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人间(清宫)》雨梦

3、红颜

　　“不用宣太医，这点伤还要宣太医，那传出去笑话。”他逞强道。我看了他一眼，狠狠的在他伤上按了一下，“疼．．．”他差点跳起来。“这点伤算什么，你喊什么疼呢。”我学着他的话，搁下手中的药，“说吧，这伤怎么回事呢。”
　　“没怎么回事，和十哥练摔交时碰的。”一语带过，暗叹了口气，知道没那么简单。可他不愿说，也不能强迫。“还是宣太医吧，在眼睛边，小心些才是。”我不放心的说道。
　　“这伤真没什么，上次比这次伤的更重，我都没宣．．．”他见我脸色微沉，便停口了。十阿哥，又是他，看来他的爱好就是找人麻烦。“汐雪，”他讨好的凑上脸，“天气热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不。”
　　“师傅今日给你的功课完成了，若没完成，你也别等师傅收拾你了，我看四阿哥第一个收拾你。”我向后靠了靠，他的气息喷在脸上怪难受的。
　　“完成了，你都快和四哥一样，天天检查我功课。”他眸深似海，关怀点滴。
　　“谁让你是我十三哥呢。”我站起身，掸了掸衣裳，“走吧，带我去哪玩呢？”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笑笑，也站起身。
　　八月的天气，艳阳高照。算算日子，进宫已有一段时日。也不知额娘好不好，怪想她的。“在想什么呢？”胤祥又把脸凑进，瞳空中突然放大的脸，让我一惊，脚下一个踉跄。他还来不及拉我，我就摔倒在地了。
　　“你以后若在把脸靠那么进，我看我就不只是摔倒了。”我气恼的瞥了他一眼，他继续赔笑扶我起来。
　　“十三弟．．．”有些耳熟的声音，但我肯定不是十阿哥，他可不会那么有礼貌，叫胤祥十三弟。一同转身看去，“五哥．．．”胤祥开心的喊道。
　　他见我时一怔，我见他时也一愣。他先笑出声，我也笑了起来，弄的胤祥在旁奇怪的看者。“汐雪见过五阿哥，五阿哥吉祥。”礼不可废，我收了笑，恬静的道了万福。
　　“我们又见面了，雪格格。”他笑容满面的摇摇头，“原来你就是成宣的小妹。”看来他和三哥很熟，否则口气怎么好象很了解我似的，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胤祥在旁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开口问，五阿哥上前一步，“还是先扶雪格格去休息吧，若是摔伤了，也好早些宣太医。”
　　我摆摆手刚想说我没事，胤祥突然大力的拉过我，“汐雪．．．有没有摔疼．．．”大哥，我摔的不疼，可被你捏的疼。我皱了皱眉，刚想让他放手，五阿哥又快我一步，知道我心事似的，“十三弟，你先放开雪格格吧，你这样，让人瞧见了成什么样。”
　　胤祥也觉得有些唐突，深邃的眼眸挂着歉意。说他细心，他比谁都细心；说他粗心，他又比谁都粗心。都不知道用在哪些地方。
　　我感激的对五阿哥笑笑，却看他嘴角上扬，对胤祥刚刚的动作摇摇头。与我目光对视时，我只看见一双执著而深沉的眼眸。

