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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淳璜事变慕宁伤 “师傅师傅 ...

  •   夜凉凄凄,烟云错约朦胧了明月。
      慕无欢摆弄木桌上的人皮面具,纤指细细摩挲着冰凉的张张皮子。只感觉木窗一响,以及扣击梳妆台的沉声,随后慕无欢匆匆转头,瞄见窗棱一抹碧色衣角,不过一刹,消逝不见。“愈斯?”慕无欢念出了字眼,毕竟仅有愈斯喜着碧绿衣装。并不在意,转了脸望见妆台出放置着淳璜木盒,慕无欢眼眸一亮,缓了心,便朝内阁走去,入睡。
      应是愈斯替我寻来了,明是好心却整天个欠样……

      胭脂袅香萦绕着木盒,画眉笔旁躺着嫣红红花,名为凤尾花。只听其花只生长于凤尾山……
      次日清晨。
      鸟枝头清鸣,暖意穿透重重扇门,扫帚声漾漾。
      “让让让——师兄让让,师姐让让,师傅——我来了!”穿过阁门,一个灵秀可人的姑娘端着脸盆直冲冲乱撞,遮住了日出的轮廓,脸上汗渍累累。女孩唏嘘一声,暗叹好险,随即伸腿踹开木门,跨脚而进,道:“师傅师傅!徒儿秘制的养生泡脚水来了——”叶郝转脸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草药,笑道:“沅儿,是药房的药材又不见了几味,还是……”未等叶郝说完下话,宁沅边冲冲拦截:“师傅您怎么可以这么想徒儿?徒儿可不是无事献殷勤之人啊。”说完,铜铃双眸怒瞪。
      叶郝眯了眼睛,挑起剑眉,不信般望着那还在小怒的女孩。
      宁沅软了气势,墨黑眼珠轻轻一转,道:“好吧好吧。我是有事,听闻今午后无欢小妹要去医治那位吕大伯,我便想,多一人就是多一帮手,我平时也是个乐意助人的主,就特地来请示师傅您老人家,允得午后我随了无欢小妹去吕大伯那。”
      “哦。乐意助人啊……那可有很多事可干了。”叶郝捋着那抹长须,随即话锋一转,“那你便转去临岸房,听说那最近缺人手。”宁沅眨眨双眼,急道:“可别!好不容易混上了独酌,亘安虽好,但我更喜欢替人把脉。”
      宁沅的小手绕了几番衣摆,似是踌躇。
      “既然这样,师傅别怪徒儿了,您若是不答应吧,今午的饭食,我叫东庄的不做你饭了,反正大厨挺听我的。”宁沅弯起唇儿,荡起丝丝甜意,只是眼里的狡黠真难掩盖。默了几阵,叶郝抽抽嘴角,佯装无事的抹了几把长须,道:“师傅觉得,这历练是必定的,你就前去,也好跟小无欢有个照应。”宁沅喜瞪双眼,狡黠的嘻嘻笑道:“师傅真是难得英明啊。”说完,转身乐颠一蹦,朝她房间跑回去。地上的洗脚水还冉生热气,伴着初晨的光辉。叶郝愣了下来,转而大喊:“这事得干完啊——沅儿!”
      檀香烟袅袅,铜镜映射着嫣红凤尾花。
      一只纤玉细手取过檀木盒,凤尾花猝然落地,缓缓无声。慕无欢整理好了布袋,正要启门而出,一个人影迎面撞上,接着听闻:“无事无事,赶快启程。”还未等慕无欢反应来,一力拉扯牵住了她的玉手疾奔。想是那人使了轻功,身旁景象匆匆,不及弹指瞬,便望见早已备好在庄门口的马车。慕无欢这才看清了来人——宁沅一身玫红轻装,墨发爽朗的束了马尾,此刻正一脸笑意的望着她。慕无欢不禁抚额,她一向喜静,爱独来独往,不禁开口:“你这是怎的,不是功课尚未完成吗?”宁沅一闻,好不觉扫兴,皱了柳眉嗔道:“说点高兴的事。走吧,吕大伯可等急了。”说罢,一骨碌钻进车厢。
      慕无欢紧了紧手中的包袱,无语的望了望天,随后也蹬进车厢。
      马起尘落,凌乱的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淹没。
      吕子堪住所离东曦不远,因年轻时曾经商得意,院子也极致高雅。周遭环境幽丽,疑是醇酒低落,醉染了这山谷,幽紫覆住暖黄。马车闯过草丛几重摩擦,荡起了栖息的禽鸟,赫然张翼齐飞。“真是清雅,却又幽静。”宁沅掀开车帘,瞭望了周围,说道。
      慕无欢上前叩门,不及多时,便有一小童开了大门,探出头询问:“可是东曦弟子?”她轻点头,待小童回报了之后才与宁沅一同踏进院子。穿过小院,进了卧房。想是卧病许久,屋里弥漫药味不断。床上的老人转过脸一望,勉强一笑,道:“应是无欢和小沅了,比儿时越发灵水……”“吕叔,我们开始把脉吧。”止住了宁沅想畅聊的主意,慕无欢现行开口。
      宁沅取出淳璜,开启木盒。
      慕无欢探了脉,抚正吕子堪,转身去取淳璜。淳璜色泽绯红,慕无欢小小一顿,只觉有哪处怪异,思想了几番,便挑了一小勺粉末放进碗中清水,均匀搅拌。
      待吕子堪全部喝下,无欢道:“如此就食,一日早晚两番,现今吕叔你脉动浮躁,杂气过多,待三日后我再前来把脉,若是情况好转,再继续如此就食。”言罢,吕子堪一笑,似是有些疲乏,合了眼皮入睡。两人收理了杂物,静退出房。
      云淡风轻,院中柳叶不知为何频频下落。宁沅不禁记起儿时吕大伯跟自己说过,他一生爱柳,以柳为知己,若柳叶频落,他也该随风而去。
      慕无欢出声打断了正默言冥思的宁沅:“走罢,回去跟师傅说声。”
      身后重门关闭,又添了几分寂寥之感。宁沅不禁回头凝望,不知为何脑海会浮现曾几何时自己在院子与吕大伯戏耍的景象。吕大伯也老了,以后多来看看便是了。宁沅心念。车帘一盖,车夫拨转马头启程回谷,隔绝了此处种种……
      三日后的东曦空谷岑静一片,似是肃气横生。但听一声怒喝:“来人!把慕无欢和宁沅关到‘悔思房’,三餐禁送!”轻风缓缓,无欢抬了眼眸,道:“师傅,再添三十板吧。”茶盏跌落,碎声乍起。叶郝面容憔悴,猛地咳嗽,道:“那便添三十板。”说罢,叶郝手撑木桌边缘起身,廖曦月一望,急忙搀扶转身,送叶郝回房。叶郝在门栏出顿了顿,望了那宽际的天空,喃喃:“吕兄啊…”廖曦月轻轻回道:“吕叔也老了,这也是难免的,莫再伤心。”转而一望身后的众师弟妹,使了眼色,幸是告诫待会下手轻点,她自会想法。
      宁琅轻拂袖尘,蹲下身子跟跪于地上的宁沅言:“莫急,为兄替你想法儿。”随后转头与无欢交谈:“可还余下淳璜?我想事必是你的药出了问题。”慕无欢点头,不禁抬头望了还在笑意冉冉品茶的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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