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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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哥，发生什么事了？裴兄怎么这么急匆匆的？”
兰絮也顾不上跑圈了，三步并作两步急步过来，仰头问。
“邪修又打过来了，已经兵临城下。”
兰絮一惊：“怎么会？按理来说，扶苏城已经布了防备，怎么会让他们到了城门下？”
说完，他心里咯噔一声。
“那谁知道，可能没发现吧，或者对面又出了什么新手段。”贺玺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裴兄他又去前线了吗？”
“没去。邪修说要洛城的难民，否则就攻城，这消息不知怎么传了进来，刚才有人逼着城主府把人交出去，被压下来了，师兄不放心，就去看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对洛城的难民这么感兴趣。”
兰絮敏锐地觉得不对，遂问：“他们不止这一次要过难民？”
“何止啊，追杀了我们一路，对难民们情有独钟似的，也不知道一群小老百姓哪里惹了他们。”
兰絮奇怪：“他们身上有什么邪修需要的东西吗？为什么这么执著。”
贺玺也不明白。
邪修虽然能吸食他人法力为自己所用，但要吸也该吸修士，吸凡人有什么用？更何况他们对凡人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杀，尸身都好好的，除了致命伤，连伤痕都没有。
兰絮总觉得事情怪怪的，于是他问：“贺哥，你现在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如果不忙的话，我想让你跟我讲一讲你和裴兄支援洛城又护送难民的事情，只讲能对外说的部分就好。”
贺玺略去了上官曦对内奸的怀疑，直接说他们奉命去洛城，其余事情没什么好瞒的，均如实相告。兰絮皱了眉：“不对，我之前在书上读过，冥野腹地有一条路，应当只有正道人士才有资格知道，并且十分隐蔽。你们过去走的是这条路吗？”
“一半一半。”
兰絮的感觉在一早上爬起来已经消失了，所以现在一身汗在寒风里晾着也不觉得冷，只是很冷静地分析：“有人跟邪修私通了。而且照这种情况来看，只怕还有些位高权重之人。你们怀疑过沧海学院内部吗？”
贺玺跟不上，他困惑道：“这……你是怎么觉得出来的？”
兰絮继续顺着往下：“一开始有人出卖了五大门派的人，上官院长发现不对，希望你和裴兄前去调查，她原本不是想让你们去支援的，支援只是个幌子。你们特意没走官道，但还是被人知道了，有人截杀你们，但没成功。然后你们就留在了洛城，后来洛城沦陷，你们带着难民逃命，却一路被追杀。很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难民里竟然出了叛徒，险些害了这么多人的命。”
兰絮猜的八九不离十，贺玺目瞪口呆：“不是……小絮，你……”
“看来我猜对了。”兰絮说，“现在邪修冲着难民来，未必就是真冲着他们来的。也许是因为兵力不足，又知道扶苏城早有防备，所以想先引起内乱，难民的事情只不过是掐着点下的迷魂药罢了。走，我们去找裴兄，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至少先把内乱稳住了。”
贺玺总算说了句完整的话：“不行，师兄不让你出府。”
兰絮一怔，随即说：“我就不听这一回，或者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他？要快一点的，传讯玉牌他可能不会立刻看。因为如果我的猜测真的是对的话，恐怕城里的叛徒不止一个，而且这些人会隐藏在民众里煽风点火，后果很难想象。我得快点告诉他，至少提供一种可能性。”
他快速地说，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贺玺犹豫了一下，召出佩剑：“走吧，我带你去。一会儿师兄要是发火，你得替我受过。”
兰絮哭笑不得：“当然！都是我的！”
裴思谦此时正在西大门与众人商议对策。他这个少城主虽然不常在家，但因为人好，城主府隶下所有官员、小吏，几乎没有没受过裴思谦恩惠的，所以大家也都服他。
“如果有人坚持闹事，那就抓起来，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城内先乱起来……”
裴思谦余光已经瞥到了兰絮，仍是把事情一条条都安排完了，等人都散去办事了，才招招手要兰絮过来，一开口就是训。
“穿这么一点就往外跑，谁让你来的？外面危险不知道？”
贺玺溜得没影儿了。
