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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挚友与家人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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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与墨尘踏进客栈。
“恩爱啊。”戏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两人侧头。南宫煌腿翘在桌子上,前襟微敞,长发束成冠,手中把玩着折扇。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墨尘看到南宫的时候笑了,南宫煌或许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朋友。
“你怎么在这儿?”一阵寒暄之后,离殇问。
“寻花问柳没有哪儿比扬州更合适的了。”南宫煌轻佻而满不在乎的说。
离殇皱眉,她想起了上次见到南宫时他的失魂落魄,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却没有说什么。
南宫煌看着对面二人,轻轻摇摇头,“甜蜜啊甜蜜,真是另人嫉妒。”
墨尘轻笑,笑容仿佛雨过天晴的阳光,扫尽阴霾,“嫉妒我还是嫉妒她?”他开着玩笑。
南宫想了想,“嫉妒她。”他对着离殇笑了笑,“美人不介意我与这位公子一同度此良宵,就一晚。”他十分认真的说。
离殇拍拍腰间的两把佩刀,十分认真的回答,“介意的很。”
墨尘笑著单臂搂过离殇,在她颊边轻轻一吻,“没事儿,咱们不理他。”
南宫敲敲桌子,“别在别人面前,收敛点。”
三人都笑了。如果说人生最难得的是寻到一个爱人,那么排第二的绝对是寻到一个挚友。
突然,离殇跃起,飞出窗外,佩刀出鞘。
看到来人,离殇松了一口气,收了刀。
一身明艳的石榴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玫瑰露的甜香弥漫,正是四大杀手之一的冷月。
冷月跟随着离殇走进客栈。
“南宫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冷月声音甜美娇俏。离殇却警觉起来。
“为什么?”
冷月勾起了一个笑容,“离殇不会嫉妒了吧,依我看你已经有了你身边的那位公子,满足了吧。”
“墨公子,冷月有礼了。” 她打量着墨尘俊秀精致的脸。“冠世之美人当真是不虚传啊。”
“我没有开玩笑。”离殇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为什么。”言词中,冷月感到一股当头而来,无法逃脱的压力。
冷月强颜欢笑,“你说为什么。人们找杀手还能是为了什么。可不只有我,据我所至,南宫公子还找了秋水和无绝。”
离殇回头瞪着南宫煌,
“你疯了吗?”
然后三言两语的跟墨尘解释了一下南宫煌与易老大的矛盾。墨尘皱眉不语。
冷月坐在一旁,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坐在一旁。
然后墨尘开口了,“即使你雇杀手,天山六十四路土匪也知道是你南宫煌的杰作。”他是离殇见过的最会把握语速的人了,有条有理,从容稳重,让人不禁认同他的想法。
可是南宫想都没想,“我并不在意他们知道是谁干的。雇杀手不过是因为,我没有把握杀了他。”
墨尘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为一个人失了理智的感觉他是懂的。“那不如就想想,怎么才能做到最好。”
南宫煌和离殇一同惊诧的盯着他,离殇想开口反驳,墨尘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她也就不再反对。
从心底,离殇是相信墨尘的,相信他的决定一定是合理的。
“还有什么漏洞?天下四大杀手有其三。”南宫问,心想因该万无一失,谁知离殇和冷月对视一眼,都笑了。
“怎么了?”南宫皱眉。
离殇回答的他,“问题就是四大杀手有其三啊。”
南宫皱眉,就连墨尘也有一些不解。
“你也想不透吗?”离殇看着墨尘问道。
“杀手都是不擅长合作的啊。”
冷月接话,“上一次有人雇了那么多出身不同的杀手,还是四年前了。当时离殇也在是吧,结果变成了杀手之间的竞赛。每个人都想着自己出风头,乱成一锅粥。费尽周折才完成了任务。不过到底是离殇厉害一点。”
离殇像是想起了那段过去,笑著摇摇头。
“断尘阁的训练方法更像是训练刺客,所以我硬底子功夫强一点。说起布局和技巧,还是冷月好。”
南宫有些被惊到了,他从来不知道杀手还有所谓‘职业技能’,还有排名,还能这样讨论,好像她们说的不过是谁家的红烧肉炖得好。
“无绝轻功最好,也很适合他下毒的手法,来去无踪。还有秋水。。。我最喜欢秋水了。”冷月突然泛起了花痴一般得笑容。
离殇摇头,“别想了。秋水不喜欢女人得。”
“你怎么知道?”冷月一向是江湖百事通,什么巷间八卦,绿林趣闻她都知道,她很好奇离殇是怎么知道这个她都不知道得消息得。
离殇耸耸肩,“不告诉你。”她难得顽皮得笑笑。
冷月也送送肩,“你不跟我说没关系,你旁边那位你能不能对付过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离殇转头,墨尘表情温柔,眼神却带着疑问,不过有一点什么告诉离殇他并不是怀疑,只是单纯得好奇罢了。
墨尘确实只是好奇,或许是他太过自信,但他信任离殇。他在八年前怀疑过她,可是现在他不了。
“他自己跟我讲的,我还认识他的恋人。”
疑惑更深了。离殇笑了出来。过去她很少这样真心的笑,但是墨尘回来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论理,我还要叫秋水一声表哥呢。”
喝茶的冷月一口喷了出来,南宫煌像是见了鬼,墨尘都感兴趣的挑起眉。
“我娘和他爹是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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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离殇在南宫煌和冷月饶有兴致的注视下,被墨尘理所当然的拉进他的房间。她在心里诅咒了红莲无间这两个‘奴颜媚骨’的家伙,尽然没有给她要一间房间。
墨尘看着离殇梳头的背影,目光专注。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认真的做每一件事,包括爱一个人,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
墨尘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可是八年前轩辕桀问题上他的不依不饶,以及现在他心底的不是滋味,不得不逼迫他面对现实,在离殇的问题上,他根本没有办法不计较。
离殇还有家人。一直以来墨尘都习惯了做她唯一的依赖,他们是朋友,是家人,是爱人,他习惯了独自拥有她的全部。或许这很自私,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这种状态,因为他也毫无保留的把心放在离殇身上。可是她还有家人,这就代表她还有牵挂的人,还有可以依靠的人。他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
离殇转头就看见,墨尘失神的望着自己。
她走过去,亲昵的搂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
“想什么呢?”