　　我开始怀念空调了，在这，不仅热的我快不行，而且还有那讨厌的衣服，层层的，包粽子也没那么多。我趴在窗棱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一直望着窗，蓝蓝的天，飘动的云，偶尔吹过的风都是热的。
　　“格格，喝碗冰镇梅子汤吧。”莲欣走进房中，见我这样，拿起团扇在旁替我扇着。“别扇了，风都是热的。”我拿起碗，一咕噜的就喝的精光，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把还没化完的冰含在嘴里，可还是酷热难挡。
　　“汐雪，汐雪．．．”远远的就听到胤禵的叫声，趴在那懒得回应，就随他叫去了。“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莲欣喊道。胤禵手一甩，让她退下。
　　“汐雪，我们去八哥府上玩好不。”他兴致勃勃的对我说。递过手帕，“你跑那么快不热么？”我坐在着都热，他怎么就不怕热啊，还跑着来。他一怔，没想我说的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热啊，怎么不热，所以去八哥府中，听说他新建了一个庭院，我们去瞧瞧。”他拿起扇，替我在一旁扇风。“我与八阿哥素不相识，不去。”侧着头看他。
　　“你真与八哥素不相识么？十哥可告诉我了。”他嬉皮笑脸道。
　　“相识如何，不相识又如何？我为何要去。”睥睨着他，奇怪怎么硬拉我去。
　　“只要你肯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汐雪。”他口气几乎有些哀求。“说，有什么坏主意，一定让我去。”目光锐利的看着他，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
　　他在我的目光中，干笑了两声，如坐针毡，“什么坏主意，只是怕你在宫中闷着，正巧八哥府中新建的园子，凉快舒适，想带你去看看。”
　　“门在哪，不说我不去，你自各儿去吧。”继续朝着外面看，想看到些不同的东西。
　　“不行，你定是要陪我去的。”口气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拉着我就往外拖，他真的只有１３岁吗？试着从他手中把手腕抽出来，但他力气大的很。努努嘴，去就去，又不是去什么地方，不就是去八贤王府中么，顺便也可以参观参观。

　　马车上，我半闭着眼，“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都被你架到这了，也逃不了。”他无辜的盯着我，眼中墨黑的珠子转了一圈，“真没什么，汐雪可不要把我的一片好意给拧了。”
　　随手把一旁的团扇拿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也不乐意开口了。
　　“你生气了。”他拿过扇子，替我效劳。“没，太热了，也懒得说话。”我淡淡说道，声音清清嫩嫩却略显童稚。他不在言语，只专心的替我扇风，目光看着马车外。
　　早熟，我脑子里突然滑过这么个词。我都不知道是现代人晚熟，，还是古人早熟。四阿哥１４岁建府娶妻，现今都有二个孩子了。
　　“想到什么，那么入神。”他调皮的玩着我垂肩的碎发。“胤禵，你真的只有１３，确定不是比我大么？”乌溜溜的眼睛瞧着他。
　　“问我年纪作什么？”他嘴角溢起坏坏的笑，“不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我吧。”伸手掐了掐我的脸蛋。
　　挤出一丝笑颜，从齿缝中吐出三字 ，“你去死。”不是我晚熟，而是他们早熟，我还把他当孩子看，真是该死，以后他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省得有冒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我若死了，你以后便没夫君了。”他不知死活的继续言道。“正好，我本就没要你为夫君，”我浅笑道。玩笑也好，真话也罢，在我听来，都是一场空话。
　　许多年后，这场空话，赔上了许多人。
　　“到了，”胤禵先行跳下了马车，伸手来扶我，我看了一眼，只拎起裙摆，自己跳了下去。他眼快的收起手，在我落地时，扶住我了的腰。顺便踩了他一脚，他吃痛的叫了一声。“这是让你记住，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我又点点他的额头。
　　胤禵兴怏怏道，“那么瘦的人，怎么用尽那么大。”
　　“走吧，省得你那位八哥等久了。”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汐雪，还是谁。
　　“你的脾气为何不能与你相貌一般。”胤禵感叹的看着我。“上书房的师傅没教过你，人不可貌相貌么？真是笨，不知道你都在学些什么。”
　　胤禵偶尔很可爱，可爱的时候，必是像孩子的时候。可惜，他生在了爱新觉罗家，就注定不能有孩子的童年。“你又在瞧什么，走拉。”他拉着我就往八阿哥府邸串，熟门熟路的。

