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气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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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亏空，五脏俱伤……也可能是我医术不精，不如还是请院长来看看。”
卫曦收了手，犹疑地看着兰絮。
“卫姑娘的医术如果不行，整个医修院除了林院长恐怕就没别人了。”兰絮笑了笑，“劳驾卫姑娘给我开服药。”
宅子里又弥漫起了久违的药味儿，苏玉没空给他煎药，看着长长的药材单，想骂又不忍心，窝了一肚子火出门了。
最近，市场上又出现了一个竞品，不像之前的四六一样照抄，苏玉买了几本，自己先草草翻看了一遍，然后就丢给了兰絮。对方的价格比五三低，五三的利润虽然现在没有受到很大影响，却也在缓慢降低。
屋内，兰絮把竞品浏览了一遍，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他被勒令卧床休息，但有些地方又不得不标注，搞得被子上沾了墨汁。恰巧此时，门被敲响，兰絮以为是苏玉专程给他请的小丫鬟过来送饭，便叫她进来。
“再帮我拿床被子来。”他头也没抬地吩咐。
“多余的被子在哪？柜子里有吗？”
听见这声音，兰絮脖子都僵了。他不可置信地叫了声哥，裴思谦“嗯”了一声。
“呃，不用不用，哥你先坐。贺哥来了吗？”
兰絮见他真打算去开柜子，赶紧阻拦。
“他回去了。”
姗姗来迟的小丫鬟托着托盘，看见多出来的人“啊”了一声，兰絮道：“叫厨房多做点菜来，然后帮我换床被子。”
小丫鬟抬头看了眼裴思谦，短促地应了是，然后步履匆匆地跑了。
兰絮喝完药，药丸就顺手放在了床边，碗底还留着一层黑黑的药渣。裴思谦拿起来，问他：“让人看过了？严不严重？”
“还好，需要养一养。”
“哥不是那个意思。”
兰絮“嗯？”了声，抬起眼来，有点错愕地看着裴思谦。
裴思谦知道自己一贯的毛病，不太擅长道歉，但好在他一般不会做错什么事，偶尔有点错漏，仗着长辈们的宽容和同辈之间的情谊，插科打诨地就盖过去了。
可兰絮似乎是不一样的。
他说不清。
兰絮跟贺玺，他都当弟弟护着，可也许是贺玺皮糙肉厚，兰絮年纪小性格又软，所以他控制不住地会更惯着兰絮一点。如果这事儿落在贺玺头上，贺玺大概会对着他的背影骂两句莫名其妙，然后他晚上回去，给贺玺带两串糖葫芦，贺玺边吃边问他发什么疯，他开两句玩笑，这事就算过了，两个人第二天又是哥俩好。
但兰絮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
裴思谦没心思多想了，他半点不愿意看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先哄好，以后可以慢慢想清楚。
“哥那会儿，是脑子抽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没打算不管你。”
裴思谦说着说着有点词穷，小兰絮不就是嫌他管得多吗。
于是他又找补：“但哥以后不管这么多，但你我还得管，这个你知道吧？”
兰絮怔怔地看着他。
裴思谦心里有点没底，强撑着平日里的从容：“你想打，就直接上，哥在旁边看着，不让你受伤，这次是……”
话没说话，床上那一小团突然动了，直直地扑了过来。
裴思谦心跳漏了两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稳稳地把人接在了怀里。
“我离床那么远，好歹等我离近一点再扑啊。”
裴思谦惊魂未定。
受这么一身伤，要是再摔一下……
兰絮耳朵贴在裴思谦胸口，听着对方急促的心跳，破釜沉舟地想，要不然就勇敢这一次？
试一次吧。
他抱的很紧，活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裴思谦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头发。
兰絮闷闷地叫了他一声，一腔热血在胸腔里奔涌，还没来得及冲动上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下清醒了。
……
“吐血？怎么又吐？”苏玉带着人算了一天账，回来被裴思谦告了一状，带着一肚子火去骂兰絮。
兰絮自己理亏，吐血的诱因又不太体面，于是挺老实地挨完了骂，然后把自己看竞品的标注给了苏玉。
他声音还有点沙哑：“偏文科的那几个院，他们的差距不大，但是理科院就不太行，尤其是阵法。我觉得可以暂时不用管，但为防万一，我们需要做反泼脏水的准备预案。”
苏玉火还没消：“我看得先做个反吐血的预案。祖宗，你能不能在乎自己一点，躺在银子上睡觉也得有命躺啊！”
兰絮小声狡辩：“我也没想到……”
话虽如此，苏玉表示自己要先带着人去做，等做出方案来再拿给兰絮看。
