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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转身 向来缘浅, ...

  •   “雪格格,”他轻唤我,眼中闪着了然。“三阿哥吉祥。”我回过心神,第一件事就记得行礼。低下头,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石景。眼睛,能偷窥出人心一二,所以,我讨厌和别人对视。
      “为何一人会走到这?不会又是迷路了吧。”他轻笑揶揄我,瞪了他一眼,说的我好象老迷路一样。“汐雪是寻着三阿哥的萧声来的,说来,要迷路也是您害的。”
      “那看来是我的不是了,”他转玩着手中的萧,再中指与无名指间,灵巧的如活物般。
      白眼,白眼,再加白眼,心里不服的很,嘴上却恭谦道,“是汐雪打扰了三阿哥的雅兴,还望三阿哥见凉...”
      “你觉得此曲如何?”
      “很好啊...”
      “好在哪?”
      “就是好啊。”我条件反射的的答道,话出就觉唐突。见他眉头微皱,认命的继续道,“意境相融,情如此景...”我顿了顿了,瞄了瞄他的脸色,“就是有些凄哀,这样的日子让人听的怪伤心的。”
      “你懂音律?”他意味深长的看我,笑的淡落。“懂...一点点。”我可不想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三阿哥的才识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我全懂,也不会苯的到处喊。
      “那你可知我刚刚吹的是何曲?”他笑的让我觉得是故意刁难我。“是梅花三弄吧。”我答的肯定,这首古筝曲,都快被我弹烂了,更何况我柳琴也曾摸过着曲子。
      “是梅花三弄,可当中我还加入另一旋律,可知是哪首?”他的笑让我觉得非常碍眼,努力回想,心中再次品味了一遍刚刚的音律,不确定的道,“是不是《流水》。”我仔细观察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可是,除了笑还是笑,弄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格格会吹萧么?”他没回我答的对不对,就径直问下。“不会。”我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心里盘掺着怎么告退。
      “格格想学么?”他拿萧抵着我的手,随意道。看了一眼萧,瞥了一眼他,不着痕迹的避开,“汐雪愚笨,没有学这的天分。”
      “格格既懂音律,学起来必然顺手。更何况,格格还不只懂一点点。”他加重了一点点三字,我脸上再多笑也遮不了不自在。
      ........我有权保持缄默的。
      “雪格格...”我努力扬着笑,猜想他到底要说什么。“不如你来试一曲。”说着,萧已到我手中。我惊错的看着他,“汐雪不会。”
      “格格是过分谦虚了,谁人不知格格的琴艺绝伦无双,小小萧又怎么难得到你呢。”他眉眼带笑,却让我觉得冷飕飕的。
      “并非汐雪自谦,是的确不会。”我答的恳切,面到难色。
      “说来,雪格格终归是不肯,看来也只有五弟能有此荣幸了。”他的话,意有调侃之味,却也有少许怒气。我想,宫中传言现在一定是五花八门的,这深宫女人之地,最多的,就是口舌长短了。
      “三阿哥若不信,汐雪吹给您听就是了。”没见过猪跑,我总吃过猪肉吧。器乐本是相通,今日现学现卖就是了。

      我把萧执到嘴边,却迟迟不肯吹吸。因为我突然想起,这萧他方才吹过,现在我又吹,到是间接接吻了。抬眼看他面色如常,眼中却有隐隐寒意。肃了肃心思,吹出一音,不过是破音。再抬头看他,他满眼不置信,“汐雪只会品萧,不会吹萧,三阿哥。”我面色微红,只觉得耳根热乎乎的。
      “萧重吐吸轻重,吐气不断,吸气亦要循环不着痕迹。”他微笑的在我木愣中拿回萧,示范着给我看。“汐雪谢过三阿哥教导,”我规矩的垂放双手与两侧,微低着头。
      “以格格聪慧,学起来,必会很快的...”我微笑听之,快与慢有何区别,只是要看谁教而已。
      一个太监走来,匆匆给我们打了个千,小声的回禀了他几句。他朝我微微颔首,“府中尚有事,若还有机会,下次再与格格切磋讨教。”说话间,已迈步离开。
      下次,我希望永远都没下次。再望去,一片橘红布满云间,那来来去去,多少人,埋藏其中。

