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爱情》弼马温大人

5、第 5 章 仍旧

　　仍旧一个人早起坐公交，一个人挤地铁。天凉了，这个城市的路旁种了很多很多的梧桐树，梧桐树的叶子变黄了，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一片一片荡下来，明年春天的时候树干还会长出新的叶子，但还有哪一片是陈旖旎么？天黑的早了，晚上的下班的时候天都黑了。华灯初上的时候，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灯，突然觉得寒冷。原来人真的是群居动物，一个人还是会在某个时刻煽情地感觉孤单。

　　晚上回家的时候，女友发来了E－mail，她说她下周要回来了，她姐姐要结婚了，而且，她很想我，想给我一个惊喜。

　　我打电话过去，问她的航班号码，我说我请假去接你。她淡淡的欣喜，她说我的西蒙，我想你。我突然有无来由的愤慨，就是这样的叫着我的西蒙，被陈旖旎听到么。我挠挠头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我也想你，下周见。

　　一周很快过去了，基尼回来的那天，天气好的有点过分。我在机场看见她，穿着驼色的大衣。对了，我女友名字叫基尼。她拿着名牌手袋，推着名牌行李箱。女人爱名牌似乎是天生的，看到基尼会觉得也许那个家族显赫的富家女是基尼而不是陈旖旎。基尼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境普通却有着本地人共有的优越感，后来因为拆迁补偿，他们家分到了对于普通人来讲绝对不小的一笔补偿款，然后基尼迅速脱胎换骨然后拿签证去了法国。其实我并不喜欢基尼后来的样子，当时跟基尼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普通姑娘，很瘦，个子很高，却并不漂亮，巴黎春天打折的时候她会定闹钟早起去排队。我能看到她骨子里熠熠生辉的欲望，却并不讨厌。我喜欢她的市井味，喜欢她凡事都自己努力争取的样子。那时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不看价格牌买衣服，再也不用省吃俭用却只能挤得死去活来去买打折款，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坚定，眼睛里有明明灭灭的光芒。我就在那一瞬间，爱上了她。

　　而现在的基尼，及腰的长发，冬天也会露出的长腿，最新款的名牌手袋，礼节性的微笑，一副家教良好的样子。我渐渐觉得距离，这距离不是牵手、拥抱、接吻甚至上床就能淡漠掉的。这距离横亘在我们的灵魂之间，哪怕身体亲近，灵魂依然游离。我常常在想，这样的基尼我还爱她么？而这样的基尼还在爱我么？谁都不说分手就代表真心想在一起么？或者，只是一方在等另一方，看看谁先绷不住。

　　她看见我，远远地唤我，然后给我一个拥抱。我们打车回我的房子，，她握着我的手然后看窗外，一路上彼此并不交谈。回到家里，洗澡、□□，然后看她昏昏睡去，我披上外套去阳台上抽烟。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狼狈极了，我觉得我的爱情死了。我的爱情不在基尼那里，也不在陈旖旎那里，我的爱情像是香烟燃烧的烟雾，淡淡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扩散到看不到的哪里，只有嘴巴里淡淡的苦味告诉我它来过。

　　冷了，我回房间，基尼醒了。我牵起她的手，宝贝，我们去吃泰国菜。她满意地微笑、点头。是的，如果要结束，我也绝不会是那个先开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