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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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两个人
图书馆的门还没开，外面已经排了两条长龙。很多人站在队伍里捧著书目不转睛地看，欧阳雪娅也是其中的一员。
欧阳雪娅不知道为什么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喜欢用不相关的事情来逃避或者拖延必须要做出决定的时刻。
门打开了，学生们鱼贯走进去，欧阳雪娅打开储物柜把书包和雨伞放在储物柜里。转身却看到郑旭业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欧阳雪娅吓得惊叫，惹来旁边同学的白眼。
“你想吓死我啊？”欧阳雪娅抱怨地说。
“这么多天都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郑旭业没解释是在自己想上前打招呼的瞬间，她突然回头才吓到的。
“只要你不在我跟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欧阳雪娅坚持这种说辞。
两个人都刷卡进入阅览室，欧阳雪娅找到离书架比较远的椅子坐下。郑旭业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欧阳雪娅起身换个离郑旭业比较远的位子，郑旭业也准备起身，欧阳雪娅用要杀人的眼光逼他继续坐在原位。
图书馆还真是让人安心的地方，听到的多是轻轻的脚步声和悦耳的翻书声，偶尔会有人用声音交流，却努力克制不去影响到第三个人。欧阳雪娅找到已经看了一半的书，埋头读书不再理会周围的人或者事。
郑旭业找到自己要看的书，站在书架区和座位区中间的走道上发现欧阳雪娅的对面还是空的，就走过去坐下来。郑旭业端详着伏案阅读的欧阳雪娅，她有光泽的头发被随意束成马尾落在脑后，白净纤细的左手压放在书上，右手随时准备翻页。她认真阅读时候散发出来的恬静气息让郑旭业的思绪轻快飘扬。
中午十二点，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欧阳雪娅站起来要把书放回原位，感慨在阅读的过程中时间过得太快的同时发现对面站起来的人是郑旭业。
郑旭业在欧阳雪娅后面从磁检门出来，跨一大步和她并排走，两人并排走出图书馆。
“一起去吃饭吧。”郑旭业。
“我不要看到你。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欧阳雪娅。
“我喜欢你。”郑旭业。
“我不喜欢你，所以别继续出现在我面前了。”欧阳雪娅。
“你连恋爱都没谈过，你怎么能确定你不喜欢我？”郑旭业。
“你要怎么确定？”欧阳雪娅。
郑旭业凝视着欧阳雪娅的眼睛，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把唇点在她略显干涩的唇上。欧阳雪娅没料到郑旭业会这样做，她眼睛里露出惊恐，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欧阳雪娅更没料到，许楠生在这些天联系不到她之后倍感不安，今天特意来学校找她，从宋美丽口中得知欧阳雪娅在图书馆，所以一直在图书馆花坛前坐等三个多小时，现在却看到这一幕。许楠生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欧阳雪娅大力把郑旭业的头推开。
“你这个疯子！”欧阳雪娅怨恨地低声吼。
“疯的人是你，你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需要。你敢说你真的讨厌我？”郑旭业。
郑旭业知道她今天怎么都不会跟他一起去吃饭了，她的脸已经由白色变绿色又变黑色了。
不远处的许楠生迅速变成座千年冰雕，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依然杵在那儿。许楠生的意识重回身体里的时候，欧阳雪娅和郑旭业已经不在了。
许楠生失落地反复唱修杰的《不能回头》，餐厅的客人开始频繁向服务人员抱怨。
“歌再好听也不能整晚唱这一首啊！”
坐在餐厅角落里俊朗男子是这首歌的原唱修杰，他把帽子压得很低，一边享受食物一边听歌，不时看看唱歌的人。
十点多，许楠生背着吉他走出餐厅，修杰从停在路边的车里下来走到许楠生面前递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
“如果你有自己的歌，打电话给我。”修杰。
许楠生循声看说话人的脸，许楠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人虽然卸去了在舞台上的耀眼光彩，可是五官刀刻般精致的轮廓任谁都看得出他是谁。