      “胤祥,这几日你怎么那么空闲,不用和四阿哥出门办事么?”我抿了口茶,随口问道。“我这刚回来,你就巴不得我出门,也忒狠心了吧。”胤祥嘀咕着,不满的在我头上敲了两下。
      揉了揉我可怜的头,“我只是随便问问,被你一说,倒和狠心有关了,真是胡扯。”随即又想到,“胤祥,你有没有听过我弹琴?”
      他沉眉看我,沉默一会儿,才道,“好象听到过。”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反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轻敛笑容,语音轻柔如溪水潺潺。
      “....有吧...”我等了半天,才听到一个比较肯定的答案。“四阿哥也听到过么?”靠进他,佯装不经意的问道。
      “有吧,他还说起过你弹的好?”他这次说的爽快,我听着收回笑脸,“可我不记得我有当你们面弹过琴,总不见得是我梦游弹你们听吧。”
      “这个...”他转过身去,随意的翻弄着书架上的书,“我无意中听到的,我自各儿也忘了,只记得你琴弹的好。”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偷听啊?”嗓音中飘出软软的声音,含着难以察觉的冷漠。
      “是无意,不是偷听。”他纠正我的话,眼睛似乎认真的正在翻找着什么书。“那四阿哥也是一同与你‘无意’听到我弹过琴咯?”我起身,也站到书架旁,学着他的样子,认真的找着自己想看的书。
      “我不知道四哥何时听过,只是他生日那日,无意说起你琴弹的好...”他生日,听着胤祥的话,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胤禵。
      脑子乱哄哄的,许多事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有些巧合太过巧合。我许多都不记得了,甚至不肯定的事太多。四阿哥怎知我琴艺如何,似乎每个人对我琴的评价都甚高...
      在柔和的霞光里,我看见,胤祥的身影被拉的好长好长...也看见,自己的身影与他的交叠。

      “姑姑,汐雪想出宫。”清早,我就跪坐在德妃膝下,轻声恳求。“出宫?”她疑惑的表情只有瞬间,“怎么又想回家了,想你阿玛了?”
      “恩,”我轻声哼了下。我是想出宫,可没说要回家。“雪儿,还和胤禵闹脾气呢?”姑姑拉着我的手,“你们都不小了,别总为了些无关的人伤了彼此的感情...”
      无关的人,我心里玩味着她说的字眼。每个人都似乎洞悉一切,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又提醒着我。
      姑姑终归让我出了宫,她对我的疼爱,不亚与疼胤禵。只是所有的疼爱,对我而言,都显得有些苍漠。
      在路上,我让车夫停车,说是要逛逛,拉着莲欣就走。“格格,我们还是先回府在出来吧。”莲欣看了看四周,提醒我。
      “我没想回府,也没想要回马车上去。”话落,就看到莲欣那瞪大的双眼。“那您要去哪?格格,您别吓奴婢。”
      我的视线转了一圈后落在莲欣身上,“我没吓你,我不要回府,也没想过要回去。我出宫只是想摆脱而已。”
      “格格,您...”莲欣震惊的说不出话。
      “你可以选择现在和我走失然后回去,或者和我一起失踪。”
      她并没有思考多久,“格格去哪,奴婢就去哪?”我只微笑的看着,“你确定?”
      “恩...”
      “那好,我们先雇辆马车出城。”一切都很顺利,最起码,我带够了出门在外最重要的东西--银子。
      我和莲欣出了城后,找了个小村庄落脚。“格格,我们往哪走?”
      “既然出门在外,你我就以姐妹相称,你比我大,按长序我唤你一声姐姐,好么。”
      “这怎么行呢,您是主子,我只是个奴婢,怎能...”莲欣惶恐的说道。
      “哪有麻烦了,我就叫你姐姐,你叫我雪儿,这样路上也省去麻烦。”我霸道的接下话,打断她要说的。
      她选择点头,“姐姐,你看这样多好。”我叫的顺口,也感觉自在多了。
      我盘算着到底该往哪去,却也没有个准确目的,和莲欣商量后,决定先在这住上几日,再随性看望南走还是更往北上。
      我们租下了一间四合院,里头该有的都有了。只要在添够了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就足以。我非常满意的看着自己选的家,它安静中透着温馨,静谧中带着欢腾。
      “姐姐,你看,还什么缺的么?”
      “差不多了吧,格...雪儿,”她还有些不习惯,但已经比过往轻松许多。
      “我很任性对么?”无事坐在小院中,看着明月,品着糕点,我开口道。
      她只摇头,咬着下唇,好久才抬头看着我,“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有原因么?有吧,我讨厌他们的洞悉一切,就像我知道他们的命运一般,那是包袱,我却无法挣脱。而离开看不见,或许就不会为他们最后的命运叹息了。
      我不想后果,因为打定主意不想让任何人找到。

