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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有双好鞋 拯救人类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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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与两位野生智慧生物的习惯于长夜漫漫,坐地发呆的好涵养。在见识过鹿兄隐身树丛中片刻就举来一丛火焰的奇妙本事后(吕娃的心声:看看,她的祖先们一定是学会了钻木取火啊!!她竟然能见证这样一个奇妙时刻多么的激动,可惜虎盯她盯得紧,她竟是连站起来都不被允许,要不然她老早奔过去为鹿鼓掌纳威了),吕娃觉得自己真是丢人极了,总觉得也要找点什么本事出来显摆显摆。
继续坚持不懈地揉着脚心,吕娃眼光在那些枯黄的草上打转,灵光乍现,是啊不如做几双鞋吧,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要走路先穿鞋。既然她暂时修不了路,做几双鞋还是可以办到的啊,而且这不正是自己的强项吗?想当年用玻璃丝编个草鞋小狗的那可是手到擒来啊,于是吕娃在两位野生智慧生物诡异的目光下,扒光了以她为中心半径1米内所有的枯草,其手法干净利落,狠毒异常,真正做到了斩草除根片甲不留。以至于扫荡结束后,她还能为自己铺一个舒适的草窝,还剩下的草也够她挥霍上十七八双的草鞋。
至于于为什么她的行为没有遭到武力镇压,只能说吕娃的多年宅女生活唯一的一项运动项目瑜伽的功劳,她做这些竟然都没有一刻直过膝关节。腰以上和地面几乎都快平行了。
而对于虎和鹿来说,这怪物只要待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那她做什么都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因为本来就是个怪物,他们又能指望她正常到哪里去?
虎和鹿在大屠部落中的年轻一代中也是勇武的佼佼者,作为一名合格的部落战士,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要保持着警惕,在森林中更是如此,何况这里有个很聪明的怪物。他们已经习惯围火沉默。以便更好地注意四周任何异常的响动。
吕娃显然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她现下的处境,当然更不会有什么危机意识,自从她醒来开始,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就没有正常过,与其说她乐观,不如说她此刻小女人的幻想占了上风,把真实和虚幻混为了一滩,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幻想世界里。所以她才会有心情编草鞋,甚至连人基本的吃穿住行都毫不在意。
没吃的?这有啥?那两位先祖都没吃呢?我吕娃饿一顿怕啥?
没穿的?拜托我吕娃身上这是什么?高科技懂不懂?绝对比皇帝的新装更没有负担更强悍?而且很保暖?你问我咋知道?废话看那些尖尖的树叶上的打霜就知道已是深秋,我就靠一件衣服挺到现在,你说为啥?
没住的?犯傻了吧?人家祖先都是天为被,地为床,这才是世界上最牛的寝具,再说你瞧见没,我身下不有个草窝嘛?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知道不?
没行的?又傻了吧?我手上编的是什么?草鞋知不知道?刘皇叔知道不?人家是皇族啊?也不过就穿穿草鞋?我这可是比他早了成千上百年啊,这叫什么?这叫“用有限的资源,创造无限的可能”,这是创新,这是超时代懂不懂?
(大家再次原谅娃娃吧,她受了刺激,这会正进入应激状态呢……小小提醒一句,娃娃不是饿一顿,而是饿了一天了……)
正在吕娃编鞋如飞的时候,在他们3人落脚的前方半日脚程的地方却有着一群左眼眉棱骨处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的青壮野人。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两人赫然是那对叫俎和茹的兄弟。黑暗中,气氛诡异而凝重,失去了火种,女头人被杀了,这样的耻辱让火融部落的年轻人感觉到了无法忍受。他们需要找到仇人,喝干仇人的血,生吃仇人的肉。
“茹,你说我们这样日夜赶路,为什么还没有他们的踪迹?”俎皱着眉头,语气透着焦躁。
“阿哥,我的眼睛你放心,如果有他们的留下的痕迹,我绝不会漏掉的……”茹也很烦恼,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有骗过他,可这半日下来,那两个该死家伙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痕迹可循。
“那你说我们都走了半天了为什么反而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俎忽然又想起女头人肚子里他那未出世的孩子,顿时心头恨意难消,把手中骨质的匕首狠狠chajin了身前的土里,猛得从地上窜了起来。“你说!你们说!难道他们还能如上古神人般飞天遁地不成?”
