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22、伤口、梦境与熟悉的侧脸 夜间休息—

　　夕阳开始西沉，将荒废城市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狼的脚步虽然依旧稳定，但苏越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的呼吸也比平时更重一些。之前与晶体共生体的战斗，加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即使以他晶缚者的体质，也开始感到吃力。

　　“天快黑了。”苏越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需要休息，灰狼。你的伤不能再硬撑了。我们找个地方过夜。”

　　灰狼本想拒绝，他习惯性地想要优先确保苏越的安全和前进的速度。但身体的疲惫和伤口传来的钝痛让他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他们找到了一处半地下的小型车库入口，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空间不大，但相对封闭，只有一扇高处的气窗透进微光。
　　灰狼仔细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

　　进入车库后，灰狼几乎立刻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闭上眼，眉头因不适而微微蹙起。
　　晶体共生的身体恢复力很强，但半天的休息最多只能让他恢复基本的行动力，距离巅峰战斗力还差得很远。

　　苏越默默地从所剩无几的物资里找出干净的水和一些从废弃便利店里找到的、相对柔软的布料。他走到灰狼身边，蹲下身。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坚决。

　　灰狼睁开眼，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想拒绝的神色。

　　“别动。”苏越打断他，已经开始小心地用沾湿的布料擦拭他手臂上一道较深的划伤，那里混合着血污和晶体碎屑。
　　“我们现在是同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他补充道，像是在说服灰狼，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灰狼沉默了，身体微微僵硬，最终还是默许了苏越的动作。他再次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感受着布料轻柔地擦过皮肤，带来一丝清凉，驱散了部分火辣辣的痛感。

　　苏越的动作很小心，很专注。随着擦拭，灰狼结实的上半身逐渐显露出来。
　　苏越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些灰绿色的共生晶体上——它们一块块地镶嵌在灰狼的皮肤上，主要分布在锁骨、胸口、肩背和手臂，覆盖了大约百分之十几的体表面积，像是某种奇异的、冰冷的铠甲，与温热的皮肤形成诡异又令人担忧的对比。
　　它们看起来坚硬、没有温度，仿佛在缓慢地蚕食着这具身体。

　　苏越的心沉了沉。他一直知道灰狼是晶缚者，但如此直观地看到这些晶体，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这代价……太大了。

　　他的目光上移，落在灰狼闭目休息的脸上。疲惫让灰狼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熟悉感再次击中了苏越。

　　这个侧脸的轮廓……这个闭着眼睛时毫无防备的样子……

　　像谁呢？

　　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陆轻枫。

　　但他立刻在心里否定了。
　　怎么可能？陆轻枫是他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偶尔会有点小别扭的发小，虽然也好看，但绝不是眼前这副冷峻、成熟、带着非人感的银发灰眸模样。而且气质天差地别，灰狼是如此的沉稳可靠，甚至有些冷漠。

　　“只是错觉吧……”苏越在心里默默想着，继续手上的动作，将那份疑惑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