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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自由了…… 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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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之间,忽觉脸上似有凉意,拒霜伸手探过去,发现原是一朵玉簪花。小心地将它给拿下来后,好似世界再次失去了所有声音,百无聊赖之下,拒霜便仍旧仰望天空,却见一只金色的蝴蝶静静飞远。
见此行景,拒霜不知想起来什么,笑了一笑,然而下一刻便又泛起苦涩,只得闭上了眼睛。
如此这般,便又过了一会儿。当然具体是多久,拒霜自然是不知道的。
这时因听见远处传来谈话声,拒霜顿了一顿,抚摸着身边这株玉簪花。
方才时间暂停一事,好似是一场梦,这些人中竟没一个察觉到,又是从神殿而来……
罢了,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想这些有何用呢?
拒霜猛的站起身,伏身于绿树白花之间,默默看向远方。
“不多不少,刚好足够我重新站起来。”说着,她变出那朵芙蓉花,看了一看,眉间微蹙,似有些黯然,一面低声道,“半刻钟,这半刻钟过后我仍是拒霜。”说完,她缓缓离去,将这片花丛落在身后。
此刻,若要出这雪域,着实要费一番功夫。毕竟若被人、妖两族其中一方瞧见,只怕都会引出乱子。
谁知是不是怕什么便来什么,走出去没多远,便迎面撞上了雁识君的手下人。
与其交手,将其给打晕之后,拒霜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小半日,她本想一走了之,因想起自己这一路来的遭遇,便停住了脚步。
待那女子醒过来,她便道:“带我去见雁识君。”
女子虽是惊愕,又满腹狐疑,但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便没多问,只照做就是。之后拒霜则继续同雁识君的手下交谈,随着见到的人逐渐不再是生面孔,她的心便越发平静,直到她再次来到明堂之下,如过去那般仰望着雁识君。
她的眸子宛若一潭死水,不见半分动静。雁识君问起她的来意,她说:“影子怎么会想着离开本体呢?”
午后阳光明媚,它照不进繁华的殿堂,但撒在了白雪皑皑的长路。
阎嘉禾她二人此刻则在琢磨着那块引石,虽有了反应,然而很是模糊。得亏通过景象找地方于阎嘉禾而言是家常便饭,否则得蹉跎不少时间。
那另一半寒冰之息是在人、妖两族住处交界地带的山中洞穴里。
在向应母告知了应扶危的情况,问清楚关于那洞穴的事后,她二人便即刻动身。
才落地,倒见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不是别个,原是先前在雷鸣迷泽见过的蜥蜴相望。她先前行踪不定,原是为了看守寒冰之息。
两方打过招呼后,阎嘉禾和盛听屿便进到内里。谁承想,又一个惊喜出现——本该是灵气十足的寒冰之息竟然快要枯竭了。
怪不得与相望才对视时,她好似欲言又止。
阎嘉禾前去查看情况,看看该如何抢救。盛听屿负责与相望交谈。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寒冰之息其实不能离开神殿太久,先前领主陨落时引起了雪域的震荡,寒冰之息被波及到,才给一分为二了。又因往后大大小小的事,它在大风暴中遗失。另一半寒冰之息有雁识君身上的神殿力量作为支撑,这才逃过了不幸。但它便没有这般走运了。 ”
这边相望才说完,阎嘉禾也已从寒冰之息上捞到回了些许灵力气息,因此引出与其相关的部分记忆,便道:“有办法。寒冰之息和寒冰之息,神殿和雪域,神殿和神女,都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将两半合二为一,送回神殿重新吸取灵力就能恢复。”说毕,她的指尖抚弄起额间麦穗发链,将应扶危的躯壳给带出来。
“守护神?她这是怎么了?”相望快步走上前,忙问道。
阎嘉禾温声道:“出了些事,暂且睡着,她也需要生息之源。”
闻言,相望沉默了半日,终是长叹一声。而后问道:“该怎么做?”
阎嘉禾并未直言,只道好好看着便是。随后她一只手牵着应扶危,一只手结印,驱使光丝落在那半颗寒冰之息上。
随着整个洞穴寒气越来越重,阎嘉禾总算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寒冰之息消失不见。
“它去哪儿了?”相望抬头看向阎嘉禾。
听到这话,阎嘉禾示意它看向应扶危,她那鬓边的金蝴蝶如今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而她的肩上则有着两瓣霜花。
“既能护住应姑娘,又能护住生息之源。这叫……一箭双雕。”一面说,阎嘉禾将应扶危送回发链中继续休养。
而后三人一同来到洞穴入口。
“辛苦了。”
“我不过只是在此等候罢了,之后事便有劳姑娘和神女了。”
阎嘉禾摆了摆手,与盛听屿御剑飞离这处,再度去往雁识君宫殿所在地。
期间,盛听屿问道:“嘉禾,纵有了生息之源,应姑娘又得何时才能醒来呢?”
