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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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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回到墨尘府邸的时候,轩辕桀已经走了,墨尘还在沉香亭里等着她。
墨尘靠在亭内的主子上,合着眼帘休息。像是秋日里一只倦了的蝴蝶。眼光穿过竹林,斑斑驳驳打在他脸上,好似碎了一地的花影。墨尘好似雕刻一般俊美的脸庞上挂着清浅的微笑,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
不知他梦里有没有我。离殇想。
真想这一生,一壶清酒,一叶扁舟,轻舟穿湖,看两岸孤山葛岭,湖天一线。花好,月满,人圆。一生有你,一世风流,足矣。不羡鸳鸯不羡仙。
离殇缓缓步入亭内,不想惊动墨尘。
离殇站在墨尘身边,端详那张让她牵挂的脸。回忆着他曾经所有的表情。霸气,温柔,严肃,邪魅,宠溺,生气,冷漠,都被他演绎的极为动人。真是个令人痴狂的人。她想起了冷月的话,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离殇不想失去墨尘,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云萨迦,是最真实的自己,她不能失去墨尘。
墨尘睁开眼,只看见离殇失神的盯着自己,绿眸里的光芒分外动人。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想什么呢。”
离殇回神,“想你呢。”
墨尘莞尔,揉了揉离殇的长发,“初念雪没有为难你吧。”
离殇摇头。她坐在墨尘身边,环住他的腰,藏在他怀里。墨尘伸手搂住了她。
“在南昭的时候,我遇见一个人。当时我好喜欢他呀。”离殇闭着眼睛,听着墨尘的心跳近在耳边,仿佛呢喃般说道,“因为他跟阿尘好像,想到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了。”
墨尘没有说话,离殇也不知道他的表情。
“后来我才发现,阿尘是谁都替顶不了的。他再像也不会是你。所以他怎么都不是我爱的人。”
墨尘轻轻抚摸着离殇的发,良久才开口,“岭南的秋玉公子是不是?”
离殇点点头。
“阿尘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一声不吭离开了八年,怎么能指望你一直一心一意对我。”墨尘语气里有一种让离殇心慌的悲伤。
“阿尘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离殇用力搂住墨尘。
墨尘轻声笑,笑声有些许苍凉“我舍不得的。你不用担心。”
离殇心里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整个世界,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啊,“我云萨迦今生只爱过一个人,从不懂爱情的年纪就爱上了。你说他是谁。”离殇抽泣着表白。
墨尘感到胸前的湿意,扶起离殇埋在他怀里的脸。吻掉了她的泪水。停在她的红唇上。
“这就够了,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我不生气,你别哭了。”
墨尘知道他越是要求的少,离殇就一定会留在他身边。他不想在离殇身上用计谋,但他实在害怕失去,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他输不起。没有离殇他什么都不是,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他,那么他就像被推进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他是一个痴人,痴心到疯了,痴心到除非占有不可,痴心到致死方休。
他比轩辕桀和玉散秋都要无情,却比这二人都要痴情。他一旦爱上,眼中心里就只有一人。轩辕桀还有百万大军,玉散秋还有家族,墨尘只有离殇。为了离殇墨尘什么都可以做,这是轩辕桀和玉散秋永远都比不上的。
墨尘其实很孤独。他身边的人很多,他眼里的人很少。他身边的人很多,懂他的人很少。就连南宫煌也不是真得懂他。他很孤独,离殇是他生命里最初的光芒和温暖,所以墨尘是那么迫切的要留下离殇,不想回到那空无一人无情无义的地方。
墨尘爱的太过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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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墨尘陪着离殇在京城游玩。累了,遂歇下吃饭。墨尘跟离殇在一起出门的时候,从来不带红脸无间。南宫煌和小衾两人自是不愿意来。所以两人多了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墨尘吃的不多,一直给离殇夹菜,剥虾,挑鱼刺。知道离殇碗里的饭菜堆成了小山。离殇皱眉看着墨尘干净的像是没吃过饭一样的盘子。
“你多吃点啊。”离殇把自己碗里的雨肉全都夹给了墨尘。她记得墨尘没有什么爱吃的,唯独喜欢鱼。清蒸的,红烧的,水煮的,糖醋的,油炸的,煲汤的,他都喜欢。
“都吃了,不许剩下。”离殇霸道的说。“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墨尘无奈的摇摇头,才开始吃饭。他吃相极为优雅。细嚼慢咽的真的把离殇夹的鱼吃干净了。
“我吃完了哦,”墨尘抬头,表情有点像吃完了青菜讨赏的小孩。墨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离殇红着脸环顾四周,幸好是包厢里。然后在墨尘颊边,蜻蜓点水的一吻。
墨尘不满足的摇头,凑过来要吻离殇的唇。
突然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一片混乱,喊声,推搡声,哭声,然后是初念雪的声音。
“请一切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一队二队三队听命,立即搜捕方圆十里内所有建筑,逮捕一切可疑人物。”
好奇的离殇趴在窗台上。事情就发生在直对他们厢房窗子的楼下。
三具死尸一字排列。众目睽睽之中竟有人将三具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丢在这里。
离殇皱眉。刚走到她身后探望的墨尘同样皱眉。
初念雪及一众红衣黑绣的男子,站在尸体一旁。
掌管皇帝禁卫﹑扈从等事的亲军。朝廷十六卫之首的金吾卫。
“个个当真是天之骄子啊,看外表就知不凡。”离殇感叹,墨尘点头表示同意。
初念雪弯腰检查尸体。
原本人潮涌动的大街空空如也,估计这酒家也只剩墨尘和离殇两个不怕死的。也不想想官兵要来了,他们肯定就是首当其冲的可疑人物。
初念雪研究了半天尸体。终于站起来,摇头。
“又是看不出死亡原因。”
离殇笑了,“眼光不怎么样嘛。”
初念雪抬头,看到离殇的笑脸,沉着脸,说“你倒说说是什么死法。”
离殇撑着下巴,伸着一根手指,指着尸体说,“从左到右第一具,是失魂毒,第二据,是化心掌,第三据,是无影针。”
“你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是凶手。”金吾卫中一个人质问。
“闭嘴,飞云。”初念雪出奇严肃的训斥,叫飞云的人悻悻的安静下来,初念雪转头继续问离殇,“你怎么知道的?”
