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恋》殇念卿

20、事端起始 墨

　　墨尘执意要在京城住一段时间。离殇本是不愿意的。墨尘和轩辕桀在同一个城池总让她不安。
　　墨尘搂住她的腰。埋首在她颈窝。
　　“再住一段时间吧。好不好。”他的声音仿佛呢喃，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好不好嘛？我可想再住一段时间了。”他像一只小猫轻轻磨蹭着离殇。
　　“可是。。。”离殇刚开口，墨尘突然抬头，封住了她的口，吞下了她反对的话语。他的吻霸道无比。
　　这就是她的墨尘啊，有时是个撒娇的男孩，有时候是个霸道的男人。前者她不忍拒绝，后者她不能拒绝。
　　所以他们就在京城住下了。
　　墨尘在京城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别院。雕梁画栋，精致非凡，修竹丛生，倒是印了他的品味。
　　离殇陪墨尘坐在沉香亭里品茶。
　　墨尘爱茶，离殇却爱酒。
　　墨尘喜欢保持清醒，离殇却喜欢有三分醉意。
　　两人其实很不一样。偏偏能在一起。
　　离殇撑着头环顾四周。沉香亭建得妙极了。亭子建在一条小溪之上。流水潺潺，声音十分动听。四周环绕着湘妃泪竹。十分雅致。
　　“想什么呢，阿萨。”墨尘小心地烹着茶，雀舌的香气飘荡。
　　离殇嗅了嗅。墨尘真的是茶里专家，就连她这个不爱茶的人都心动了。“你这儿怎么到处都是竹子。”
　　“为什么说是我这儿？”墨尘皱眉，转身看她。
　　离殇推了他一下，“茶要煮过头了。那要说什么？”
　　墨尘转头继续‘伺候‘他的茶，“说我们啊。”
　　离殇脸红了。“别说不正经的。问你呢，为什么到处都是竹子。”
　　“那八年中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种的。”
　　“为什么就种竹子？”离殇好奇了。
　　“因为和你的眼睛是一个颜色。”墨尘语气自然的回答。给离殇和自己倒了茶。
　　离殇端起茶杯，想遮挡一下自己胭脂色的双颊。
　　“有一段时间我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你了，所以把沉香亭四周的翠竹全砍了，种上了湘妃竹。结果八年就再没有来过这里。不过现在你在就不一样了。”
　　墨尘兀自笑了笑，着眸，平淡的说，“我想，我这一生真的是非你不可。”
　　离殇轻轻微笑。
　　“宫主，有人求见。”红莲打破了两人温馨的气氛。
　　墨尘叹了一口气，“什么人？”
　　红莲迟疑了一下，“轩辕桀以及昨天和离殇比武的那个人。”
　　墨尘眸色一暗。
　　“带过来。”
　　红莲走后，离殇有些紧张。
　　“尘，你要不高兴，我不见他也可以。”
　　墨尘转头对离殇温柔一笑，“没关系的。早过去了不是吗？”
　　离殇回以一笑。
　　轩辕桀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般配的令人发狂。
　　轩辕桀及初念雪踏入沉香亭，离殇起身，墨尘只是微微抬头致意。
　　初念雪开口了，“在下金吾卫上将军初念雪，今日叨扰阁下了。”
　　墨尘轻勾薄唇，“原来是上将军啊，昨日倒是有眼无珠了。谈什么叨扰，有什么是在下可以效劳的。”墨尘话说的很客气，但让人感觉压力随之而来。
　　初念雪沉声，“请阁下随我走一趟。”
　　离殇跃起。墨尘安抚的拍拍离殇的肩，“没事的，我们听听他的理由。”
　　离殇抱臂，没有坐下。
　　初念雪继续说，“昨日全城有三例死亡，我亲自验尸，却毫无结果，死亡诡异，像是奇门异术的结果。正好我们获悉阁下一行昨日进京，恰好擅长奇门异术。”
　　墨尘微笑，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茶杯，“这么一说，好像挺在理的。你说呢，阿萨？”他抬头对离殇说。
　　离殇面色冰冷。“就算是我们的人干的，也不会是宫主亲自出马。我跟你走一趟。”她对墨尘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可是。。。”轩辕桀急忙开口。
　　离殇转头看向他，目光像是结了冰一样，“怎么你觉得死的人里面有我杀不了的？还是你跟他有什么仇？”离殇有一些明知故问。
　　轩辕桀沒话说了。
　　“那好，你跟我走一趟。”
　　离殇面无表情。
　　轩辕桀，初念雪起身。
　　“那告辞了。”
　　墨尘突然开口。“七王爷与在下也算旧交，不如留下小叙。”
　　离殇转头看他，墨尘和轩辕桀有什么‘旧’可叙。但墨尘温和地对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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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还是这个什么‘上将军’。”离殇对初念雪说。莫名的她对这个苗人感觉友好。
　　初念雪微微一笑，“没什么，一个护卫罢了。”
　　“你是苗人，怎么到京城做官。”
　　初念雪转头，“就因为这个，被家里踢出去了。”
　　离殇沉默了。
　　初念雪继续说，“看到你和那个男人，我就一点都不觉得是你们干的了。不过或许你能帮上我。”
　　“你想知道谁杀的人，找我有什么用。”
　　“那找谁？”