俎的愤怒使周围的气氛更加沉闷,此时此刻没人敢去劝阻俎,他可是部落里最善战的战士啊……
“飞天遁地……飞天遁地”毕竟是同母的兄弟,茹大概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阿哥盛怒时出声的人了,“着啊!阿哥!!就是遁地啊!!”
俎愤怒地瞪了眼茹,眼底深处却有着几分无奈,再如何生气,也不会那自家的亲阿弟出气。
“遁地!!亏你想得出来!!”
“阿哥!阿哥!你听我说啊!我不是说他们真遁了地!!我的意思是他们也许躲到地洞里去了!!你可记得咱们白天经过的地方有好多眼睛看不出来的隐洞,小时候我抬了头饿死的野猪回来,还骗你说是我抓的,其实是我在隐洞里捡的。他们也许就藏在那样的洞里啊!”
俎终于回过味来,眼中仇恨的血光乍现,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声,“所有火融部落的勇士们,仇人狡猾,你们可愿随我在杀回去,誓要喝光仇人的血吃尽仇人的肉,夺回火种,为武首领报仇?”
“哦哦哦!!”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浓重的血腥味,一场真正的野蛮厮杀在所难免。
而此时的吕娃直到真正看清这个蛮荒时代的真面目之前,永远也无法明白她的任务到底有多么艰巨,以刀杀人,非刀之罪也……而这杀人吃人的背后,难道真的只是人性本恶吗?血色斑驳间,谁又真是罪孽?梦亦幻亦?无论什么时代都有着太多无奈,只是不如这样的时代来得直接而赤luo罢了……
吕娃是被人从草窝里拖着起来的,在她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一只用木头屑尖了的箭头就直直地插在了她的臀边不到1公分的地方。四面八方传来野兽般的吼叫声,颇有四面楚歌的样子。吕娃机灵灵地打了个战,这会她也不用人拖了,自己就从地上窜了起来。开玩笑!!射足了,那她不死也得得破伤风啊!
更何况射在那么尴尬的部位……连个给疗伤帮忙的人也没有……
来不及多想,吕娃就被虎拦腰扛了起来,倒背着向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反抗无效之下,她只来得及看了眼那群攻击他们的人,先头的两个已然是满脸模糊?分不清是血是土,后面的一群约有20多个,大多也是野性十足,裸足兽衣,蓬头垢面。手里抓的武器也是奇形怪状,什么都有,怎么说呢?如果是拍电影,也许还有点喜感,可吕娃实在没法再强颜欢笑了,人类即使语言不通也能沟通,因为他们能用智慧去感知去体会,而吕娃在那群人的身上只看到了两样东西:疯狂和仇恨!
虎和鹿不愧是大屠部落出来的战士,即使是被追杀也不减彪悍之色,虎背着怪物却还是健步如飞,看着竟然跑得比那些追杀他们的还快上几分,他胸前的木甲不知何时已转到了身后,显然早有防备,鹿亦步亦行地绕跑在虎的左右,间或还朝着身后的人放了几发冷箭,算是还以颜色。两人的脸上俱是一派从容镇定。
吕娃的胃部正卡着虎的肩头,顶得她胃口疼痛异常,可在这时候她难道还要让人把她放下来不成……无奈她此刻也只能自救了,尝试着向下扭了扭,让那扣着她腰的手向上挪了挪。就是这一连串动作,却恰好让吕娃看到一根木箭带着刁钻的角度,向着虎的脖子射了过来,她几乎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胳膊环上了虎的后颈。可是有人比她的反应更快,鹿不知何时已扑到了虎的身后,吕娃回身时,只看见鹿的小臂上已然插着一截木箭,鲜血沿着小臂滴得满地都是。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吕娃即将脱口而出的喊叫也被埋葬在了鹿威胁的眼神中。只见他就生生把那插在血肉里的木箭拔了下来,用舌头舔了舔,就又若无其事的狂奔起来,显然他不希望虎分神后顾。吕娃满头黑线,觉得这人还知道用嘴消毒止血,已是不幸中万幸。
追杀的生死游戏仍在继续,对方始终咬着他们不放,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至少目前还不算糟糕。可虎和鹿再谨慎也不会想到对方对他们的仇恨是如此地强烈,强烈到就连不能一击击杀他们之后他们的逃跑路线也设计好了,虎和鹿再强悍睿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他们唯一的弱点就是对这块地区地形地貌过于陌生,而此刻他们逃跑的路线,正是一条火融部落为他们设计的“西天之路”。路的尽头是一块连火融人在没有火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踏入的死地。
