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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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
裴思谦褪下手套，丢在一边，有些嫌恶地施了个净术。
明明是兰絮自己要求跟来的，吓的面色苍白，躲在耳房里捂耳朵的也是他。
“他……还活着吗？”
“活着，该问的事情还没审出来，不能让他死了。”
裴思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漠的如同修罗，全无平日里的温和。
“不吐不快也没有用吗？”
裴思谦挺好笑地看着他：“别缩着了，这么害怕，怎么不走？这东西本来是该有用的，但对他没作用。”
遥遥地，又传来一声犯人的惨叫，兰絮又缩了缩。
真的很没面子，他尽量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靠了靠：“想等你一块儿走。”
裴思谦打开门，故意很害怕地叫了一声，就听见身后人一声尖叫，嗖一下就凑了上来。
听见裴思谦低低的笑声，兰絮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有点抱怨地哼了一声，被拎起来放回轮椅。
“你怕什么？这些牢房很结实，都跑不出来。”
兰絮闻见血腥味，难受地捂住鼻子，闷声闷气：“不是怕他们跑出来。”
毕竟是现代人，哪里见过刑讯逼供，他原本以为，修真界审人会不像古代，结果没两样。
谁知裴思谦认真科普：“不一样。凡人用的只是普通绳索，周边也没有禁锢阵法，但我们用的是缚仙索，阵法层层叠叠好几层。”
兰絮语塞地看着他。
离开地牢，呼吸到新鲜空气，兰絮总算觉得舒服了。他几天没出门，现在注意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士兵，问：“还有漏网之鱼吗？”
“不清楚。”
裴思谦本来不欲说太多，但看见兰絮期盼的眼神，还是说了下去：“城主府都进了鬼，他们潜伏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所以当初泄露他和贺玺踪迹的人……也不一定在沧海学院。
“雁城那边发生了一场暴乱，一伙儿邪修夜袭锦城里，当地豪绅王氏满门被灭。”
兰絮看了看玉牌，快速回复，让雁城那边的分店加快店周围保护阵的构建。
裴思谦几乎同一时刻也收到消息，只是他的内容比兰絮的详细很多。
那豪绅王氏，花了重金从凌云宗请来了五位元婴后期的剑修，宅邸周围的布防，是天机谷的两位长老亲自出手，几个老爷夫人，手里的护身法宝都有好几件。
那伙儿邪修不知是什么来头，布防都没有被触动半分，宅邸内却血流成河，若不是最后放了一把泼天大火，只怕是门里都臭了，还没人能发现。
“最后放一把火……”兰絮哑然，“是在挑衅吗。”
裴思谦低低“嗯”了一声，说：“约莫是。自从洛城事变之后，各城池都加强了防卫，每个城池的守护阵都是天机谷谷主及一众长老设计，五大宗各自派了人镇守。小絮，你……”
裴思谦说着，又顿了顿，王氏都能满门被灭，兰絮在哪能安全？
兰絮正打算说打道回府，却听裴思谦道：“你跟着我。”
“哥，我好像要卧床休息。”兰絮提醒。
裴思谦揉了揉太阳穴：“那我带你回学院，我去找院长，给你另辟一个地方住。”
兰絮正打算开口，玉牌震了震。
“雁城那边情况不太好。那群人不知用了什么术法，在城中心弄了一个祭坛，很多百姓排着队往里跳，拦不住也破不掉。”
兰絮快速地把信息读完，裴思谦也收到了裴城主的命令。
——他要带人去雁城。
“话不多说，我先送你回去。”
裴思谦知道此事火烧眉毛，他怕自己晚过去一秒，雁城就会如洛城一般流血漂橹。
兰絮回想起在芥子里看到的场景，裴思谦此去，怕是又要吃不少苦头。他解下自己的一块玉佩：“哥，商会在雁城也有些产业，你拿着它，如果需要钱，可以直接支取。”
裴思谦没推辞，很干脆地收下。
两人飞过演武场上空时，却看见场中密密麻麻，全是人。裴思谦落地，见几个学院的大弟子都聚在前面，遂问：“这是怎么回事？”
“裴师兄。”有个女修回答，“学院说雁城有难，凡金丹期及以上弟子愿意的，都可以同去。”
裴思谦看了一眼，两指往嗓子上一点，声音便能传到演武场每个角落。
“战场会有流血牺牲，也会真的丧命。诸位不要因为一时热血上头就奔赴战场，当然，如果不惧生死，裴某祝诸位此去顺风。”
青年一袭红衣飒飒，眼神果敢坚毅。嘈杂的人群瞬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时鸦雀无声。
忽然，有人一嗓子打破了寂静。
“这雁城，你去得，我们也去得！”
“对！师兄！不若比比，我们谁杀的邪修多！”