墨尘看着她漂亮的绿眸,无论看多少次他都会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你没有和我说过你还有家人。”
离殇笑了笑,“原来我不知道啊,知道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这一段时间又一直没有想起来。我是还有家人,一个表哥,四大杀手之一,一个堂妹,武林第一美女。以及一个姑姑。”
墨尘皱了皱眉,好多人。
离殇伸手抚上他额头的褶皱,然后欠身在他颊边一吻。
“但还是尘比较亲。”
墨尘瞬间唇角弯成笑容,狭长的眼睛弯了起来。
离殇笑得格外开心,“你真是世界上最好对付的人啊。”
墨尘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满不在乎,“说出去谁信。”
离殇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尘着紧我。我不过是势宠而骄。”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两句。
明明是没什么意思的话题,却莫名其妙的有意思起来了。
不过是因为想和你一起,所以什么都好了,只要能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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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倚在墨尘怀里,伸手抚摸他俊秀的脸,冷峻的眉,细长的眼线,挺直的鼻梁,薄唇,削颊。
儿时,他就是她的世界。他充当了她生命了每一个角色,他是她的父亲,兄长,朋友,更是她的恋人。她的悲喜全部寄托在了他身上。所以她害怕了。
所以她开始和轩辕桀做朋友。只是因为恐惧。
永远有多远,看不到尽头啊。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一天,墨尘不再喜欢她了,那么漫漫人生路上,她将何以为继。尽管只是个孩子,离殇也开始害怕。她失去过整个世界,所以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恐慌与无助。
她想起了,墨尘刚离开的那段日子。习惯了每夜在他身边安睡,习惯了他身上永远弥漫的樱花气息,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温暖,以至于,她夜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所以现在她是担心的,墨尘回来不过三天,她就重新习惯了有他陪伴的夜,如果他再次离开,她该如何是好。
女人的共性是爱想象。如果墨尘不在,那么她就可以坚强,可以能干,可以以己之力承担重任,可是墨尘在她身边,所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会担忧,会脆弱,会胡思乱想。
“怎么了?”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墨尘揉了揉她的长发,半睡半醒的问。
离殇抬头看他,“你没睡啊。”
墨尘摇了摇头,表情还有一些初醒时的慵懒。“睡得不熟罢了。”
“对不起打扰了你,没事的,继续睡吧。”离殇低声劝慰。
墨尘又摇了摇头,他半撑起身子,一边伸手掖好离殇背后的被子,一边说,“春季夜凉,别打被子。”然后,他侧卧曲肘撑着头,看着离殇,紫色的眼眸如罂粟一般致命而诱惑。
“你心里有事。跟我说说怎么了。”
“真没事。”离殇认真的说。
墨尘俯身吻了一下她娇艳的红唇,在她的下唇上轻轻一咬。“开始有事瞒我了。”他声音低沉沙哑,亵衣右肩的衣领滑落露出锁骨,性感的无可救药。“我可真伤心啊。”他眸色深了,声音仿佛呢喃,修长的手指滑过离殇的脸庞,然后在她眼角的泪痣上落下一吻。
“人家都说有泪痣的人注定今生伤心比较多。”
“告诉我,因为什么烦心了?”
离殇看着他的眼睛,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泉水,又像迷幻的漩涡,樱花的味道带着诱惑的甜,他手指的温暖引起了阵阵颤栗,生生夺取了她的魂。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祸水。
“你会不会离开我?”离殇仰头看着墨尘,略微失神的问,语气中带着天真地撒娇。
墨尘轻轻一笑,五官带着炫目的美,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离殇的眉心,“我现在怎么说都没有用不是吗,我们慢慢过,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如果你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不是吗?如果不能永远在一起,那现在就好好享受现在在一起的日子。昙花的一现,浮游的朝生暮死,但都有过最美的时光不是吗。”
离殇听不懂他的话,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啊。可是离殇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哀伤。不禁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定定望入他的眼睛。
墨尘笑了,刮了一下离殇的鼻子,“没事的,别想了。”
“我这一生也就爱你一个人了。”他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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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墨尘轻轻摇晃着她。
“丫头醒醒,起来吃饭了。”
离殇揪住被子,“再睡一会儿。”
她感觉墨尘无奈的揉揉她的头发,“都快到午饭时间。起来吃点饭。”
离殇缩到被子里,蒙住头。然后她感觉身上一凉,被子被整个掀了起来,然后人被打横抱起。无奈之下睁开了眼睛。墨尘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烁的分外灿烂。
“听话。洗漱然后下楼吃点饭。”
“你跟我娘似的。”离殇赤脚踩在墨尘的靴子上,搂着他的脖子,半抱怨半撒娇的说。
墨尘半好笑半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这样对你娘啊。”
离殇笑著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墨尘的唇。“我只有你啊。好,也是你受着,不好,也是你受着。你要不乐意你就趁早说。”
墨尘唇角微挑,“高兴着呢。”
离殇转身去洗漱,却被墨尘从身后揽住腰身。他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离殇笑得分外灿烂。绿眸好似初春破冰的湖面,荡起柔柔的波浪。
他说,你是我的世界。
人们有时候很容易就忘了,当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的时候,失去这个人也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