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you are not al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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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计程车上回家的时候，辛善还是气的咬牙切齿。
常恪的脚在第二天还是高高地肿起。洛耀却打来电话说没有时间，辛善只好和农家乐的大叔一起扶着搀着常恪下了山，还负责去了趟医院，又送回学校。好容易一位自己可以歇一歇了，常恪又笑着说学长还有车要还啊……
混蛋，早这道这么麻烦开自己的车不就好了！
如果说还只是这样就罢了，辛善顶多咬牙。但是常恪昨天晚上在旅馆里的所作所为就让他切齿了。
农家乐那么多房间，那么大的床，偏偏和自己挤在一起。并且还借口发烧，把自己抱在怀里取暖。
明明只是感冒！……无奈对方人高马大，自己在他面前犹如二等残疾，结结实实地就被报了个满怀，手还给搭在腰上，然后大大方方地睡了。原本想要打他起来的，结果看到对方平静的睡脸，辛善的心没有来得软了软，温暖的怀抱里，辛善为自己的一时心软闹了半个晚上的心。
看来自己也病了么，辛善咬牙切齿地想。
辛善怒气冲冲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上午10点左右的时间，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阳光从一楼的大厅直接引进走廊。
辛善刚走进客厅就愣住了。老陈坐在沙发上倒茶。家里那套长时间没有用的景德镇茶具被找了出来，淡金色的液体发出氤氲的香雾，在空气中卷卷而上。家里也已经被彻底地收拾过，没有昨天丢下的睡衣，没有袜子，也没有丢在桌子上成堆的零食袋子，一切整洁有序地发出铮铮的光泽。看来是出自已经很久没来的张妈的手
父亲回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几乎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的父亲回来了。
辛少英总是漠然地注视着他，在每个人幼年时期最依赖父亲的时刻，辛少英却一直忙于公务，连送他去幼儿园的时间都没有。再大一些的时候，辛少英就开始对辛善放任管理。如果没有李涵在两个人中间相维持，两个人简直可以说是形同陌路。
辛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辛少英看起来根本不想成为自己的父亲，常常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隐隐地似乎带有一丝痛苦和悔恨。
“善少爷，您回来了。”老陈看到辛善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具站起来，急急道：“辛总回来了。”
老陈的话刚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你回来了？”
辛善看着这个男人，将近一年没有见，他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淡淡的神情，还有那双眼睛。所有人都说他的眼睛很像他，这对辛善来说，这都不是什么知道高兴地事。辛善看着父亲注视自己的眼神，没有什么激动，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还有，在眼底的那一丝悔恨。还是这样，辛善知道自己早就不应该从父亲那里祈求什么。
“爸，您回来了。”辛善简短的问了好后，走到一边把身上的背包丢到走廊的一角。
“你昨天不在，去哪里了？”辛少英坐进沙发里，脸上没有什么责备之情，示意让老陈也给辛善倒一杯茶。
“和朋友一起出去了。”辛善把常恪给他的冲锋衣脱下来，随手放到一侧的沙发上。
辛少英点了点头，就没有再问什么，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老陈看着沉默的两个人，只好笑着说：“善少爷，我去准备浴室，您和朋友去爬山了吧？一定很累。您在这里和辛总好好聊聊，两个人一年都快一年没有见面了，一定不少话要说。”说罢又顿了顿，有点犹豫的说道：“辛总这次回来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辛善突然冷笑着说了一句：“要是没有事他也就不会回来了。”
老陈没想到自己好心引来这么一句误会，着急解释说：“辛总这次可不是全为了这个事，也是担心善少爷您啊……”
“好了老陈，我来跟他说吧，你去准备准备。”辛少英打断老陈的话，转向辛善：“这次回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看着老陈一步三回头的背景，辛善又打断了辛少英的话：“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她要再过几天。”辛少英丝毫没有生气。
辛善抿抿嘴，他从来没有把辛少英惹怒过，辛少英从来不会在他身上放太多的情感。
辛少英停了一会，似乎觉得自己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不太好，就问道：“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还是那样。”辛善把一条腿答到一侧的沙发靠手上，用手抓了抓火红色的头发。
“钱还够花？”
“不够的话我自然会向你要。”
辛少英注视了一会辛善，突然问道：“你不抽烟了？”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辛善倒是有些惊讶，自己和父亲见面的机会一年只有几次，想来从来不注意自己的父亲怎么会知道烟瘾不是很重的自己抽烟。
“去年回来的时候看到过。”
辛善努力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在父亲在场的时候抽过烟，几个短短的画面掠过脑海，他确定自己没有。
“你没有看到我在场。”辛少英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你不抽了也是很好的事。”
“哦。”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辛善抄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热闹闹的周末综艺节目正在上演，让家里也有点热气。
“辛善，辛家出了大事。”辛少英静静地说道，声音不是很大，倒是如雷贯耳一般。辛善转过头来看他。
“是你的姑姑。”
常恪脚上缠着绷带，自己一瘸一拐地往上走。两层的高度，走了十分钟。