离殇翻身从窗子落下,立在初念雪面前,身手漂亮的无话可说。
“第一具身上虽然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散发的气味有一种梦莲花的香气。死人身上大多有一种陈腐之气,他没有,并且梦莲花是失魂毒的原料。第二具,身上同样没有痕迹,但前胸下陷,你翻弄他的时候,他的四肢像是一盘散沙。化心掌的特点就是由内力渗透全身,逐渐使肌肉变成浆糊,心脏也不能幸免于难,死得极为痛苦,偏偏表情又显现不出来。第三具,眼球奇怪的向下翻着,而不是正常的向上翻。是因为无影针自头顶而入,穿过整个头颅,最后钉在眼球上,迫使眼球向下垂。无影针细弱牛毛,所以依然无法留下明显的痕迹。”离殇如数家珍的解释道。
初念雪皱眉,“那么说凶手是一个武功高手。”
离殇点头。
墨尘同样跃下,摇头,“首先不是凶手,是凶手们。三个人分别为不同的人所杀。其次除了无影针的主人外,其他两个人都不强。用毒的人,内功身后却丝毫不会武功,只能把一身内功倾注在制毒上。用化心掌的人,内功杂乱,和没有无异,可是习得百家武功,乱七八糟的心法,勉强能支持没有内功情况下的致命一击。无影针实在太过出名,放眼江湖,不过一人用此武器。阿萨想必知道是谁,算是你的熟人。”
离殇叹息。“天下四大杀手之一,我的表哥,秋水。”
初念雪皱眉,“那剩下两个人是秋水的同伙?”
离殇笑了。“除非是杀手组织的杀手,否则一个舔刀口的哪里有什么同伙。估计是拿钱办事而已。”
初念雪眉皱得更深了,美丽的笑脸挂满了担心,他对离殇说,“难道这真的跟前日的三具尸体是联系起来的。那第二个提示不是说,殊途同归,其一是为君之所长,其人是为君之所悉。三具尸体,三个死法,杀手杀人是你擅长的,秋水是你熟悉的。”
离殇一想,果真如此。冷月的另外两条提示浮在她脑海。
“凤凰于飞,必先鸣声。打草只因不畏惊蛇。到底什么意思?”
“炎教,”墨尘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离殇不解。
“凤凰于飞。凤凰是炎教的标志。意思是炎教重出江湖,必先鸣声,是指这只是一个杀戮的序幕。宣告他们回归的开幕。”
“那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初念雪问。
突然十枚铁藜角破空而来,带着血腥的气息。
离殇拔地而起,生生跃起七尺。一挥袖。铁藜角当即自空中原路返回,朝一个碧衣身影飞去,势头相较于先前猛了不止一两分。
然后,最离奇的一件事发生了。铁藜角明明像是钉上了那人身体,可是‘铛’的一声,仿佛撞上了金石,然后掉落在地。毫发无伤的碧衣身影一闪而逝。
落地的离殇,脸都白了。
她抓住墨尘的袖子,一脸不可置信,身形都晃了,墨尘扶住她。
离殇机械的转头,连煞白,“不可能的,”她失神的说,“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初念雪焦急的问。
离殇没有理会,“不可能的。不可能。”
“是什么不可能?“墨尘的声音平稳依旧。
离殇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我用了点沧桑的心法,一点都没有留情。即使是少林大师的金钟罩再加上铁布衫,也挡不住,必死无疑。铁藜角上的毒虽然霸道,可那人根本没有内息,怎么可能没受伤。他是什么怪物吗?“
墨尘安抚的拍着她的背,直到她逐渐平静下来。
“你能看出来铁藜角上的毒是什么吗?”墨尘武功岁好,但不善毒术,这却恰好是离殇的特长。
离殇点点头,“名字叫相思。用白色曼陀罗,马蹄莲,夜来香,夹竹桃,虞美人,五色梅,南天竹的花瓣,花蕊,花粉,历经三个冬夏,炼制而成的。炎教当年的出名毒。因为五色梅和白色曼陀罗只有巴蜀的炎教境内一带出产。”
“既然八成是炎教的人,那就好说了。“墨尘说,”当年东皇太一之所以无敌就是因为,一套紫霞神功。周身笼罩着一层护体层,无需内息,就能达到金刚不坏,百刃不穿。”
“那一定有办法解决了,“离殇迫不及待的说,”东皇太一被杀了啊。”
墨尘苦笑,“可惜这个秘密,爹和寰宇真主谁都没有说。如果不能破掉紫霞神功,我们谁都战胜不了炎教。”
离殇突然想起来前日的碧衣人。
被蛇盯着的感觉有回来了。只是这次,离殇仿佛已经感觉到蛇神的冰凉,鳞片的滑腻,缠在颈后。收紧,收紧,收紧,窒息之感随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