　　离殇笑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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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最富盛名的销金窟。蓝田玉暖。
　　离殇和初念雪步入这座富丽堂皇建筑。
　　“你要来找风萧。”初念雪皱眉，“我根本付不起佣金。”
　　离殇摇头，“不用担心。”
　　风萧，中原最富盛名的杀手及情报组织。正是藏身于京城第一的青楼。
　　一个黄衣小婢迎接了二人。
　　“我们楼主正在期待。”
　　初念雪皱眉，不确定的看了离殇一眼。离殇镇定的回以一笑。这个苗人不知为何让她很喜欢，朋友的那种喜欢。
　　离殇和初念雪穿过装饰华丽的蓝田玉暖楼，走进一个三进三出的小院。院内花丛遍野，假石林立。离殇一眼就看出，这里摆了一个阵仗。
　　二人走入一个二层小楼。倒吸一口气。
　　小楼内一黄金为柱，夜明珠为灯。一点一滴，好不奢侈。
　　“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离殇及初念雪转身。
　　一个粉衣人儿斜倚在贵妃榻上。烟波流转，风情十足。
　　正是天下四大杀手中成名最早的冷月。
　　冷月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可她的年龄是一个秘密。早在20年前，离殇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就是举世闻名的杀手，曾经一手建立风萧。她的脸让人看不出她的年龄，可是用她眼中偶尔流露的沧桑说明着她不再年轻。
　　冷月娇笑，示意二人坐下，“没想到天下第一杀手和京城总管金吾卫上将军也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天。”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初念雪问，精致的脸上挂满严肃。
　　冷月慵懒的扫了他一眼，“小美人不要这么严厉吗，我可是前辈。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
　　初念雪刚要因为‘小美人’发火，却被离殇按下了。
　　“我知道昨日京城发生三起堪称无解的谋杀案。我知道离殇一行昨日进京，我知道轩辕桀也在京城。所以我能猜到轩辕桀一定会怀疑墨尘，上将军你虽然不尽同意但因为他是王爷，不得不听命。离殇一定不会允许你们审问墨尘，所以会挺身而出。上将军因为相信犯案者另有他人，定不会扣留离殇。所以离殇会肯定会好心的带领小美人来找我的。事实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冷月玩弄着指甲，一口气说下来。
　　初念雪已经目瞪口呆了。
　　离殇抱臂，秀美挑起，“你知道是谁干得吗？”
　　冷月坐直，笑得春花灿烂，“你我算是有点交情，我不好意思收钱，但我也不能就把重要情报白白送人吧。要知道我这儿的规矩是同一条情报只说一遍。”
　　“你想要什么？”初念雪问。
　　冷月继续笑，可初念雪蓦地感觉寒气顺脊椎而上。
　　“我想要啊，”冷月拖着长声，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徐徐站起，身体曲线毕露，无限诱惑，“我想要和小美人做一夜露水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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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亭内。
　　一个是俊逸出尘，举世无双的武道第一人，一个是英挺锐气，手握重权的金甲王爷。
　　两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两个痴人。偏偏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沉香亭内却出奇的平静。
　　墨尘慵懒的品茶。长睫低垂。洁白如玉又修长有力的手握着茶杯。这样的手拿刀剑可惜了。但他拿起刀剑的时候，那双手又像是天生为杀戮而生。墨尘是天生的矛盾体，冷血无情，又情深似海；出尘如仙人，又嗜血如恶魔。
　　轩辕桀手搭在剑柄之上，坐得笔直，盯着墨尘。眼神犹如鹰隼。青楼酒肆无不常见其身影，人人皆道七杀王爷是浪子如狂，其实最是痴情。长年驻守边关，率领百万精兵，人人皆道狼子野心，其实最是精忠。受误解最多的就是他。
　　两人皆是沉默，可轩辕已经覺得自己输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墨尘，盯着他一生无法逾越的高山，对方却闲庭信步般自在品茶。他并不把自己当成对手，因为自己根本不成威胁。
　　你如何战胜不把你当对手的人。
　　墨尘先开口。“七王爷跟在下也算是旧识了。”
　　轩辕桀冷哼，旧识。如果不是那件事，墨尘都不会知道他存在。
　　“高攀不起。”轩辕桀冷冷回答。
　　墨尘丝毫没有受冒犯的感觉，继续平和的说，“既然七王爷不愿与在下共处，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日留王爷，不过是想劝阁下，不要奢望不可能的事。”
