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何处 我从何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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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胤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就是什么都看不到，才看啊。”我靠在窗框，看着远处发愣。
“成宣．．．派人送了封信到我这。”他走到我身旁，扳过我的碜佑胨?允印！芭叮???蔽业阃返溃?袅艘换岫??徘徉?溃?案?愕幕故歉??摹！?
“他只说出现散散心，很快就回来。”我默默转身，垂眼看着桌上茶杯淡淡开口，“渴不渴，我替你倒杯茶。”
“汐雪，”他按住我的肩，“若是不开心，不要憋在心里．．．”
“我没有，”我匆匆打断他，“我没有不开心，我很好，真的．．．．”语气一直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寒心，寒心兄长的态度。
“汐雪，”他又叫了我一声，“停，都打住，”我有些气恼的看着倒茶时溅在桌上的水滋。
“我今日本好好的，都是你，弄的我心烦。”转身劈头朝他发起火，他安然的坐着，拿过我手中的杯子，朝我眨眨眼。
“你．．．”我看着他的无辜样，半天扔不出话来。他起身拉我坐下，“成宣他并非有意扔下你，只是．．．”
“我们不说哥哥好么？”我垂着头，小声说道。“汐雪，”他蹲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头，“你怪成宣。”
“不可以么？”我对上他的黑眸，“我怪他，难道不可以么？”问他，亦问自己。
“可以，”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梢，轻轻的将发丝挪至耳后，动作轻柔，“但你就这样下结论么？为何不等成宣回来，问清楚再怪。”
“你耳背不成，我说我不要提他。”我猛然站起身，差点撞倒他。
“汐雪．．．”不死心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陪我下棋，我欢迎之至，若还要说哥哥，”我手朝门口指去，“往那走，不送。”
“原来我的用处只有下棋啊，”他故作伤心的看着我。斜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当然是用处多多，包你满意。你要不试试。”他继续朝我挤眉弄眼。“不用，我一概谢免。”
“那好，我委屈些，陪你下棋。”说着，坐下摆好棋子。“你不用事事都依着我的。”倚在门框上，我淡淡说道。
“我并未事事都依你。”话语中有丝丝怅然。
我回头看他，“你若事事依我，只会让我脾气更坏。”我怕这样的疼，有一日，也会离我远去。那时，我又该怎么办。他目光灼灼有力，向要看穿我。
“依你，宠你，疼你，若能让你找到想找的，那脾气坏些又何妨。”他慢条斯理道，落黑子与棋盘上。
我怔怔的看着，直到他游哉的拿着白子在我眼前晃，“该你了，不是要下棋么？”
我接过棋子，摇摇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想下了呢？”
“那就不下了，”他又拿回棋子，“只是你想做些什么。”
“睡觉。”眼睛瞄着他，他一愣，随即笑道，“那好，我也累了，那就．．．”
“不要，”我瞪着他，挥着手，“你说话越来越没个分寸了。”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他啼笑皆非的看着我，我给了他个你自各儿心里明白的表情。“我想既然你累了，我也该回府了。”他刮了下我的鼻子，“你到是想哪去了。”
乌龙摆的有点大了，我讪讪的笑了笑，暗骂他笑的跟狐狸似的，无辜加奸诈。
凉爽清明的秋夜，我坐在台阶上，仰望那如漆的天空，点点繁星挂在天边。我想起了那个数星星的孩子，天上的星星，传说是死去的人的灵魂归属。那额娘，哪颗星是您，哪颗星，又是能牵引哥哥回家的。月色朦胧，那月光清得如水，泼在大地上，若隐出周遭的景物。那隐现的菊花，披上月色，显得更清傲孤美。
四季之花，四季不同。春争艳，夏夺美，秋看洒，冬观傲。百花争艳的季节，早已离逝，同时带走的，还有我的母亲与兄长。
“那么晚了，还坐这吹风，也不怕着凉了。”我惊喜的侧过头去，“胤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含笑走到我身边坐下，“没多久，刚去给皇阿玛请了安，就来看你了。”
“不错，”我捏着久未捏过的脸，“还算有良心，记得来看我。”
“我何值有良心，我这一回来，第一个来看的就是你。”