人在逃命的时候,很少能思考别的,只是本能地趋利避害,当然如果退无可退时也会做出些出格的事,而致使提前丧命,比方说有人为了避火竟然从十层楼上跳了下来。当3人爬上一座较高的山坡时,已是累得像狗一样,也许有人奇怪吕娃这个被扛的怎么也累的像狗一样,其实道理很简单,自从那木箭差点了结了虎兄的生命之后,一路上她都绷着腰力,把虎背后的那块木牌稍稍举高了些,且让它与地面成了斜斜的角度,这时的箭都是抛射的,所以说想射人先射天,这也注定了他们的轨迹永远是抛物线,这样的摆放位置既能防止再有流矢射中脖子,也能有效了护住后背,甚至是小腿以上的部位,不过这样做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看着木甲上两支挺得直直地木箭,吕娃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入木三分”她感觉自己手上的肌肉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估计是拉伤了。
3人回头看了眼坡下正努力向上攀爬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颇有英雄末路的感觉。吕娃心理那个痛苦啊,谁说什么英雄以一当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没马,没装备,没武器,就给根勉强有刀型的骨头,一把只能射木箭的木弓,谁给她挡个试试,她立马给他一百万(此人狡猾狡猾的,也不加个单位谁知道是一百万什么),传说毕竟是传说,所以3人只好当了那些被火逼着跳楼的人先驱者,向山坡较陡的一面滚了下去。
虎不愧是身为人兄,把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兄弟情发挥的淋漓精致,他第一滚下山坡,双手双脚各自勾住了坡上的两棵小树,接着鹿就把吕娃推了下去,给了她几分跳坡的勇气。鹿最后也滚了下来。
吕娃心中祷告着虎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他两最后也确实滚在了一起,可后面的情况却没有按照计划发展,也许因为她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总之最后两人就这么缠绵悱恻地向山坡下滚去。虎这样的硬汉也终于在滚下山坡的刹那闷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鹿显然是急了,在滚下山坡的下一刻就把吕娃从虎的身上拽了下来,差点一匕首结果了她。好在,虎在短暂的昏迷后又醒了过来,朝鹿看了眼,那眼神就连吕娃这样的旁观者都看得心头一疼,她仿佛什么时候曾见过类似的眼光,这世上又有多少人不想活着,生离死别,阴阳两隔,又有几个人能承受亲人弥留之际的眼神?
“阿弟……小心……是鬼针林……”鹿的身躯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一震,顷刻间那双始终明锐的眼睛就已狂乱一片。“不!”
山坡上的人见了此情此景顿时也发狂般的欢呼起来,那个带头的更是冲着山下大喊着什么。说得太快,吕娃只隐约觉得是些异常歹毒的咒人之语。
鹿听了这些话似乎更受刺激了,发了疯般在虎的身上翻找起来,终于在小腿根部看到了个暗色的东西,上面布满了倒刺,一端已深深地插入了脚踝以上的小腿肚子。只见他急急把那个那东西用手拔了出来,也不知道他自己的手伤到没有。
吕娃这时也有些懵了,她慢慢站了起来抬头看看那些本来紧追不舍的人,见他们只是站在高坡上怒骂,于是她又看向他们3人的前面那一片高大的乔木,除去那针状的叶片,这树的根看着很是面熟,当然不是说她在哪里见过,只是脑中被输入了那样的影像。怔怔地看了几秒,吕娃的脸色也开始灰败起来,好吧这可是不知道多久前的远古了,虽然她的脑中给的记忆说这种树不但稀少而且只长在热带地区,可这地方怎么看都是针叶林地带吧,难道这片森林就是那树种的老祖宗?