      但我发现日子还是无聊加无聊,我帮忙做家务,就被她抢下,赶到一旁让我休息。我要出门,可看莲欣的紧张样,还是决定呆在家中,我说要下厨做饭,她的表情活象见鬼,害我郁闷了好一阵。
      左舍右邻,平时走动还算频繁。他们见我们‘两姐妹’孤身在此,虽也问起过原因,但被我随口瞎掰的话给糊过去了。我只说我们家道中落,流落异乡,乱七八糟的一堆,听的莲欣在一旁偷笑直摇头。
      我还是数着日子,这是我离宫的第十五天,也是我失踪的第十五个夕阳。
      “我们买下她吧。”与莲欣上集市买东西时,看见个跪在那卖身葬父的女孩,全身脏脏的,但有一双活灵的双眸。
      “若我们还要继续走呢,带着个孩子回不方便的。”莲欣从长远考虑,心思终究比我缜密。“而且现在府中因为你失踪不定乱成什么样,宫里是必要先瞒住的,只是不知会怎么瞒,也不知会是谁来寻,若现在...”这是莲欣多日来第一次提及我离宫之事。我只看不语,终归只淡淡叹了口气,“我是否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美好了。”
      “雪儿,既决定要走,就不能被找到,否则要面对的就是一连串的事。”莲欣温温的嗓音传入耳中,有着淡然的坚定。“我想,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呆在这吧。”我转身不去看那个孩子,想把注意力放到两旁街上的小摊上。
      “这离京城虽不远,但毕竟偏僻,真要找起来还是要花费些工夫的。只是,雪儿,你想好我们到底是往哪走么?”莲欣井然有序的说,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她对离开预谋已久一样。
      “我们去杭州吧,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往南走,那天气比这儿舒适。”我迟疑片刻,决定道。
      “江南落花无数,不知现在是何风景。”莲欣神色淡淡,语气淡淡,却有说不出的伤怀。
      “姐姐也喜欢江南?”
      “喜欢。”她突然转身拉了我一把,“我们还是买下那孩子吧,你身旁多个人,也不会太闷。”
      “姐姐要买?”我虽感到奇怪她怎么突然变了主意,但那孩子也着实可怜,让人见了怪心疼的。这世上看热闹的人永远比做的人多。
      我们买下了那孩子,还帮她安葬了她的父亲。“你叫什么名字?”领着孩子往家中走,莲欣在路上温柔的问着她的身世状况。
      “爹叫我丫头...”她的声音轻的不能在轻,像蚊子叫一样。“丫头,”我弯腰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姐姐说的是名字,不是小名。”
      “爹说没名字好养大,就叫我丫头的。”她双眸漆黑,小手不安的绞着衣服。
      “雪儿,你替她取个名字吧。女儿家大了,总不能整天丫头丫头的叫。”
      “那就叫安平吧。”我摸摸她的头,“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的,好么。”
      “恩...”
      “这孩子看来怕生,等时间久了就会好些的。”莲欣拉上她的小手,温煦的笑容对着她。
      “姐姐以后若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好母亲。”我在旁看莲欣对她的关切,看玩笑道。莲欣笑而不答我,到问她几岁了。“我七岁了。”
      好小,我皱了皱眉头,“那你娘呢?”
      “安平出生就只有爹,没有娘。”在她面前我是大人,她是孩子。但她的安静却让我觉得本质上她与我一样,她总是带着戒备,小心翼翼的。

      “安平睡了?”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我看见刚刚从房中走出的莲欣。“睡了,”莲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替我推着秋千。
      “怎么了,姐姐。”我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脸,思绪也不知道飘哪了。
      “我想,我们要快些离开这了,找我们的人已经来这边了。”
      “姐姐看到什么了?”我扶着秋千架,停下摇晃。
      “我也没看清楚是不是,感觉上那些人是再找什么人。”
      “那我们明日就上路吧,”我拨了拨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抬头看着天。
      “那...那安平呢?”她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和我们一起咯,以后我们就又多了个小妹妹了。”
      “为何不问,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她脸色有些苍白,风吹过,飘起她的发梢。
      “你说过,做一定是有原因,但未必要言明的。”我站在顺风处,风过有声,吹起我的思绪万千。

      我远远低估了他们办事的效率,清晨刚走出房门,胤祺以微笑的站在院中,犹如王者般让人却步。他如常的优雅温柔,没有责问,没有气恼,什么都没有,只淡淡的关心让我多穿些衣裳,天凉要注意。
      他不提及任何事,我的离开失踪,府中如何,宫中如何。而我也无从得到答案,为何会是他找到我。当我的大脑恢复神思时,已和他坐在马车上,在回京的路上了。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想离开,却又不想离的太远。我不知道,京城有什么让我放不下,迟迟的蹉跎,所以才被逮回来。
      “外面好玩么?”他细条的梳理着我鬓角的碎发,一手把我圈制在马车一角。
      “恩。”他平静地说,语气却令我充满令发麻的寒意。“所以忘了回家。”他的食指按住我的唇,凉凉的触碰。
      垂着头,既然他给我找台阶下,那我就顺着走就是了。”所以不是有心,更不是预谋,只是无心的在外面玩,忘了回家。“
      “这样的说法你们都接受是不是?”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他的脸靠的更近了,差那么一点点就贴上我的脸。“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他的气息让我的呼吸也变的急促了。
      “你要带我去哪?”眼珠乱转,就是不定格在他身上。“你觉得我应该把你带哪?”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宫里以为你病了,需在家静养一段时日。”果然如莲欣所料,一切都先瞒着。
      有声,无声,错乱的交织,注定了今生的纠缠。

