来，我定会舍命向你讨回另半块角玉，黑水部落的勇士不需要他人的施舍！”
在很多人看来今夜鹿已做了近乎送死的事情，而离黑水5日之遥的羽西营地吕娃在白日也做了一件在很多人看来必死无疑的蠢事，她得罪了如今整个羽西部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声望都已到了极致的忧酋长，然后被忧酋长惩罚关入山林中一个据说“毒蛇遍布”的山洞中，断食断水，直到死去都要受尽万蛇嗜咬之苦。这一切不过只需忧一句宣诸于口的话。
一时间忧酋长在众人心中似乎渐渐成了族长身侧有别于其他酋长的特殊存在，部落中再没有哪位酋长敢把自己的地位与这位忧酋长相提并论。在夏季一片腥臭腐肉味中，忧终于用无数人的鲜血坐稳了羽西部落这个逐渐雄壮起来的大部落的第二把交椅，构架了一个遗族大部落才会出现的势力雏形。
吕娃有气无力地躺在原本的水蚺洞中，环顾着四周空荡荡的样子，自嘲地苦笑了声，这洞与她现在何其地相似，一样的空寂一样的被人抛弃一样的没有自由……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
泉不知何时进了洞中，吻了吻有些发呆的吕娃，吕娃抬头看着泉，心中满是防备，却还是笑道，“没有，我只是想，不知道忧酋长打算关我多久……”
泉的目光闪了闪继而一把搂过突然不怎么抗拒他的拥抱的吕娃，勾唇道，“这可不能算关，以后你就住这里，如果寂寞了，我会来陪你的，这是我和忧酋长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这样也能保你安全。”
吕娃的目光越过泉的肩头，看着洞外的守卫，斟酌了会道，“那我可以出洞吗？”
泉平抚着吕娃的背脊，良久叹了口气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两天最好先别出去，忧酋长前两天刚杀灭了叛乱的几个部众，外面不怎么安生，等过段时间可好？”
听着泉的回答，吕娃心中又是一紧，不论泉说的是真话还是借口，都已经说明她变相被软禁的事实，所谓地“可以出洞”大概也只是带着几个守卫“散散步”罢了。
想了想吕娃最后还是道，“好，不过，你能不能为我准备点东西，虽然不出去，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泉扶过吕娃的肩头，满脸笑意，“这是自然，你要什么，我给你去找，就是……可别太难了，不然我怕弄不来……”
“放心，我就是想要就是洞外水潭边的一些红泥而已，你帮我弄些过来可好？”
“红泥？”泉在听到吕娃的要求后，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这样低的要求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当下点了点头。“好，等会我就给你去弄些来……对了，我听鹿说，原本水蚺部落的大麦都是你教人种的？”
吕娃没了立即回答，脑中权衡了良久却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答道，“是，不过我其实也懂得不多，比起教给我这些的人差了远了……”
“真的！”泉当下大喜，抱着吕娃的手又紧了些，哑碎的声音带着几分期盼，“这两天我总是听人说起这种大麦的好处，吕娃……”泉语带试探地轻轻唤了声吕娃的名字，“我想请你教我农耕之法，可好？”
吕娃直到听到此刻，才若有所悟，想来这大概就是把她软禁在此的目的之一了，心中厌烦与人虚与委蛇，可是脱离了虎鹿的她，忽然仿佛没了“依靠”，心中的恐慌随着时日的增多越发明显，无法摆脱，她常常在想鹿原本的目的也许就是为了把她和虎分开，或者他和泉甚至是羽西的族长和忧有什么别的交易？不知道虎是否知道这一切……或者他默认……不……不会的，虎应该还不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到大屠看看，“好！我教你，可是农耕可就不能只在洞里就能学会的！”吕娃贴着泉的耳边一阵低声的呢喃，“可我只想和你一人出去，只有我们两个，可好？”
泉因着吕娃的话有几分陶醉，好久才想明白她刚才说了什么……想到自己灵敏的嗅觉，终是笑了，“好！就我们两个！其他谁也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七章 黑水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