“修……”许楠生。
修杰已经转身钻进车里离开了。留下仍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表示深刻怀疑的许楠生，用力掐自己的脸。好疼！这不是在做梦？可是这也太离谱了，怎么会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天呐！打电话告诉欧阳雪娅，这是许楠生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可是转念想到图书馆前面的那一幕，想要和她一起分享的热情迅速冷却掉。她现在应该沉浸在别人给她的欢乐里。
即使她选择另一个人，自己和她仍然是朋友啊。朋友？好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许楠生手放在按键上，迟迟按不下拨出电话的那个键。他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他差点把电话从手里丢出去。是欧阳雪娅。
“楠生。”欧阳雪娅的声音有点低沉。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许楠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
“关于那天晚上你问的那个问题……”欧阳雪娅。
“啊？啊！你真费心去想了？我又认真想过了，现在问你还太早了，你从小到大也只有我这一个男生朋友。我问那样的问题对你很不公平吧？我也这样觉得。所以啊，等你认识的人多了……嗯，总之我现在不想知道你的想法啦。”许楠生略显慌乱的说出结论。
“……”欧阳雪娅短暂的沉默。
“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许楠生拍拍自己的脑袋让那种沉闷不快的情绪赶快从脑袋里出去。
“什，什么？”欧阳雪娅不敢相信自己终于认真思考比较过之后才想出来的答复，他这么匆忙就带过了，他后悔了？
“刚才修杰竟然站在我的面前，给了我他的电话！”许楠生。
“嗯？”欧阳雪娅。
“真的！”许楠生。
“那你也要变成和他一样的明星了？”欧阳雪娅。
“我还没敢想。他让我把自己的歌给他听。”许楠生。
“你有歌？我怎么不知道。”欧阳雪娅心想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我今晚可能会睡不着了。”许楠生。
欧阳雪娅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空洞和黑暗，许楠生不想知道答案？他这些日子认真考虑过之后又觉得不想和我交往了，怪不得这些天也没来学校找我？可是我却觉得和他由朋友变成恋人的想法还蛮吸引人……算了，不去想了。郑旭业吻她的样子又出现在脑海里，挥都挥不去，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许楠生身上应该不会那么抗拒吧？不管了，既然他本人并不想知道，睡觉吧！
宋美丽站在床边用手指头戳欧阳雪娅的头。
“你快醒来，你电话响，吵死人，自己倒睡得跟猪一样。”宋美丽。
“谁呀？”欧阳雪娅企图努力用自己的潜意识来应答这通电话。
“你可以面对自己了吗？”郑旭业。
“我什么时候不能面对自己了？”欧阳雪娅用不清楚的口齿反问。
“那我们可以约会了？”郑旭业。
这是个很浪费脑细胞的问题，潜意识告诉欧阳雪娅这个问题现在没办法回答。
“我要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欧阳雪娅。
欧阳雪娅挂电话，关机，入睡。宋美丽羡慕地看着这个看枕头比谁都亲的人，独自在床上翻来覆去。
在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时候，觉得白天的到来是很遥远的事。可是白天却不会因为某些人睡得昏天黑地而有丝毫不懈怠，几个小时之后就弥漫在包括欧阳雪娅在内的每个人窗外。欧阳雪娅想醒来，可是眼皮沉重的张不开，她想到用手把眼皮撑开，可是手根本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耳边像是有人在说话，可是说什么她却听不清。
宋美丽怎么也叫不醒欧阳雪娅，对叫欧阳起床这件事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你是不是把我的睡眠抢走了，害我晚上睡不着。你可好，现在还不起床。”宋美丽。
欧阳雪娅脑袋里又出现了和郑旭业接吻的画面，这次她完全没反抗，还主动踮起脚去响应。
“啊！”羞耻心让欧阳雪娅尖叫一声坐起来了，左右开弓拍拍自己的脸，“我要疯了。”
“是我要疯了！”宋美丽。
郑旭业在欧阳雪娅寝室楼下来回踱步，电话还打不通，这时候还在睡觉？他数好楼层和房间号，冲着窗户那边大叫。