　　轩辕桀愣住。
　　墨尘勾起唇角，笑容好似春花遍野，却冰凉的如同腊月寒风，“说得再明白一点就是，阿萨你想都不要想。本来对你来说也是不可能的不是吗。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是你。”
　　轩辕桀感觉好像血淋淋的伤口叫人赤裸裸的扒开，又倒上一盆盐水。他勉强开口，“你就那么确定小殇非你不可。”
　　墨尘笑得更加灿烂，日月为之失色，“我离开了八年，她现在不是还在我身边吗。”
　　轩辕桀张着嘴无可反驳。
　　“我和阿萨的过去不是你可以比拟的，我和阿萨的现在更不是你可以挑战的。我爱她胜过世上任何人，你所谓的爱不值一提。”墨尘轻缓着说着残忍的话。
　　轩辕桀感觉受到了侮辱。他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他对离殇的爱，即使是她爱的人也不行。可他依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墨尘浑身散发着无法抗争的压力，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你恨我是不是，”墨尘突然抬头直直看入轩辕桀的眼睛，紫色的眸子里血光弥漫，杀气骤生，轩辕桀感觉好像被钉住了一般动不得，“我也恨你，恨到骨血里了。明明我动一动手指头，你就会死了不下三十次，可是不想让阿萨难受，所以我得留着你。”
　　墨尘轻笑，好像俯视人间的残忍修罗，“如果你敢跟我抢，我会让你痛不欲生。”他摆弄着桌上的茶杯，一派闲适，却说着令人颤栗的话，“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折磨你的□□。可我有办法让阿萨像我一样恨你。这是不是就足以让你痛到撕心裂肺。”
　　“你会在小殇身上耍计谋是吗。”轩辕终于开口反击，“这样的爱算什么。”
　　“有生之年，我不会让人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折断她的翅膀，把她绑在身边也在所不惜。何况计谋。”墨尘生生捏碎了茶杯，“我不愿伤害她，可是我更不愿再次与她分离。”
　　轩辕桀咬牙，“你根本就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一个恶魔不配爱她。”
　　墨尘笑得无比邪魅，“我是恶魔没错，可是我可以让她幸福。你 、能、吗？”
　　轩辕桀哑言。他不能。这就是他和墨尘最大的差别。离殇爱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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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念雪颇为镇定。
　　“换一个。”
　　冷月颇为失望的坐下。“换一个就没有了。”
　　离殇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老女人。
　　“别闹了。”她皱眉说。
　　“不行。”冷月斩钉截铁的说，“哪有你们这样的，上门求人，还凶神恶煞。就是欺负我弱女子一个。”说着掏出手绢擦着干巴巴的眼睛。
　　离殇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初念雪说，“要不你就从了她，反正你不吃亏。”
　　“不行啊，”几乎是立马初念雪就反对，他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什么斗争，有一瞬间活像个小媳妇，然后好像下了决心贴到离殇耳边说了什么。离殇表情变得很怪，想笑又不想笑。
　　初念雪说的是，我是断袖。
　　离殇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雪啊，我以后就叫你阿雪了，一看你就挺像的。”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和亲热的称呼让初念雪不知该说什么。但他并不反感，就像离殇莫名的喜欢他，他也莫名的喜欢这个西域的丫头。
　　冷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
　　离殇转头重新面向冷月，“原本不想用这招的，可是你逼我的。你要是不说，我马上就把你的真实年龄公布于众。说到做到。”
　　冷月咬牙切齿，这是她的死穴，偏偏被离殇这个狡猾的家伙掌握住了。
　　离殇挑眉看着在‘二劣取其轻’中的冷月，一副你斗不过我的表情。
　　终于冷月开口了，“我给你三个提示行不行。”
　　离殇考虑一下，点点头。不要逼得太紧。
　　“第一，凤凰于飞，必先鸣声。第二，殊途同归，其一是为君之所长，其人是为君之所悉。第三，打草只因不畏惊蛇。”
　　离殇和初念雪皱眉。
　　冷月收起了嬉皮笑脸。目光如水。“离殇作为朋友和前辈，我告诉你你三件事。第一，秋玉公子应七杀王之邀入京。墨宫主想必也听说过南昭往事，血洗南昭定是有原因的。第二，情为何物，谁真的晓得。感情一事最是复杂。第三，相信该相信的人。”
　　“幸福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