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用玩笑的语气，决定为和平卖命。兰絮只在书本上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有些怔住，心头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酸涩，也有些热血。
……
“我发誓，真的真的记住了。”
裴思谦为了省时间，叮嘱的语气都飞快，末了不放心地又问了好几遍，听兰絮朗诵了一遍才放心。
裴思谦走后，兰絮把手举在自己眼前。
他的手很白，手指虽然长却很细，看起来孱弱又无力。
兰絮看了一会儿，很无奈地放下。
“真舒服的待遇。”孙舒半酸不酸，“竟然一个人住。”
“还有空房间，你想住的话也过来，刚好我们说说话。”
裴思谦给兰絮另找的住处离他的闭关地很近，是山洞不远处的一小块平地，很安静，缺点是离哪都远，买饭借书都不方便。
“拉倒吧。”孙舒一边说，一边放下饭食和书，“有一说一，兰絮，你怎么这么有钱？”
“你怎么看出来的？”兰絮反问。
孙舒撇撇嘴：“不愿意说就算了。”
兰絮忧心着雁城的情况，裴思谦应该是很忙，只在刚到雁城那天给他说了一声，后续就没消息了。而苏玉那边也说联系不上雁城的分店主。
“你有雁城的消息吗？”
孙舒拈着桌上的葡萄吃，闻言“嗯？”了声，满不在乎地说：“没有，操心这个做什么。你能让你姐姐再送点东西来吗，这个葡萄真的很好吃。”
兰絮看着一整盘葡萄见了底，指了指墙角让他再去洗。孙舒拿出一串葡萄，往地下看了看，夸张道：“还有草莓？能吃吗，财神？”
“能。”兰絮说，“你拿回去一些给大家分分，吃不完坏的太快。”
孙舒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的光，面上却只是答应了。
兰絮看他将果子们放进果盘，冷不丁问：“你家不是雁城的？”
孙舒动作一僵，缓缓转过身：“是，你怎么知道？”
“之前你说的。”兰絮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又翻起了书，“你看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想吃，现在下山危险，我让姐姐下次送。”
他正在翻看的是一本修真界史书，这本书似乎是把正史野史混在一起，一会儿烧脑一会儿荒谬，看起来倒也挺有趣。
一个净术就能完成的事情，孙舒却迟迟没回来。兰絮也不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
孙舒把果盘放下，跟桌子撞出一点声响。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明明是雁城人，却半点不关心情况。”
兰絮敷衍似的说了句没有，眼珠子依然黏在书上。
“那是因为……我不像你，兰絮。”
这句话里带了极其浓重的挫败感，兰絮总算抬眼，好笑似的：“你怎么了？我就是问问，毕竟我这次冬考的考题是洛城事变，我只是很担心雁城重蹈覆辙。”
说着，兰絮指了指果盘：“快吃吧，不好吃了吗？”
孙舒眼底却愈发红了，拳头攥紧。
兰絮总算又给了点反应，他很警惕地盯着孙舒的拳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啊，没有这样的，我还是病人呢。”
“我、你……”
孙舒气结，往嘴里连塞五六颗葡萄，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有些人活着还不如死了，我跟你不一样啊，兰絮。”
兰絮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扯了些其他的话题将注意力扯开。
忽地，玉牌震了震。
兰絮瞟了一眼，瞳孔骤缩。
「雁城乱起来了，有人拿了会长令调粮药，是否冒充？能不能调？」
「是个什么样的人？」
「红衣服，个子很高。」
兰絮斩钉截铁：
「调，全力配合。为什么之前杳无音信？」
「邪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传讯玉牌失灵，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消息传不出去。后来一直没有回音，天机谷的人才发现结界被人动了手脚。」
兰絮眉头紧皱，结界竟然被人动了手脚，到底是邪修的人真的渗入到了他们不敢想的地步，还是牵丝偶再度出山？
「我们店里的顾客有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只是……报名的人又增加了，地方不够用了。」
「先租几个宅院，去寻裴思谦，情况如实说。」
放下玉牌，兰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雁城情况不大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