“欧阳雪娅！”郑旭业。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宋美丽问。
“没有啊。”欧阳雪娅怀疑宋美丽因为缺乏睡眠而神经过敏。
“你把窗户全打开。”宋美丽心里迅速窜起小火苗。
欧阳雪娅蓬头垢面地跪在床上把窗户打开，一声“欧阳雪娅”飘进来。欧阳雪娅把头探出窗外，郑旭业正仰头往上看。宋美丽跳到欧阳雪娅床上也把头探出窗外。
“一大清早就搞罗曼蒂克？”宋美丽崩溃地捶欧阳雪娅。
“欧阳雪娅，你下来，我有话说。”郑旭业。
“说！”欧阳雪娅。
“你确定要这样说？”郑旭业。
欧阳雪娅觉得郑旭业脸上的笑有点不怀好意的，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自己又要被人指指点点耻笑。
“你敢！我马上下去。”欧阳雪娅狠狠地把脚踢在宋美丽屁股上。
“你疯了？不去踢他，踢我干嘛！”宋美丽气氛地冲欧阳尖叫。
宋美丽看看楼下的郑旭业又看看身边比自己还愤愤的欧阳雪娅。
“欧阳，你行啊！你要是敢玩弄这个家伙的感情，全校女生都不会放过你。”宋美丽。
“我？玩弄他？你吃错药了？！”欧阳雪娅。
“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论坛上是全校女生公选魅力指数最高的男生？”宋美丽。
“学校还有这样的论坛？”欧阳雪娅。
欧阳雪娅简单梳洗，风一样呼啸着下楼去。郑旭业站在楼前，不断有经过的女生冲他微笑。
“为什么跑这里来丢人现眼？”欧阳雪娅显然不把社么魅力指数放在眼里。
“你昨晚在电话里说今天说的。”郑旭业。
“说什么？我不记得接过你的电话。哦，原来是真的接过电话？我以为那是一场梦，我说怎么刚睡着就开始做噩梦。”欧阳雪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欧阳雪娅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想他怎么没像许楠生一样想清楚？好啊，既然自己要主动送上门来，那就谈个恋爱试试看吧。欧阳雪娅脸上的表情像天上的云彩一样不断变幻，郑旭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以约你出去了吗？”郑旭业。
“答应你约会有什么好处？”欧阳雪娅。
“好处？”郑旭业没想到会有人在约会之前谈“好处”这种东西。
“你确定你打架能赢我？”欧阳雪娅。
“为什么要打架？”郑旭业。
“你能赢我，才证明你有能力保护我。不然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你要看着我挨别人揍吗？”欧阳雪娅理直气壮地问。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郑旭业。
“你确定？”欧阳雪娅。
郑旭业非常不能确定，他能保证自己不跟别人发生冲突，但是不能保证她不跟别人发生冲突。
“你跟我过来。”
欧阳雪娅说完朝寝室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去。郑旭业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跟着前行。树林里的石凳上空无一人，现在还太早，没人来这里坐。欧阳雪娅找一片小空地，自己先拉开架势。
“你要是被我揍到，我绝对不会和你约会。你能揍到我，我才答应你。”欧阳雪娅。
“这怎么行？”郑旭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七十公斤。而她才一百六十五公分，体重大概不会超过五十公斤，要是不小心揍她一拳她受得了吗？
“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似的。”欧阳雪娅。
欧阳雪娅说着就朝他打过去，郑旭业左躲右闪，欧阳雪娅步步紧逼，郑旭业找到空隙一拳打在欧阳雪娅身上。欧阳雪娅倒退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她抬头气哼哼地看着郑旭业。郑旭业因为失手感到十分内疚，伸手去拉她，欧阳雪娅对他伸出来的手视而不见，自己站起来就往林子外面走，郑旭业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臂。
“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郑旭业用充满歉意又非常温柔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郑旭业越是用这种声音对她说话，她越觉得自己是被他欺负了。欧阳雪娅肩膀微微抽动，郑旭业转到她面前，她竟然哭了。郑旭业把她抱在怀里，抓着她的手敲在自己胸口。
“你打我，你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郑旭业。