还没有进门就看到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似乎有低低地说话声。洛耀和别的什么人在里面，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一个嗓音略有沙哑地人说道：“卓忆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这话是说给洛耀听的，但是洛耀却一直保持沉默。
那个人又有些尴尬地说：“那天是我的错，让你误会了……但是，其实……是晓林，我妹妹她一直对你有好感，想让我来问问你……”
让哥哥来告白？常恪觉得有趣，无声无息地往挪了几步，刚好可以通过半开的门看见宿舍的一部分。
穿着破旧但是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年轻人正站在洛耀的面前，只比洛耀矮一点点，面容倒是挺清秀，他正站在寝室正中，脸色发红的说着话，看不到洛耀，却能听到洛耀的声音从床的那边传来。
“晓林？呵。”难得听到洛耀的笑声，“我以为那个每次都在我练琴时在外面偷听的人是你。”
对方的脸一下白了，随即又勉强笑道：“不是我，真的是我妹妹。”
洛耀再次沉默了一下，对方垂下头，声音有点颤抖地说：“不好意思，要是你没有意思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叫什么？”洛耀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卓远——啊！”
接下来的一瞬间卓远的身影就消失子常恪的视线里，床大力的发出了大大的吱嘎声。
“卓远，我现在可以先验货吧。”
“什么？不是，我不是……”
“既然是双胞胎的话……”
接下来，传来的是唇齿相交的声音，叫卓远的人似乎在床上挣扎，随即又想起了衣服被扯开的声音，渐渐地，卓远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变调。
“嗯……唔唔……”又痛苦又有点愉悦的声音。
常恪突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啊，抱歉打扰你们了……”
床上的两个人听到都吃了一惊。洛耀“啧”了一声，从卓远的身上下来。不像卓远被脱了大半，洛耀身上几乎连个折子都没有，站在房间里整个人立刻回归纯真。卓远半裸着躺在床上，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是整个人都有种色情的感觉。
卓远的脸红了个通透，系衣服上剩下的几个扣子的时候手都在抖。常恪跟没有看见似的，直接问洛耀“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洛耀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卓远听到这声冷笑倒是脸色由红变白，他勉强把衣服弄得正常一些，低着头，从地上抓起什么准备要走。
常恪留意了一下，发现是一些五金工具，螺丝刀钳子什么的。他想起前几天貌似宿舍的水管出了点问题。
“你等等。”洛耀看到卓远要离开，伸手拉住他，冷冷地道：“刚才的验货勉强可以，我可以考虑和你妹妹的事。”
卓远原本惨白一片的脸又白了一点，随即红了起来，浑身气地颤抖。
“你给我滚！”卓远抡起拳头冲着洛耀的脸要打去，却被常恪轻轻松松地拉住，卓远挣扎着要打洛耀，常恪笑着说：“你要是动手了，学校就会把你开除吧。”
卓远愣了一下，浑身僵硬，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随即发出嘶哑地笑声：“没错，开除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宿舍，只留有门被甩上时的一声巨响。
宿舍里只剩下常恪和洛耀两个人。洛耀仿佛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常恪质问地目光一样，慢慢走回自己的床扑到在上面，懒洋洋地抓起一直放在枕边的旧MP3听着。
洛耀瞥了一下常恪的脚面：“伤了？”
“小意思。”
洛耀不再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常恪一旁安静的待了一会，忽然问道“如果今天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上了他？”似笑非笑，疑问句却用了肯定句的语气。
洛耀没有回话，回头对上常恪的眼睛。
“只是因为名字和他像，只是在他曾经待过的学校里。”
洛耀依旧没有说话，眼睛却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
“只是因为挂着那么一点点想象，你就要强上他，甚至要和他的妹妹谈恋爱？”
洛耀闭上眼睛。
“卓原已经死了。洛耀，我们一起看着他死的，已经两年了。”常恪冷笑着说道。
“……我知道。”洛耀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却已经哑了。
“洛耀，我说过，我不希望你和我犯同样的错误，”常恪压低声音，“如果需要，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洛耀依然沉默着。他知道常恪是说到做到的人。这个看起来还是孩子的人，有着比成年人还要强大的力量，还有更加的冷酷无情。
他现在没有能力反抗，也没有立场反抗，常恪和他之间的关系，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也许真的只是物以类聚罢了。洛耀打开MP3，MJ的声音慢慢地传出——
Another day has gone
I'm still all alone
How could this be
You're not here with me
You never said goodbye
Someone tell me why
Did you have to go？
And leave my world so cold
Everyday I sit and ask myself
How did love slip away
Something whispers in my ear and says
That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you're far away
I am here to stay
………
……即使他死了，即使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卓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you are not al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