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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恋人一刻 墨 ...

  •   墨尘似乎有些不舒服,于是照顾好他之后,离殇自己下楼吃饭。
      离殇坐下的时候,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脊梁而上。南宫煌的笑容特别怪异,就连红莲和无间也表现的不正常。
      “怎么了?”
      “没事没事。”南宫煌有些过于早的摇头否认。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昨天睡的怎么样?”南宫有些不怀好意的问。
      离殇莫名其妙的耸肩,回答“还好啊。”
      南宫古怪的笑了笑,“墨尘不错嘛。”
      离殇更加不解,“跟他有什么关系?”
      红莲促狭地一笑,“宫主说你昨晚睡的晚。”
      离殇点头,虽然是一片云里雾里。“是睡的晚啊。”
      南宫看她毫无头绪的样子,非常直接的说,“墨尘技术怎么样?”
      离殇皱眉,“什么技术?”她转头奇怪的看他们。三人不说话,只是带着一种‘承认吧’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离殇骤然明白了。
      “没有啊,没有那种事的。只是单纯的睡得比较晚罢了。”她赶忙矢口否认,“不要那样看我,真的没有啊。”
      “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南宫摆摆手,脸上还是写着‘肯定是那样的’。
      “真的没有。”离殇有些急了。
      “知道了知道了。吃饭吃饭。”南宫煌表示相信。离殇犹豫着继续吃饭,可是他们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游移。
      “昨晚过的怎么样!”随着踏入大厅的冷月这一声问候,离殇忍无可忍的放下筷子,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楼梯上。
      离殇冲进房间,想找墨尘理论一下。谁叫他胡说。
      墨尘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优雅却有几分病态,脸色有些苍白,下颚瘦的可以削葱。离殇一下就心软了,脚步也放轻了。走到他的身边。
      仿佛感觉到她的到来,墨尘睁眼,薄唇勾成一个优雅的弧度。“怎么了。吃完了?”
      一句话勾起了离殇的恼火,可是面对他的笑容又发不起火,只有半嗔半怒的埋怨。
      “你跟他们胡说什么了。南宫他们。”
      墨尘摇摇头。“只是说你睡的晚,所以不吃早点了。”他的语气有一丝让离殇担忧的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无辜。
      离殇皱眉,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吃点饭吧,你苍白的很。”
      他安抚的一笑,“没事的。”
      离殇有些不确定。她抬头看了看窗外,“还有一点下雨,不过这个时节的江南据说漂亮的很。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墨尘想了一下,“好。和你一起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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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尘下楼时,离殇撑着油纸伞,靠在客栈前廊,站在蒙蒙细雨中等着他。伞上的翠竹叶依稀可见。竹制的伞柄磨得光滑。
      墨尘接过她手中的伞。牵住她的手,走入雨中。走过酒肆,赌坊,绣阁,油铺,戏院,街上店铺人际寥寥。正是农耕时节。
      “已经旧了,怎么还在用?”
      “你画的竹叶好看。”
      墨尘只是笑笑。
      “我喜欢跟你有关的东西。”
      白日的扬州与夜晚迥异。夜晚的繁华笙箫不复存在,洗尽铅华的扬州城仿佛恬静的水墨画。细如游丝的雨如同烟雾一般笼罩,看不清楚,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一点一滴,燕子楼头,朱雀桥上,乌衣巷里,离人心间。
      幽静的水巷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冗长的故事,不在乎有没有听众。苔痕深深的青石阶上,凋落的杏花依旧绽放。点点绯红,迷乱了伊人的眼,更是抚乱了心湖。明明没有声音,却像是有谁的浅吟低唱在耳边,吟的是一场轻似飞花的闲梦,梦里是谁的背影消失在江南烟雨之中,是谁的身影苦苦等候在梅子转黄之时。唱的是一段轮回的痴恋,三生三世之前,白马街上摘下红叶的书生,芙蓉园里落了珠钗的美人,是你?不是你?