“难不成皇上不是人么？”我弯着头斜眼瞧他。“顽皮。”他也捏了捏我的脸，“比上回瘦了，都没好好吃饭么？”
他俊朗的脸上有些倦意，精神却很好。“哪有，我都快成猪了。”我不再虐待他的脸，手乖巧的放下。“手没事了吧，”他又拿过手翻来覆去，好象瞧什么东西似的。
“早好了，能有多大的事啊。”我从他的大掌中抽回手。“我看也是，刚刚捏我那么大力，能不好么。”他揶揄道。
我一笑置之，“对了，汐雪，”他看着我道，“礼物我命人送到你房中了，等下瞧瞧喜不喜欢。”
“不喜欢是不是可以换，让我自各儿挑喜欢的啊。”我婉然笑说。“收了礼物先不道谢，还问我若不喜欢是否可换。汐雪，你也太贪心了吧。”胤祥敲敲我的头。
“不成么，那我可不管。”托著腮帮，带点意兴阑珊地说。他不语，我侧头看他。胤祥正入神的看着月亮，脸上有迷离的哀伤。
“你想你额娘么？”轻轻的问道，他有些惊讶的转头看我。我不理会继续道，“我很想，有时候，觉得都是假的，觉得额娘还在身边。”
“我也很想，”胤祥怜惜的摸着我的头，“很想，很想。”他呢喃的说，不知对我，还是自己，“我偶尔会觉得额娘并没走，还在我身边。但汐雪，”他正色的看着我，“我们的母亲，只是换种方式爱我们。她们并不是不爱我们，她们只是，无法再在我们身边了．．．”胤祥的话，似事而非，我了然，明白，却抗拒。
秋风带过，带过思念，刻画记忆。
“风筝？”我惊异的看着胤祥送来的礼物，“莲欣，这真是十三阿哥送来的么？”我询问道。
“是十三阿哥派人给格格送来的。”
现在又非放风筝的季节，胤祥送我风筝做什么。我皱了皱眉，也未细心观赏，只让莲欣替我收好。
“雪儿，来，”姑姑朝我招招手，“来瞧瞧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带回来的礼物，喜欢什么便拿去。”
我微笑却不接话，只安静的坐在她身旁，看她喜悦满意的表情。“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胤禵未经传报就走了进来，见我时，神色如常。
我和他，不知到底是谁躲谁，谁欠谁。他疼我，宠我，却非我所选之人。对他，我的概念多少有些模糊。“雪儿也在这，”胤禵朝我看看，淡然的神色不似平日的他。
我点头，喊了声十四阿哥。姑姑一怔，目光疑惑的在我们身上打转，随即笑问，“闹脾气了，好端端的怎么叫起十四阿哥来。”我还来不及想怎么开口，胤禵就笑的拈到姑姑身边，“是儿子不好，惹了雪儿生气，儿子今天本就想当着额娘的面，给她赔个不是的。”说着，就向我恭了恭手，“是我当日唐突，还望雪儿不要记仇。”
我倒吸一口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什么事，说出来让额娘评评。”姑姑摇头笑道。
“儿子不敢说，”胤禵瞥了我一眼，“儿子怕说了，雪儿更要生儿子气，不理儿子了。”一句一个儿子，听的姑姑笑容满面，弄的我胆战心惊。
“雪儿，”姑姑笑眯眯的看着我，“胤禵若欺负你，你告诉我，姑姑替你出气。”我尽力扯了个笑点头。
“雪儿，”我前脚刚走出姑姑房中，胤禵后脚就拉住我。“怎样都好，不要不理我。”悲默的低语。我看了眼周围，“胤禵，我们不要在这说好么。”
他不语，拉着我就走，我亦无言。
“十四弟这是带雪格格上哪？”他回头，我转身，四目相对。“胤禵见过三哥，五哥。”拽着我的手却不愿放开。“汐雪见过三阿哥，五阿哥。”我抽不回，只能尴尬的福了福身。
“十四弟，你这是做什么，难道雪格格不被你拉着，就会跑了。”三阿哥淡笑开口，眸中有嘲讽之色。“三哥玩笑，不过胤禵的确受教了。”边说，眼光挑衅的朝胤祺瞄去。
胤祺微笑着，眸中带些无奈。的确该无奈，连皇上都夸他‘恭敬谦和，友爱兄弟，’却因我的关系，与胤禵种下心结。我只想快点摆脱这样的尴尬，刚刚在姑姑那，现在在这，胤禵总是把我逼上最尴尬无奈的境地。
“十四弟这般粗鲁，不怕弄伤了雪格格。”三阿哥的话，不知是讽我还是讽胤禵，听起来怪不舒服的。“十四弟素来关切汐雪，又怎么会伤到她呢。”胤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手上的力到就加重了几份，让我不禁吃疼的轻哼一声。
“我抓疼你了，”他送开手，我觑了他们一眼。摇摇头，我不知自己是该气还是该恼。
那探究的目光与那烁烁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也许好事没做，坏事却一堆。挪挪身子，尽量避过他们的目光。
人与人的关系，是一种微妙的相处。那感觉就像我观他演一样，胤禵千变万化的面貌，不知哪个才是他。
“你喜欢五哥。”我看了看周围，场景已变，什么时候他把我拉回书房了。看来我走神越来越厉害了。
“我的答案永远是你不想听的。”我板着脸，轻声道。无休止的纠葛，相同的人，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一定会娶你。”认真的表情，认真的语气。而我这个当事人，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嫁谁，我都不会嫁你。”我只当他是年少轻狂的表现，等久了，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变的。