欧阳雪娅在他怀里挣扎，他不敢放开她，如果这时候放开，她就跑得再也找不到了吧？
“你打，我不反抗。”郑旭业。
欧阳雪娅听到这句忍不住笑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她自己都觉得糗，用力想推开郑旭业，但是他抱着她不放。
“把你的衣服哭湿了。”欧阳雪娅带着哭腔委屈地说。
“我不在乎。”郑旭业。
“我现在想从你面前立刻消失。”欧阳雪娅脸红得像西红柿，“丢死人了。”
郑旭业放开欧阳雪娅，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上去洗把脸，我在楼下等你。”郑旭业。
欧阳雪娅回到寝室突然好想去死，人都丢尽了，还要遵守约会的承诺！欧阳雪娅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恼，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自以为是定奇怪的规矩。她在水池边，弯着腰看镜子里的自己。这真的是自己吗？长得是不难看，可怎么会笨成这样呢？还约会？走在他身边看起来得多奇怪？他要是动不动就把嘴巴伸过来，该怎么办？欧阳，你真蠢！真蠢！
欧阳雪娅下楼，艰难地走到郑旭业跟前。郑旭业现在心情大好，自在又悠闲，看着欧阳雪娅别扭的样子，郑旭业心里偷笑。
“我先带你去吃早点，然后去海底世界，午饭之后去看电影。如果你不累的话，再去看个展览。怎么样？”郑旭业说出自己安排好的行程。
“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欧阳雪娅生闷气。
男生把行程安排好，包办一切，是恋爱的福利吗？郑旭业教养怎么会这么好？连进出电梯都坚持先进后出。欧阳雪娅流连在水族馆里，问东问西，郑旭业一点都不觉得烦，就连回答“不知道”都极其有耐心。
“这个家伙好奇怪！”欧阳雪娅指着突额鹦嘴鱼开心地说。
“开心吗？”郑旭业。
“嗯。去看鲨鱼捕食！”欧阳雪娅。
欧阳雪娅兴奋得像个孩子，她一直在看鱼。郑旭业一直在看她，她开心起来这么漂亮，她的笑容让周围跟着亮起来。郑旭业忍不住用相机偷偷把她拍下来。有个外国小男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请欧阳雪娅跟自己合照。欧阳雪娅笑笑答应了。
电影院里，欧阳雪娅因为一个小小的温馨镜头都会感动地流泪，却又极力掩饰不想让郑旭业看到。
两人从电影院走出来，已经接近下午五点钟了。
“累了？”郑旭业看出欧阳雪娅脸上有了倦容。
“被你看出来了？”欧阳雪娅。
“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郑旭业体贴地说。
电影院的旁边就是咖啡屋，两人进去坐下来。郑旭业要了一杯美式咖啡，欧阳雪娅却只要水。
“你不喜欢喝咖啡？”郑旭业。
“也没有喜欢不喜欢，没尝试过，看上去很苦的样子。”欧阳雪娅。
郑旭业把自己的咖啡杯推到欧阳雪娅面前。
“感觉一下它的味道，说不定是你喜欢的。”郑旭业。
如果总是这样，她会错过很多自己有可能喜欢的东西，郑旭业这样想着示意她尝一口。欧阳雪娅呷了一小口。
“感觉怎么样？”郑旭业。
“还不错。”欧阳雪娅。
“我帮你点一杯。”郑旭业。
欧阳雪娅没拒绝，郑旭业帮她点了一杯。
“如果你一直不去品尝它，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喜欢它。”郑旭业。
“你想说什么？”欧阳雪娅变得异常警惕。
“你现在变聪明了？”郑旭业笑得很开心，他长得本来就好看，笑起来更是魅力四射，欧阳雪娅以前只觉得他是乖乖男，没注意他其实长得还真是迷人。他和许楠生谁更好看？不知道，都很好看。
“周末家庭聚餐吗？”欧阳雪娅。
“嗯。因为和奶奶一起生活，爸爸比较注重这个，所以我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饭，还请你谅解。”郑旭业。
“嗯。家庭和亲人很重要。”欧阳雪娅表示理解。
“你也很重要。”郑旭业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欧阳雪娅显然还没习惯这样的甜言蜜语，她的眼睛迅速望向窗外，躲避他的眼神。这是恋爱的一部分吗？欧阳雪娅的心嘭嘭乱跳。
欧阳雪娅一个人吃完晚饭，在校园里散步。真的和他约会了？因为他体贴周到，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他是个无可挑剔的男生，可为什么现在一个人想着这件事，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人对身边唾手可得的幸福产生一种阻抗心理。真的要跟他在一起了吗？
作者有话说第4章 两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