　　我曾问过他，为何总与八阿哥在一起，却不愿与自己同母的兄长一起。那日，他看着我，很久，久的要把我看穿，久的似乎想透过我看什么。久的我不懂他眼中到底藏了些什么，然而他终归也没告诉我理由。许多年后，我在姑姑身上得到了答案，只是那时，我宁愿我不曾问过。
　　一路走来，亭台楼阁，迂回长廊，小桥流水匠心独具，假山名石遍布,奇花异草相衬，倒有些江南水乡的风味。“喜欢么？我就知道你喜欢，才带你来的。”胤禵见我面露淡笑，欣喜自夸道。
　　点点头，收起在马车上的脾气。旁人在，我还是要给十四阿哥脸的，再者，温柔恬静才因是汐雪的脾气吧。
　　“八哥．．．”听到胤禵喊八阿哥时，就想起了鹦鹉。低头看见眼前多出的几双脚，抬眼看了看，“汐雪见过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几位阿哥吉祥。”我还想胤禵为什么一定拉我看，看来答案很快就知道了。
　　八阿哥很轻逸，看上去应该是寄情山水，不管世俗的人。在他的身上，我找不到一丝熟悉宫廷的气息，只除了那与身具来的高贵。他有着温柔的微笑，看上去却略显缥缈。最让我好奇的是那双眼睛，无垠的寂寞，没有一丝阳光存在。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唐突，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看，而他只是以微笑回我，只是寂寞中透着好奇。原来直直的盯着别人看是这样的，我现在算体会到十阿哥的心情了。
　　九阿哥很傲气，那种傲气似乎过于清高了。他的确很漂亮，正如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美近乎妖魅。
　　“十哥，怎样。”看去胤禵正兴奋的拍拍又呆木了的十阿哥。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真是弄不明白，为何他见我一次就傻一次。他身旁可有个比我更美的，虽然是男的，但古代不是有男宠么。
　　“她在笑诶，十四弟。”十阿哥突然激动的抓住身边的胤禵，我被他的话弄的莫名其妙，难道我笑有那么奇怪么？我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他们，难道胤禵带我来，就是被参观的么？
　　胤禵被十阿哥抓的直喊放手，九阿哥又被胤禵拉着喊帮忙。有些怪异的场面，有些滑稽，却难得的温馨。突然觉得自己站着有些多余，“十弟也不知为何，只要见你，就会这样。”轻淡的嗓音，正如同他的人一样，朦朦胧胧的。
　　在争储中，他输的最掺，但也有所得。“八阿哥还记得汐雪说过的话么？”想从他眸中读到些什么，却只看黝黑的倒映。他笑然不语，看着他们三人，摇摇头。“杵在哪，会防碍人，若听不懂，就打晕，有时候，事情并不复杂，是人想多了。”抬头看着天，事情并不复杂对么？是我想多了，在心中我告诉自己。

　　“别闹了，”八阿哥走到他们身边，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用扇子敲了敲胤禵的手，“只顾着在这胡闹，难道就让雪格格一人在那站着。”胤禵一听，甩开了抓着他们的手，急急的跑过来，讨好道，“雪儿，”平日里也只有姑姑会这样，我不准他们这般叫我，感觉太亲密了。
　　“恩，”我挂着温柔的微笑，继续聆听他的话。他抓了抓前额，“累了吧，”声音轻柔。又转头对八阿哥埋怨道，“八哥，我们来了那么久，也不让招呼我们进屋。”我还发现胤禵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太厉害了，明明是他只顾和十阿哥商闹什么，反倒怪主人家不招待。
　　八阿哥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开口，“进屋吧，里面凉快。”一句话，我又被胤禵拎了进去。“老十四，你干什么？雪格格会自己走，你那么大力，弄伤她怎么办。”十阿哥不满的瞪着胤禵，而胤禵也不甘事落的瞪着他，与他大声争辩。
　　“红颜祸水。”九阿哥率先走进房间，从我身边经过时，冷冷的扔下这四个字。我听到过这四个字，第二次。第一次是在额娘那，有一日，额娘突然无缘无故的说了这个词，但后面还有一句，自古红颜多薄命。我听时，心里就搅的不舒服，再听时，却想笑。
　　九阿哥似乎忘了，为何红颜能成祸水，能成祸水的红颜，她们的背后又是什么。