裴思谦把他带进附近的指挥屋，兰絮急急地拽住他不让他走：“哥！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完，不等裴思谦说话，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裴思谦眼神微微一动，兰絮的猜测很有道理，他来了现场才知道，那些人煽风点火是一把好手，如果说是普通百姓听了消息开始闹的，未免也太有本事了些。说话不算文绉绉，但煽动性极强，这种人有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有十几个就不像话了。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来西大门闹，同一时刻，东、南、北城的卫兵汇报几乎都人去楼空。不过半个时辰，这些人煽动整个城池的百姓，一是说明他们人数多，二是消息灵通。毕竟这事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闹事都快闹完了。普通百姓手里可没有传讯玉牌。
他关心则乱，一心害怕洛城悲剧重演，竟忽略了这一点！
兰絮见裴思谦不说话，知道对方是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赶紧接着说：“他们的兵力要么不足，要么战力一般，否则也不会每次都费尽心思地往里面安钉子。哥，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帮忙的，至少安抚一下百姓，我可以反洗脑！”
“洗脑？这是什么？”
兰絮一秃噜嘴漏了个现代词，解释说：“就是让别人觉得你说的是对的。他们不是煽动百姓吗，我也煽动，我煽动他们相信你们不用怕。哥，我做生意也干这个的。”
裴思谦笑了笑，也知道他的本事，于是准了。随即大喝一声：“贺玺，别躲了！你护好他。”
然后揉了揉兰絮的头发，让他万事小心，便去忙了。
贺玺不知从哪冒出来，愤愤不平：“这态度也差别太大了，我难道不是他亲师弟？小絮，你打算怎么办？”
兰絮狡黠一笑：“好说好说。”
……
“你们听说了吗，城中心搭了个戏台。”
“现在？这时候搭戏台？脑子有病吧。”
“人家说去看戏送鸡蛋呢……不去白不去。而且鸡蛋限量，你们不去我去。”
贺玺用术法一边搭戏台，一边跟兰絮聊天。
“小絮，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兰絮神秘一笑。
大部分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在正常、和平的环境里生活的人，乍一让他们把活生生的人送去送死，他们也是害怕的、抗拒的，除非这时候你把屠刀放在他手上，告诉他，如果别人不死，死的就是你。
这时候，很多人就会举起屠刀了。
而兰絮要做的，就是撬动“难民们不死，扶苏城就会变成下一个洛城”的观点。只需撬动，无需扭转，只要在人们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再给他们一条平稳的后路，就不会再那么容易被煽动了。
眼见人们聚了起来，兰絮把一堆鸡蛋塞给贺玺：“贺哥，麻烦你发一下，然后给我施个能放大声音的术法。”
兰絮站在戏台上，身形消瘦，容色苍白，一双眼中似有幽幽鬼火。
他一字一顿，仿若幽魂般开口：“今日邀诸位前来，是要讲一个故事……”
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定。
在学到这么一段的时候，兰絮当时的语文老师讲了很长的背景故事。兰絮又在其中加入了不少略带引导性的话术——从苏玉那里学来的，贺玺便惊奇地发现，很多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有些纠结起来。
“……今日的故事到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明日申时，仍在此处。”
他说话声音很轻，双眼微微合着，有点神神叨叨的，看着颇能唬人。人群渐渐散了，贺玺跳上台：“你还真别说，我看他们好像被说动了，你怎么知道这样有用？”
“毕竟现在还没有邪修进城，没人死，危机没有到火烧眉毛的程度，绝大部分人不是逼不得已还是不愿意送别人去死的，所以现在说动比较容易。”兰絮收起了鬼迷日眼的眼神，微微眯着眼，“只是这样还不够。他们不是找人煽动吗，我们也找，城主府能用的人总比他们要多。”
“这得……”
“要请示裴兄。我知道。”兰絮抛了抛手里的传讯玉牌，勾起一边唇角，“不仅要找人，我们还得想办法，把那些钉子都挖出来，好好审一审、问一问。”
贺玺双手双脚同意，一把将兰絮拽上剑，带他飞去找裴思谦。
兰絮被拽的一个踉跄，睥睨无双的气势直接就没了。同时，另一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疑虑在心头浮起。
只是为了攻城的话，为什么一定要交出难民？为什么不能是其他的群体？
兰絮蓦然抓住贺玺小臂：“你们路上发现的卧底，是用什么方法潜进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