等苏玉走了，裴思谦端着药碗进来，身后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小兰絮，又受伤啦？”
兰絮无奈一笑：“林院长。”
林溪仁把了把脉，看了卫曦的药方，增减了几味，然后感叹：“你真是我见过命最薄也最硬的。”
兰絮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接道：“怎么说？”
“一般人有你这么一身病，早就没了，像你那么作，也早没了。可是一般也不会有人同时有这么多病。孩子，你是好样的。”
林溪仁夸的真情实感，兰絮一点笑不出来。
裴思谦在一边忍不住道：“院长，您老倒是给个诊断，以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林溪仁白了他一眼：“卧床休息，别乱动，把内伤养好之后再回学院。至于其他的，你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灵根比以前强健多了。”
“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林溪仁立刻来了兴趣：“你这倒是奇怪，来，我再看看。”
但这次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别的。
“怪事。”林溪仁道，“不然你跟我回去，我好好看看。”
兰絮想起她那一院子蛇，干笑两声，正想怎么婉拒，就听见裴思谦说：“不去。”
干脆利落，连理由都懒得找。
林溪仁争取：“我天天给他把脉，不会有事。”
“您老研究起药来，能三个月不出洞，还是免了吧。”
兰絮找补：“在家里还是方便一点，不麻烦您了。”
林溪仁表示还是兰絮说话好听，裴思谦收获了林院长三个大白眼，好声好气地把人送出了门。
“小絮。”
裴思谦不经意地说：“晚饭那会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兰絮一腔热血早就喷出来了，现在冷静下来，哪还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跟苏玉聊了一通，大脑已经被五三、竞品等一系列词汇占据，这会儿突然被拉回感情频道，一瞬懵了。
裴思谦好奇的很，直觉这话很重要，而且他可能比较爱听，于是追问：“看来真有话要说，是什么？”
兰絮大脑迅速运转，说没什么的话，裴思谦肯定是不信的，可是在裴思谦面前圆谎又不是他的擅长领域，大脑一抽，脱口而出：“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裴思谦的眼神从好奇迅速地转向震惊，下一刻没绷住笑了出来。
兰絮也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徒劳地蹦出几个“不是”“我”之后，很丢人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裴思谦笑个没够，还去掀被子，绝对不许兰絮躲，一边掀还一边逗：“真困了？我看看是不是睡着了？”
裴思谦掀，兰絮就在里面死死地拽着。两个人闹了一会儿，裴思谦怕他不舒服，松了手，哄道：“出来，哥不掀了，闷着难受。”
兰絮摇了摇头，在被子外面看，就是被子鼓动了两下。
眼见兰絮明显放松了警惕，裴思谦迅速把被子一掀，兰絮猝不及防地露出来，叫了一声，把被子往回捂。
“脸这么红，是不是闷到了？”
兰絮没说话，一味地往回盖被子。
裴思谦看他努力，有点替他累，伸手把被子给他盖回去，好笑道：“又不是没穿寝衣，这么害羞。”
兰絮很没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裴思谦低低地笑起来，眼神很专注地落在兰絮脸上。
兰絮被那目光烫的往后缩，很不自在地问：“干嘛？”
裴思谦的眼睛很好看，专注看着人的时候，像蕴着烛光，让人觉得很温暖。
“怎么感觉脸更红了？别动，我看看是不是发热了。”
涉及兰絮的身体，裴思谦没那么好说话了。手背不由分说地贴上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收回来。
“可能是屋里太热。”兰絮解释。
“碳火都没烧，热什么。”
“小絮，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吗？”
话题又拗回最初，裴思谦撑着头，半趴在床边，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目光里尽是包容。可不知是不是兰絮的错觉，他从中读出了一丝小心。
兰絮很清楚，如果他现在拒绝回答，不管理由多蹩脚，裴思谦都不会再问下去了。
“我当时就是想说……”
他起了个头，又噤声，很不自在地小声说：“你不要觉得我很奇怪。”
裴思谦笑起来：“不觉得。”
“我想说，我没有不想你管我，也没有怪你，谢谢你，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