　　“胤禵，进去吧。”既是红颜，也要对得起你说的祸水。我拉了拉胤禵的衣角，轻声说道。“雪儿．．．”他看了看十阿哥，一脸得意。“十阿哥也一同进去吧，外面热，若中暑了，就不好了。”话音刚落，胤禵就把我拉了进去，气的十阿哥在后面直瞪眼。我都不知道他俩在干什么，在争些什么。
　　八阿哥依旧是云淡清风的微笑，走过去拍拍十阿哥的肩膀，低声说了什么，与他一同走了进来。微笑，他的微笑让我看到了自己。他活的寂寞所以微笑，我不知为何活所以微笑。他用微笑来赢得贤明，我用微笑来隐藏自己。
　　“在看什么？”胤禵凑过头，挡住了我的视线。
　　不自在的拿起茶，呡了一口，“我在看梁上的浮雕，刻的活灵活现的，到是巧夺天工。”
　　“你若喜欢，等我建府后，让八哥帮我找人，做的与这儿一样，你便能天天看了。”我一口茶还没吞下，听着他的话，毫不雅观的‘扑哧’喷了出来，他今日是怎么了，越说越离谱，再说下去，我好象真弄的非他不嫁了。
　　九阿哥在旁“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恰好都能听见。
　　“汐雪，没事吧。”乖乖，我什么时候与你十阿哥那么熟悉了。摆摆手，用手帕擦拭嘴角的水滋，瞪了胤禵一眼，让他收敛些。他当没瞧见，自顾自的问起八阿哥来。
　　“汐雪，”十阿哥看着我，眼中闪烁不定，“那日的事，是我太．．．太唐突，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一句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的。
　　我没听错吧，他在道歉，转头看看他们，除了八阿哥，其他两人也是一脸不置信的。我现在肯定我没听错，“十阿哥说笑，那日汐雪也有错．．．”我有些不安的绞着手帕。
　　十阿哥在旁舌头打结的说着什么，可是我越听越糊涂。索性就不听了，乖乖的坐在那，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寂寥，我突然想起这个词可以用在八阿哥身上，波澜不兴，古井深水的眼眸中，藏着了然，唇间的微笑，却有淡漠的无奈。
　　他微笑的倾听胤禵的说的话，神态谦和专注，可我似乎能看到他眼中深藏的的疲惫。“汐雪，可以么？”十阿哥最后的话拉回了我的注意。“啊．．．”我有些尴尬的对着他笑，他刚刚都说什么来着，我只顾去观赏历史上的八贤王，他说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努力回想，认真考虑，可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可以么。“十阿哥，您可否在重复一遍刚刚的话。”我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会惹怒他。
　　“我问可以么？”他扯嘴笑笑，表情有些僵硬。“那个，在前面一句．．．”这一句，让他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垂着头，准备他破口大骂。只听他深吸了一口气，“过几日在与老十四一同到我府中，让我好好赔个礼。”胤禵很老吗？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不会啊，最起码看上去比他年轻啊，为什么要叫老十四啊。
　　我有些奇怪他这样叫胤禵，“不必如此麻烦了，那日汐雪错在先，十阿哥不计较已经是大量了。”我微笑回道，朝胤禵使了个眼色，“我们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再不回去，姑姑怕是要担心了。”
　　可他正对八阿哥说的起劲，哪里看的到我的眼色。倒是八阿哥，见我这样说，开口道，“十四弟与雪格格在我府中用了晚膳在回宫吧。”我刚想托词不要，胤禵一听忙说好。我气的把手帕当做他，使劲的绞。回去有的你受了，胤禵，我心里恨恨的想，脸上还挂着恬静的微笑。
　　看着他们兄弟说话，是一种惬意。一个温柔微笑的男人，两个有些没长大的男人，一个美却有些冷冷的男人。他们是兄弟，造物真是奇怪。血脉相连，有一日，他们还会记得他们是兄弟么？