      江南天生就属于哀愁。江南的哀愁就像是江南的雨,那么虚无缥缈,却有那么刻骨铭心。
      离殇和墨尘在茶馆里歇下了。二楼,正好可以看见远处苍翠的群岭。
      墨尘坚持坐在离殇身边,笑着看她跟伙计稀奇百怪的提一堆要求。
      “来一壶茶,不要太好的 。龙井雀舌什么的就算了,随便来一壶就行了,但一定明前的,我不喜欢雨前的。茶具要青瓷的,不要紫砂。茶点来几样,要有咸的有甜的,有凉的有热的。不要糯米糕。”
      小伙计皱着眉,拿着她点了半天却和没点一样的单子下楼了。
      “知道你喜欢好茶,不过今天就随我平民一下吧。”离殇笑着跟墨尘说。
      墨尘点头,如果能换来她的笑容,茶又有什么重要的。
      为难了小伙计,还真的想办法,端了合适的茶和茶点上来。
      离殇随手拈起精致的茶点,丢到嘴里,满足的眯起眼。十足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可爱又妩媚十足的样子,惹得墨尘心都痒了。伸手帮她掖回耳边的碎发 。
      一盏清茶,在她唇边荡漾。
      凭羡浮水,此刻墨尘只希望和茶水交换位置。
      两人喝喝茶,闲聊着,悠悠然然便是半日时光。再抬头,雨初停,正逢窗外一曲斜阳。金红自天边席卷,染遍恢宏苍天,好不绚烂。
      两人漫步在傍晚的巷陌,空气中有胭脂的甜意和清酒的醇香。落日的余晖将背影拉的很长。
      “好久没有两个人单独一起的日子了。”墨尘感叹。
      离殇垂头,“其实小时候这样的时光很多,可惜不懂得珍惜。”
      “阿萨。”墨尘突然立住唤她。
      “恩?”离殇跟着停住脚步,抬头看他。
      墨尘久久注视着她。平静的眼眸不再平静,涌动着万千情感。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怎么样,无论出什么事,我都爱你。今生今世都只爱你。”
      离殇开心之中有些吃惊。他的感情她知道,但他很少这样直白的说,他不擅长甜言蜜语,更不擅长轰轰烈烈的表白。
      离殇浅浅一笑。
      “我也爱你。”她回答。
      然后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已捧起她的脸,唇覆上了她的唇。
      墨尘吻的很激烈。离殇感觉自己的背抵上冰凉的粉墙,但墨尘唇上的炙热足以抵消那一份寒意。
      他的吻一向很轻,若即若离,离殇一直喜欢他的方法,只是因为这是他的。
      可是这次他却很热情,仿佛要吻上她的灵魂,仿佛急切的想抓住什么,仿佛在害怕失去什么。她有些担心,但来不及思考,迷失在了他制造的漩涡之中。
      离殇手中的油纸伞从指尖滑落,倒在积水泊之中溅起水花。她搂上他的脊背,没有力气也不想结束这个绵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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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殇和墨尘回到客栈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南宫煌和冷月不在。离殇霎时担心了起来。
      墨尘要同她一起去找,但离殇执意要求他休息。
      离殇熟悉南宫的内息,顺着一缕踪迹,不算太费力气的找到了南宫和冷月藏匿的地方。无绝也在。
      离殇不理会南宫极力的辩解。
      “说了这是一个蠢注意。你了解他带了多少人马,来扬州做什么事吗?直接就雇了杀手。而且你们还藏在这儿,弄得好像一堆刺客。”
      “我知道他带了大约20个精英,似乎是有什么宝贝。”
      “宝贝?”离殇皱眉。
      远处传来马蹄声。
      南宫挥手示意离殇安静。“你不准备帮忙,但也不要坏事。”
      离殇不屑的耸肩。但她不能不注意到,冷月也卸下了一贯的嬉笑,眼神冰冷,扶住了刀柄。一贯面无表情的无绝,眼神中也多了一丝犀利,仿佛准备出击猎鹰。
      近了,一架马车,一骑人马。离殇依稀可以看见马车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女子。
      南宫煌倒抽了一口气。
      “是她吗?”离殇压着声音问。
      南宫点点头。
      马车越来越近,众人已经可以看见女子的红衣。然后,来不及阻挡,离殇已经飞身挡在了路中间。
      一阵嘶鸣,飞驰的队伍急停。
      离殇的眼睛落在红衣女子身上。并不是很夺目的无关,但她身上有一种气质,黑色的眼睛透着生机,小麦色的肌肤充满了活力 。真的就像一团火焰一般。一看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离殇能看出来一向生活的顺风顺水的南宫煌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属于草原的女人。她仿佛一株顽强生长的草,没有花的娇艳,却坚强的感人。
      带头的易老大看清来人,一反常态并没有任何怒意,平静的下马,提着他赖以成名的狼牙棒,曾经另整个西域闻风丧胆的狼牙棒,九十六根铁刺,多少人死在下面,面目全非。
      离殇反射性的扶上了她的双杀刀,纤指抚过刀鞘上的花纹。她最早的兵器。曾经将她带上天下第一杀手的位置,扶桑匠人花了三天时间打造的一副长短双刀,在她手下成了江湖榜邪道排名第一的武器。
      “宫主。。。哦,是左护法有何指教。”
