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21、试探与周旋 难以判断是

　　战斗结束后的街道弥漫着晶体残骸特有的、微弱的能量气息和一丝血腥味。

　　灰狼将苏越护在身后，尽管自己身上带伤，姿态却依旧像一头护犊的狼，银灰色的眼睛紧紧锁定着眼前神秘莫测的红发少年——时烬。

　　“多谢出手相助。”灰狼的声音低沉而谨慎，带着明显的疏离感，“我们是南方逃难过来的，不小心误入了这里，这就离开。”他刻意模糊了来历和目的，绝口不提北极星实验室。

　　“南方？”时烬那双熔金色的眼眸中兴趣更浓了，他懒洋洋地靠在一旁歪斜的路灯杆上，目光却像精准的探针，主要落在苏越身上，“南方……中心不是有个‘铁穹市’吗？听说军方在那里搞了个挺结实的乌龟壳，你们怎么没去那里？跑来北方这更危险的地方？”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却直指关键。

　　苏越听到“铁穹市”和“军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回那个胖男人被能量光束无情洞穿额头的画面，以及那扫描仪刺耳的“滴——”声和冰冷的“60%”。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厌恶，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时烬的眼睛。他熔金色的眼底，那细小的齿轮虚影似乎又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

　　灰狼立刻察觉到了苏越的情绪波动，也注意到了时烬探究的目光。他向前半步，更彻底地挡住苏越，用一种经历过灾难的人才有的沉重语气回答道：“铁穹市……不是那么容易去的。南方的感染兽太多了，道路基本都断了，我们没能突破过去。”他巧妙地将原因归结于外部环境的艰难，掩盖了他们对铁穹市规则的恐惧和排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末日后交通断绝是常态。

　　时烬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却未减分毫。

　　时烬明明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挪动任何一步，但是他站的位置好像发生了变化。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越身上。

　　“是吗……”他拖长了语调，熔金色的瞳孔仿佛能看透人心，“但我总觉得，这位……朋友的身上，带着点很有意思的东西。一种……很特别的‘因果’。”他伸出手指，轻轻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联系。

　　他歪着头，像是在努力感知什么，又像是故意施加压力：“让我看看……嗯……很模糊，但很强烈。似乎和很远的地方，或者……很久之后的事情有关？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们听。

　　灰狼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时烬所谓“因果”到底是什么能力，但对方明显对苏越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这绝不是好事。苏越身上的感染，以及他可能具备的某种特殊潜力，在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晶缚者眼中，很可能被视为“有趣的研究对象”或“需要清除的变数”。

　　保护苏越的本能让灰狼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他肌肉微微绷紧，虽然知道可能不是对手，但一旦对方有任何不利举动，他绝对会拼死一搏。

　　“我们只是普通的幸存者，没什么特别。”灰狼的声音变得更冷硬了，“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我们不打扰了，这就离开。”

　　他拉起苏越的手臂，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时烬看着他们戒备的样子，尤其是灰狼那副如临大敌却强作镇定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呵……别那么紧张。我只是个‘路过的’，对你们没什么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仿佛失去了兴趣，但熔金色的眼底却依旧深藏着探究。

　　“不过，给你们个忠告。”他转身作势欲走，却又停下，侧头说道，“这片区域，‘它们’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不想变成刚才那些东西的肥料，就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找个靠谱的‘向导’。”

　　说完，时烬不再停留，哼着某种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地向着通往城市中心方向的街道走去，红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很快消失在了废墟的拐角。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彻底消失，灰狼和苏越才同时松了口气，才发现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他刚才说的‘因果’……”苏越心有余悸地问道。

　　“别管他说的。”灰狼打断他，眉头紧锁，“这个人非常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实验室。”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红发少年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两人不敢再多停留，立刻朝着北极星实验室的方向继续前进，只是脚步更加匆忙，心中的阴影又加重了一层。时烬的出现，如同在本就迷雾重重的北上之路上，又投下了一颗深不可测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