　　“雪格格又在看些什么，如此入神。”九阿哥顺着我的视线，想看看什么东西让我如此入迷。看什么？我根本就没在看任何东西，只是没焦距的看着前面而已。“汐雪在想这世上怎有九阿哥如此漂亮的男子。”我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不怕死的说道。
　　他眸带阴沉的看着我，“九哥，九哥，雪儿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胤禵听到我说的话，急急的挡在我面前，身怕九阿哥会动手打我。
　　“雪格格，再说一遍。”一字一字，带着阴狠的味儿。“汐雪说汐雪长那么大，还不曾见过比九阿哥更漂亮的人，真可用倾城倾国了。”我从胤禵身后探出个头，无辜的盯着他。
　　他目光如箭，像是要穿透胤禵，射穿我。“九哥，汐雪是闹着玩的，你别阴沉着脸．．．”十阿哥在旁也打着圆场，不过被九阿哥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回，什么话都吞回肚中了。
　　“雪格格年幼，胤禟你就不要一般计较了。”八阿哥淡淡的插话进来，“府里新来了个厨子，菜做的不错，今日我们兄弟就好好的畅饮几杯。”
　　　“是，是．．．”十阿哥打咧咧的应着。若眼睛能杀人，我早被九阿哥杀上千百次了，房中的气氛因为我刚刚的话，有些怪异。而说这句话的我，正乖巧的品着手中的茶，无视九阿哥那频频关注的眼神，八阿哥那好奇的目光。

　　“爷，三爷与五爷来了。”外面的小厮进来通报。八阿哥随即站起出门迎，我疑惑的看向胤禵，希望这个坏蛋能告诉我，今日带我来的目的。却看他也一脸迷惑，不知何解。
　　“胤禵，我们什么时候回宫。”我压低声音问道。“在八哥这用完饭便回宫了，”胤禵轻声回我，“我也不知今日怎么会那么多人，我真当只是带你来看看八哥新建的院子的。”
　　我眉心略蹙 ，“你回去还是等着我跟你算帐吧，十阿哥请吃饭你可千万别再替我答应，你若敢答应，就等着替自己收尸吧。”柔柔的一笑，不着痕迹的掐了他的背一下。
　　“记得了，”胤禵见我笑里藏刀的样子，忙说道。
　　“老十四在和汐雪说着什么悄悄话。”十阿哥那粗大的嗓门又开始了，旁人看来，我和胤禵正窃窃私语着什么，他一脸温柔，而我一脸微笑。
　　不过我们的确在窃窃私语，不过他是一脸无奈的温柔，而我是一脸僵硬的微笑。我不开口，等着胤禵回他。却刚巧八阿哥他们进来，起身行礼。
　　　五阿哥见我时一怔，我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对他，有说不上来的信任，那种有些陌生的感觉。他眸中好不掩饰的欣喜，朝我微点头。旁人怎么看，与我无关，真心待谁，是我的事。
　　今日他们兄弟到差不多其聚一堂了，坐一旁我冷眼看之，只是不知自己的到来又是唱的哪一出。都很帅，味道各有不同，除了十阿哥和胤禵外，其他都是文温而雅的气质。不包括九阿哥，他眯着眼看人的时候，让我有种算计的感觉。
　　“雪儿，四哥生日你送什么。”我正在喝茶，被他突然背后拍了一下，随没有像刚刚那般喷出来，但也呛到了喉咙里，害的我只咳嗽。“雪儿，没事吧。”胤禵拍着我的后背替我顺气，力有掌握的不对。
　　“你别拍了，再拍下去就要给我请大夫了。”好不容易咳外，也不管其他人在，朝他说道。下次喝茶前一定要让他闭嘴，我可不想每次都这样。
　　“我就说老十四太用力了，若打伤汐雪可怎么办。”十阿哥在旁又开始叫嚷。胤禵不理会，只歉意的看着我，无辜的样子让我不忍再说什么。
　　“四弟生日还是迟些再说吧。”三阿哥看了我一眼道。我这才端详起他，三阿哥，康熙所有儿子中，才华造诣颇高的一位。深得康熙所爱，不过在坐的几个，康熙都还是比较看中的。
　　我拉了拉胤禵的一袖，“四阿哥生日，我也要去么？”有些迟疑，他生日与我怎么扯上关系。胤禵许是察觉我拉着他的手有些微颤，没有回答我的话。转身对八阿哥轻声嘀咕了几句，再对其他阿哥道，“我带雪儿出宫太久，怕额娘要担心了，先行回去了，哥哥们好生吃酒。”我听着他的话道了个万福，与他一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