      离殇对他的嘲笑毫无反应,面色沉静,绿眸像是寒冬结了冰的湖面。声音带着一种不含感情的平稳。
      “我们宫主想要您马车里的东西,还望易老大割爱。”离殇不带笑意的勾起嘴角,如同暗夜的女神一般邪魅。
      “如果我不给呢?”易老大面色一沉,声音却依然不生波澜。
      离殇笑得乖张而桀骜,唯独没有开心。
      “我们宫主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时候。易老大自己决定,是主动给,还是。。。”她拍了拍腰间的刀。明明是谎话,可是离殇说的比真话还真,血腥味似乎已经弥漫。
      易老大不说话。
      离殇凭着多年的感觉,嗅到了危险。她并没有真的想打一架,原来没关系,受点伤也没事,可是现在墨尘在,她不想让他心疼。
      离殇像一阵风一样掠起,易老大没有反应过来,离殇已经挟着红衣女子,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施展轻功远去。只有声音划过夜空。
      “易老大考虑考虑吧。一天后要不交出东西,要不她死。”
      离殇带着红衣女子到了客栈,南宫的房间。无意间对上了她倔強的目光,看着她毫无惧意的表情,离殇突然玩心大起。
      离殇把那个女人绑在了床边的柱子上。自己坐到了桌案上,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文房四宝。
      “喂,你叫什么名字?”离殇语气冰冷的问。
      红衣女子‘哼’的一声撇过头。
      “不回答也没关系。”离殇站起,自靴子中拔出一把小刀。“我原来不想这样的。”她一步一步的靠近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等着她,“我不怕死!”
      离殇轻轻笑了,让人有种不寒而栗。
      “谁说要杀了你。我是西域人,我们西域人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
      红衣女子打了个哆嗦,却依然不退缩。
      离殇继续说,“到不是用在你身上的。是用在我身上的。我的血会招来蛇啊,蜈蚣啊,之类的五毒。我的血涂在你身上,他们就会顺着你的身体爬啊爬啊。。。”她勾起嘴角,笑容邪气,绿眸堪比修罗。
      红衣女子明明怕的要命,却依然倔強。
      “那我动手了。”
      离殇伸手抬刀,落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不许伤害小衾!”刚好感到的南宫冲进房间,喊道。
      落,割断了捆绑小衾的绳子。
      离殇完全笑倒了。
      意识到被耍了的南宫来不及跟她发火,赶紧检查小衾有没有受伤。然后松了一口气,一把搂住了小衾。
      “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在南宫怀里安下心来,一边云里雾里的小衾问道。
      南宫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我晚点跟你解释。”然后恶狠狠的瞪着倚在桌边的离殇,和笑翻在门边的冷月,然后又回到离殇身上。
      “一点都不好笑。我把墨尘绑起来,拿把刀比划比划,你看有没有意思!”
      离殇依然笑的灿烂,“你先把他绑起来试试。还有,这是跟恩人说话的态度吗?我可是有办法把她送回去的。”
      南宫像吃了一只苍蝇。
      离殇在出门的路上,拍了拍他的肩,“我今天大度不跟你计较了。好好缠绵去吧。”
      然后就离开了留下一对好不容易在一起的苦命鸳鸯。
      冷月离开后,离殇被无绝拦住。他漆黑空洞的眼中有意思波动。
      “那个人回来了?”他问。
      “恩。”离殇回答,不知为何有一丝愧疚。
      无绝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如果那个人被绑起来了你会怎么办?”
      离殇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我会慌的要命,然后拼命救他。”
      “如果没救成呢?”
      光是这个想法就让离殇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声音替她回答了。
      “她会一起死。”
      一个人出现在楼梯口。黑发,青衣,五官如同雕刻,黑夜中依然闪烁的绿眸。与离殇相似的绿眸。
      “秋水。”无绝沉声道。
      秋水点头致意,勾起唇角笑了,这个表情与离殇像极了。
      “我说的对不对?”秋水转向离殇。
      离殇点点头,“他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月光如水,静静流动。
      “还是好好活着吧。”一个声音从离殇身后传来。
      离殇转身。
      走廊的窗畔站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墨尘。披着外衣,黑发散着,眉目好似天外飞仙。在月色当中仿佛遗世独立,倾城夺目。他的目光温柔的落在离殇身上。
      “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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