“根据方才由引石开始,之后出现的所有动静来看,有了便能醒。”说到这儿,因见盛听屿仍有些许疑惑,阎嘉禾思忖片刻,方继续道,“按照你们那里的话,她……应当是叫做‘植物人’,虽不能动,但能听得见,又因我们这处能动用法术,还不算左右掣肘,很是为难。她可以做想做的事,也可以去见想见的人。距她彻底好起来,就只差临门一脚。”
话音渐落,再次看向脚下,她二人已是来到了宫殿附近。
观望好一会儿,阎嘉禾找准机会迷晕巡守过后,她和盛听屿便变换装束和模样,混进了队伍里。
在这期间,倒是意外碰见了一个人,拒霜。瞧着她眼中没了先前的迷惘,也不知心里是否也是这样。
本以为这不过是小插曲,然而拒霜却是忽然看向藏在人群之中的阎嘉禾。
阎嘉禾正是在回想自己方才施法时可是有哪步出了错,发觉拒霜的目光虽然是落在了她身上,但在找的人明显不是她。
便知出了纰漏的是应扶危身上的气息。
不过拒霜什么都没说,恍若未闻般给这批巡守让了路。而后她将候在不远处的人给唤来,将雁识君要办的事给交代明白,那女子点了点头,便领命而去。拒霜则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塑,又好似是在想什么事。
时间算是挑得巧妙,雁识君才疗伤完毕,命得闲的拒霜去唤来乐师弹曲子,排解郁闷和痛楚。当下宫殿本身便是动静不小,又有灵力涌动,因而阎嘉禾她二人好办许多。
用灵力搜遍宫殿,没找见寒冰之息的踪迹,看来最坏的打算应验了。
阎嘉禾一面低声说着话,一面欲拔出佩剑。
然而就在这时,她发觉发链处散出些许灵力,再一看,一道白色的光丝飞向雁识君所在处。
竟是应扶危的灵魂,她打算做什么?阎嘉禾与盛听屿对视一眼,忙找过去。
至于之后事,可谓是远远超出预料了,但是应当算是好事。
领主和神女都是守护神,皆能有办法召动寒冰之息。眼下便见应扶危幻化出身形,两手捏法诀,击向雁识君,雁识君虽迅速躲开了,应扶危的目的却是已经初步达到。
她将寒冰之息给抢了过来,当然雁识君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当即便打了起来。
奇怪的是应扶危躲闪居多,很少进攻。
阎嘉禾看了好一会儿,拦住准备去帮忙的盛听屿,“应姑娘兴许不是要和她抢,而是……”
话未说完,强光和劲风一同袭来,阎嘉禾不疾不徐捋了捋自己的面纱,一面给应扶危渡去灵力护住她,之后便不再插手。
并非是不能,而是不便,毕竟关于寒冰之息一事,她所学终究浅薄了些,常言道,术业有专攻,当下最好的决定还是暂时移交给有阅历之辈。
当然也并非是直愣愣的站在一旁,完全撂挑子不干了,她平静地提剑拦住了所有来人。
忙了偷闲给那位乐师施了个法术,让她睡去之后,此番交锋,变回了还算公平的一对一。
适才的光和风自然是因应扶危和雁识君她二人,不过远不止于此。
雁识君只当她是想要真正较量一番,因而全力以赴,应扶危也丝毫不示弱,两人便打的有来有回,才半盏茶不到,两方早过了百招。
谁知打着打着,意料之外的事再次到来——雁识君的法术朝准应扶危,当下她却是一点也不躲。
雁识君起先不明所以,尚在暗暗掂掇,便见应扶危猛的聚起灵力,一掌落在寒冰之息上,随后将它抛向雁识君的剑气,正好给击中。
听见一声脆响,那时雁识君纵然想明白了,也只能叹一句覆水难收。
下一刻,寒冰之息变回本貌,那是一块纯净的冰晶,随后散成四块碎片,缓缓从视线中消失。
“自由了。”应扶危指着它离开的方向,笑了一笑。
大约是人的悲欢不能相通,此时雁识君很是恼怒。
看到这儿,阎嘉禾便没再候着了,眼疾手快将缠在手腕的银色链条抛到应扶危身臂上,而后将她给带了回来。
阎嘉禾一面说,“走。”一面将应扶危送回发链中,一面纵身一跃落在佩剑上,还不忘拉走站在一边的盛听屿。
事实证明,阎嘉禾是行动比思想要更快的其中一人。因为雁识君连人还没叫来,她已御剑出了宫殿,连半个影子都找不见。
这一出令盛听屿看得可谓是目瞪口呆,又心神激荡。待恢复过来,这才问起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盛听屿,自打随我一道四处奔波,连想事情都懒怠去做了?”阎嘉禾回眸,看着他笑了一声,“我们该去找寒冰之息了,当然这一会儿是四块,还是碎片……古籍上有记载,寒冰之息原是那些被花醉前辈的生灵为表达感谢,给神殿的供奉,后来花醉前辈将它们给收集在一起,并给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以此造出了寒冰之息用来守护雪域。她珍惜生命,寒冰之息自然便是出现在生命有需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