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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曦内变假亦真 “吩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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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阴阴,城外小郊一座高楼伫立,外围城墙,斑驳石壁,
顶楼小阁灯色迷迷。抹开月色朦胧,一指玉手抚过纸灯,轻捏细摩挲。罂栗血色的朱唇轻勾,细细念:“断了东曦商道,便等砍了他们一只左手,继续着,我想看他们走投无路,不得不打开晨墓的时候……”一抱拳声落下,随后闻得身旁另一女音:“楼主道得尽是。”“得了,别侃。”烬焚楼主谢鄢挥手止住她音,望了望正巧笑嫣然的苏晚,轻瞥眼眸,道:“吩一个人去东曦,正值他们内乱,获点渔利。”苏晚弯了眼睛,惯性地嘻嘻轻笑:“我懂得,越乱越好嘛。”说尽,低头暗忖地蔑嗤一声,一瞬间便不见了人影。
东曦悔思房紧闭森严,中间隔分两房,严密隔音,心思不净者在此绝活不过三天。
房中宫灯两束,相对无声。
夜半十分,一袅酒香飘至宁沅鼻前,已禅坐多时的宁沅不禁紧了紧鼻子。不多会儿,酒菜香气杂叠,怡人四方。宁沅猛睁开了双眸,使力眨了眨,轻轻说道:“真是够姐妹,一定是给我送食的!”随即,缩了脑袋,神情没了刚才的憧憬,满是挫败,自念:“一定是幻觉,师傅说了,三餐禁送的,谷里的人谁不是胆小怕事。”
一时,庄内一丛丛喷嚏声响起,只闻得一人梦语:“又是谁念叨老子了……”
“嘻嘻。”几声咯咯轻笑悠然响起,宁沅停了禅坐之姿四处望去,却空无一人,讷讷问道:“谁?”问了几声,见无人应理,转了脑袋打算继续禅坐,却被眼前猛然出现的人吓了一番。此人发髻梳得爽利,肌肤白玉五官精巧,此时一双碧波似的的眼眸正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宁沅一愣,拍拍胸脯,丢了一记白眼,道:“哪来的小贼!别妄想长得比咱好看,咱谷的师兄师弟就不会捉你!”此女敛了刚才的乖巧模样,提起朱唇妖艳一笑:“可跪累了?你的师姐师兄也是的,既是同门,竟然如此不顾情谊……来,这几盘酒菜,就当暖暖胃。”说罢,似是熟络的在地上摆好酒菜。
那香味越发浓烈,尤其是那酝了许久的白酒袅香。宁沅尴尬一笑,问道:“你是哪人?这菜可需我付钱?”女子不理会,自顾自端起酒瓶把弄,念着:“听闻酒店老板说,这可是酝了几十年的好酒呢……”宁沅欲哭无泪,她就爱着这味道纯烈的白酒,可这下,她偏偏不认识此人,即使她再怎么自来熟,总不可能就这么喝了吧?
女子笑笑,放下酒瓶,对宁沅又道:“东曦的人也是,自家妹子遭了不白之冤,活活得在这不能吃喝,他们也不来看看,先前,可是也没人为你们辩解呢……”宁沅一惊,此人一进来便一口一个东曦人不好,她不觉生疑。
“他们尊师,并无不对,毕竟也是我们不好。我再问一遍,你是谁?”宁沅蹙眉生怒,灼灼逼人之势浮现。她越发的感觉不对,直到看到那人腰处别了一块烬焚楼的腰牌。傅黛黛顺着宁沅的目光往自己腰间一看,不禁生笑,又道:“学那些吃力不讨好的医术有何用?不如学学毒术,今后想要什么,都有……”余味不尽,暗藏深深。
宁沅嗤笑,推了身前的酒菜,闭上双眸,不理她言。
傅黛黛眯了眯眼眸,却也不见丝毫恼怒之意,起身拂了拂裙摆,道:“我喜欢你衷心的性格,可是,对于东曦来说,为他们效忠,都不过是枚棋子。”直到宁沅再次睁开双眼时,已不见了那人踪影,望了四围铁墙壁,没有任何痕迹。
那人,可真厉害,竟然能在东曦悔思房来去自如,且不留一点痕迹……
一石墙之隔,刚才的动静慕无欢丝毫不知。她伫定冥思,身旁的红蜡已然烧尽,忽的一灭,暗了整间阁室。无欢愕然一醒,还未转身去重燃灯火,房里又晖烁明明。未等慕无欢启言,先问得她人其声:“孑然一身之感,不曾觉得落寞吗?”傅黛黛扬颜一笑。无欢冷了眸子,不作他言。
月色更清,高挂了正空,庄内悄然一片。
傅黛黛又继续道:“为东曦效忠了十几年,自己的能力也是丝毫不差的,却偏偏也只混了个独酌。”尾音被傅黛黛拿捏得轻盈,似意犹未尽。慕无欢蹙紧眉头,内心杂陈,却也不敢多做颜色,开口便道:“垠兮的几位师兄姐,年龄都较长,实力也是能耐的,我……不敢不服。”说到此,不知为何,无欢尽想冷笑自己一声。何时也学会口不应心?
“那愈斯呢?他也不过偏长你两岁,他会的本事你也不差,他却如此受到叶郝重用,你,可能有过不甘?”傅黛黛挑眉,黑睫轻颤生起妖姿。无欢眼眸一睁,说道:“不甘?的确不甘……东曦里面,我最看不惯便是他。我年前的任何成绩,他都恶语轻蔑,我可真是不甘啊,呵!”
烛烟袅袅,屋内似乎多了一份幽香……
“所以,他本就是配不上‘垠兮’这个身份,除了他,既是为东曦尽了一份心,而你,又会是任他职位的不二人选。”傅黛黛说道,顿了顿,又言,“我想你懂我意思了,以后,我会随时跟你像今晚一样洽谈。在你担上‘垠兮’这一重责之前,我非常乐意帮你所有的忙……”话罢,轻退了身子,不见了踪影。
屋内她只感越来越晦暗,闭了双眼,似是沉睡……
鸡鸣声起,晨曦的阳光洒了东曦空谷,渐燃生气。
小厮早早来到悔思房,清扫落叶尘埃,然是一脸困意。慕无欢轻敲石壁,小厮闻音,急急赶来,凑在通光的小空隙中寻问:“无欢姑娘何事?”沉默了几番,无欢手指轻颤,不及一会,开口:“叫师傅召集全谷弟子,我要呈报此事内情。”
小厮一愣,随即乐呵一笑:“我就知道无欢姑娘是冤枉的,我这就去禀告庄主。”说完,丢了扫帚,朝叶郝卧房奔去。
不多片刻,庄内大小弟子开了房门,同朝一个方向走去——东曦大庭。
愈斯领着勾纹萱懒散地朝着大庭慢行,他道:“这小无欢也真是,一大早的就要洗脱冤屈,我可累的呢……”勾纹萱小翘了嘴角,说道:“早起对身体有益,莫喊累了。”愈斯慵懒的瞥了瞥勾纹萱,洽洽道:“好吧好吧,萱子说什么就是了。”
初晨的暖意笼笼,待谷内弟子全都集在大庭后,庄内又重塑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