但我忘了，时间能冲淡记忆，却不能让我们遗忘。执著，譬如我去世的母亲，我的父亲，他们用上了一生。
“汐雪，”他又安静无声的站在我身后，责怪的瞥了胤祺一眼，“又来多久了？”
“你发呆多久，我就来多久了。”他好笑的看着我的模样。“等于没说。”随手在古筝上滑出几个音。越相处越觉得，胤祺是扮猪吃老虎，让我束手无策。
“你会弹琴么？”我抬眼看他，“叫胤祺，不要老你你的。”他拨出几个音。
“五阿哥．．．”故意和他对这做，偏就不叫。“汐雪，”微笑凝睇着我，专注的眼神，“叫名字，就像我叫你一般。”
“斤斤计较。”我不满的轻哼一句，“斤斤计较也好，可以叫了吧。”他继续软磨应泡的。
“胤祺，”我推了推他，“好狗不挡路，你别挡着我的琴。”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便是骂十弟好狗不挡路。”如光的眸眼带着微笑，絮絮的话语拉出记忆。
“你还记得啊？”
“记得，没有多少人会那样和十弟说话，更何况十弟见你是的样子。”他带着薄茧的手指突然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
我唯一的反映就是僵着身子，有些惊慌的看着他。“我不会吃了你的，”拍拍我的脸，“四哥偶然提起，说你琴弹的甚好，不知我今日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我什么时候在四阿哥面前弹过琴了？连胤祥都不知我琴艺如何的。
我选了一曲《云水禅心》，是一首古箏佛讚。‘云水禅心、古刹夕照、深山密林．．．’清幽的旋律，潺潺流水，诉尽凡事沧桑。“暝宿长林下，焚香卧瑶席。涧芳袭人衣，山月映石壁．．．”他的声音随幽幽琴音，自然的融为一体。
“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鱼儿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我与月相惜，抚一曲遥相寄，难诉相思意。
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
我心如烟云，当空舞长袖，人在千里，魂梦常相依，红颜空自许。
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听那清泉叮咚叮咚似无意，映我长夜清寂。”我随口唱出，熟练的像唱了千百次般。
音落曲停，房中半天没响声。清晰可见的呼吸声，仰头看他，“你是否该褒贬一下。”
他低头与我对视，浅浅的笑容，淡淡的语调，“在你看来，世间的人事，都是聚又离，合而散么？”
偏着头，“应该是吧。”
“你可知成宣有一愿么？”他突然提及哥哥，我脸色一暗，“知道。”
慢慢站起，看着砚台道，“求得尘世间一方净土，为我安生；寻得红尘中一位知己，为我解忧。这是哥哥唯一的愿望吧。”
“你与他一样。”
“不一样，”我提高了音量，“他会把我一个人扔下，不顾及我的感受。”
“汐雪，”他牵过我的手，大掌包住我的小手，“你终该相信成宣是疼你的。”
“疼我，”我冷笑道，“若离开是疼我，若留我一人是疼我，那我还真受不起那样的疼爱。”眼眶浮现薄泪，看他的身影却清楚无比。
我没有阻止他把我拥入怀中，只因为我不想推开，没有原因，同样也不需要理由。
我不知，他爱的是汐雪的容貌，还是我的灵魂。
我闲走在宫中，走过弯曲的廊道，步下台阶，走上铺着鹅卵石的小径。那悠悠远远的萧声穿来，让我有种‘寻宝’的冲动。
那萧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低回柔婉而苍凉的音律，将绵延的小径吹长，将繁飞的落叶吹起。丝丝缕缕的萧声，清越，苍凉，轻愁淡淡，如梦如烟。
我随音而寻，穿过一个拱门。他，印入眼帘，淡漠的神色，倨傲的吹着萧立与天地。
我唐突的闯进，他并无惊讶之色，只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满是尴尬彷然，也知琴音正浓，不好随意打断。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曲完，他微笑看我，眸中闪过好奇，匆匆的见面，不是我的唐突，就是他的闯入。------------------------------------------------------------------------------
弹过的古筝曲子里,最喜欢的就是<<云水禅心>> 萧我不太熟悉，所以再问同学什么曲子的意境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