      找到我的人不曾大声的训斥我,也许是没有资格。而我的父亲,他见到我时,却也不曾责骂。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留下的背影,苍老无力,伸手,却什么也拉不住。
      “格格从一开始,就一直徘徊留与走间。”莲欣服侍我沐浴时,突然说起。“安平都安顿好了?”被她说中心思,我也不恼,只扯开话。“好了,格格以后还要把安平带在身旁么?”
      “不了,”我看着团团升起的热气,“让她呆在府中吧。”转而一想,“莲欣,你想去江南?”
      在水气迷雾中,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脸,“奴婢说过,格格去哪,奴婢就去哪的。”当环境不同时,每个人的角色也不同了。现在,我是主子,她是奴婢;曾经,我是雪儿,她是姐姐。

      一再的邂逅到底是天意还是安排,是前世的修得的缘分还是今世的夙愿。
      “雪格格...”
      “三阿哥...”
      同时伸出的手,同时碰触的手。一方手帕,握在我与他手中。“格格身体可好些,听闻格格久病未愈。”喧闹的大街,他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多谢三阿哥关心,汐雪已无大碍。”是早已知晓不点破,还是真是不知。我微笑,顺着他的话答。那点到的问候,那浅淡的关心。然后,话别离开。只因为,我太信宿命,所以,不要圆满。
      如果一天,巧遇一个人两次,那是否真是前世在佛前的祷告呢。与三阿哥,不是初见,却胜似初见。在聚宝斋,再见时,我彻底无言。不能当没看见,因为他看见了我,还朝我微笑。
      我抬首微笑,然后离开。我的生活,已有太多人,一切足以,不再需要老天再多的关爱了。

      “阿玛,我想在府中过了年后回宫。”我平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那苍老的背影,让我有种负罪的亏欠。本质上,我与哥哥犯了同样的错,
      “好,当然可以。”他停顿半响,有些急切的应道。我没有再说其他,得到阿玛的首肯,姑姑那他自会有个交代。
      我很想问,为何是五阿哥找到我。但话到嘴边,却出不来。没有人提起过,也没有人对安平好奇,一切似乎都该这样,似乎我真的是生病了。
      我在闲暇开始教安平识文断字,她要喊我格格,我怎么都不肯,非要她叫我姐姐。阿玛一切由我,只要我开心舒坦,他才不管我是否多个妹妹。
      “四阿哥吉祥。”我好好的呆在府中,却被他的一张拜帖给请过府。“瞧你气色尚好,看来复原的很快。”千年不变的表情,不变的声调。只是别人好歹还有个假笑,他就干脆是冷着张脸,怪不得胤祥说他外号叫阎罗王。
      “谢四阿哥挂念,汐雪已痊愈。”我觉得他今日找我绝对没好事。
      “额娘说你要过了年才回宫,那空暇时来,你不妨多读读《女诫》与《女则》。”他说的随意,我听的却明白,变相告诫于我。
      “汐雪明白。”还好只是读,没让我抄。“即便再手抄两本,留与我这,让我也知道你明白知悔。”我刚想着,就想到他下句说的了。
      咽了咽口水,是抄两本,不是抄两卷,你要累死我啊。“哦。”心里骂他个半死,嘴上也只能是应承的份。
      “不能找别人抄,额娘那抄的经书还有你的笔迹,若被我发现你找人带抄,再加倍。”他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好象我多少不值得信任一样。
      “汐雪谨遵四阿哥教导。”现下我更好奇的是,还有多少人知道我离开失踪之事。而这样的处罚,已算最轻的了,毕竟,阿玛没说什么,姑姑不知道。
      “明日,把你府中新买的小丫头送到我府中。。”他啜了几口茶后,顺手放在一边。我听的心慌,却硬着头皮问道,“一个丫头,还值得四阿哥牵记。难道您府中没人了。”
      “你平日里多少胡闹都由着你,但这次若非老五把事情压下,你可想过后果。”声音淡淡,却让人心生恐慌。“可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再说...”尽数话语都在他的眼神中打住,沉重的点点头。我知,他是为我好,也知,一旦牵出安平,事情就会更复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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