她急急地奔到了鹿的身边,问道,“这树,扎了,有救吗?”请原谅她吧,她就算再牛也是个语言初学者啊……见鹿只是死抱着他将昏不昏的兄长,吕娃也急了,拉着他那件兽皮褂子就开始前后摇晃,样子很是勇猛,可惜要不是这会鹿沉浸在将要痛失兄长的痛苦里,哪轮得到她耀武扬威。
鹿大概是被她的行为“震慑”了,呆呆看着吕娃,“这树,扎了,有救吗?”吕娃又问了遍,见鹿哽咽的摇了摇头,吕娃咬牙,显然也有些抓狂,直用着标准的普通话问了3遍,显然也是急过了头,也不会用野人语了,“还有多久死?说话!你想不想他活?”吕娃这会直想出口成脏,可实在也没了功夫,见鹿反应迟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只好自己就近拉了虎腰上那根挂尸头的藤子分成长短两段,就往他小腿肚子和大腿根死死扎了2圈。随手就抽过鹿腰间的骨匕首,就向那腿上哗啦过去,没办法感染总比毒死强。可惜事情并不顺利,这破时代,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吕娃直到把匕首贴到小腿肚子上才发现这玩意杀人估计靠得不是锋利是蛮力啊!!怎么办?对了!!火!!只要我烧坏了局部组织的,那里的血管就都断了,可不是比十字刀口更有效切断血液循环吗,而且有些毒素也会因高温而分解。“火!!我要火!!想他活给我火!!”吕娃这会气势更盛了,拉着鹿又一阵摇晃,指了指躺在地上全身无力的虎,“火啊火”的不停地叫着。
鹿这会心神失守早已没了平时对她的防备,一听有火就能活命,哪里还敢犹豫,从腰间拔了骨管,聚拢了身边的一团枯草,就吹了起来。
吕娃看见这情景楞了半秒,也没心思去想那骨头里怎么吹得出火,见了火就把那木箭尾递了过去,让鹿烤,自己则寻了颈侧的拉锁把头上头套拉了开来(注:倒也不是吕娃有变装癖,主要是她不想也和那些野人一样弄得蓬头垢面,有防水防尘的面纱不带她觉得是种浪费),一边撸着虎的小腿肚子,就把嘴压到了伤口上面,反复几次,吸出的血不多,可颜色也变淡了少许,吕娃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毒有一定的凝血的作用,所以又使劲地往脚踝那里狠推了几次,试图多吸出点来,好不容易血色终于重返了鲜红。吕娃就抢过了鹿手中烧的通红直冒火星的箭杆子,对着伤口就是压了下去,疼得虎全身直哆嗦,本来迷糊的眼睛也瞪得老圆。好在只是颗带着倒刺的种子,那刺似乎也结实没从种子上脱下来埋在肉里,创口也不大。
做完这些,吕娃又俯身听了听虎的心音,有些快,但还不至于到颤动的地步。不过有没有救还得等着,1个小时的危险期,如果虎挺过了,那就可以不用死了。
事实证明虎果然有先祖们强壮的遗风,除了最后有些呼吸困难,被吕娃按着头硬挺了过来外,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关。
鹿这会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不过和仍然躺着没法动弹的虎一样,用着古怪的眼神看着吕娃。虎虽然肢体处于残障阶段,不过那双眼睛却精神了很多,其眼中的意味也比鹿复杂了许多,在抱着他的鹿的耳边低声叹道,“这妖精的脸长得真好,白白嫩嫩的,要是能和她……哎可惜了那张脸,怎么长了个怪身体……”
鹿的腮帮子抽了抽,也不说话,只是看吕娃的眼神变得更古怪了。
吕娃这会心情极好,当然就更不会防备那两个被她定义为安全的野生智慧生物,这会她正激动呢,她救了个人啊!!什么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叫完成帮助落后人类更好的生存的历史使命,她这可是真正意义上地踏出了一小步,这就叫积跬步,至千里,积小流,成江海。蜗牛是怎么上山的,慢慢爬上去的啊!!
好在沉浸在无穷幻想中的吕娃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她望着不远处的那片阴森森的林子里土里土外扎堆的带刺种子,又望了眼山坡上那群似乎终于骂累了的野人团队,无论如何都觉得拯救“弱小”(虎和鹿其实一点都不弱小,这事就是他两闹的啊!!)更符合骷髅交代的使命的真实含义。摸了摸腰间比三厘米还要略厚点的两双草鞋,早已忘了当时编鞋时把草绳搓得太粗以至于差点没能卷出鞋帮的事实,感叹道:“什么叫厚底鞋?那简直是时尚与科学的完美结合啊!!”
“有双好鞋,万事皆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