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23、梦与怀疑的种子 夜间休息—

　　夜晚，苏越靠着另一面墙壁睡去。疲惫和放松的精神让他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梦里的时间回到了病毒爆发前，某个夏天的夜晚。

　　他和陆轻枫挤在自家小阁楼的地铺上，窗户开着，夏夜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青草的气息。漫天繁星透过天窗洒下微弱的光芒。

　　他们好像在聊着学校里无聊的趣事，或者对未来天马行空的幻想。具体内容模糊了，但那种轻松、无忧无虑的氛围却无比真实。

　　然后，他梦到陆轻枫侧过身，面对着他。星光透过他额前黑色的碎发，照亮了那双带笑的眉眼。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苏越当时不太懂、现在回想起来却心跳加速的情绪。

　　陆轻枫慢慢地、试探性地靠近他。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然后，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少年人青涩和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了苏越的唇上。温暖、柔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带着足以烙印一生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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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越猛地从这个过于清晰和真实的梦境中惊醒过来！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虚幻的触感。阳光已经从车库的气窗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尘埃在光中飞舞。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然后，他彻底愣住了。

　　不知道夜里是怎么睡的，此刻他正侧躺着，而在他对面，不到一臂的距离，灰狼也侧躺着，面向着他，似乎还在沉睡。

　　晨光柔和地勾勒着灰狼的睡颜。没有了平日里的警惕和冷峻，此刻的他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那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这个角度！

　　这个侧躺的、毫无防备的、在晨光中的睡颜……几乎与他梦中那个星光下的少年陆轻枫的侧脸，重合了！

　　苏越的呼吸几乎停滞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灰狼的脸，试图找出更多熟悉的痕迹。那颗小小的泪痣？眉毛的弧度？还是下巴的线条？

　　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疯狂滋生。

　　就在苏越几乎要确认什么的时候——

　　灰狼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长长的银色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一丝睡意的银灰色眼眸，对上了苏越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探究和震惊的目光。

　　几乎是瞬间，所有睡意和柔和都从灰狼眼中褪去，重新被那副苏越熟悉的、冷静、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灰狼”式眼神所取代。仿佛昨夜那个疲惫的允许他擦拭伤口的人和刚才那个睡颜柔和的人都是幻觉。

　　“……怎么了？”灰狼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这眼神和语气，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苏越刚刚升起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猜想。

　　差距太大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苏越猛地移开视线，心跳依旧很快，却混杂着困惑和一丝莫名的失落。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没、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天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匆忙起身，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物资。

　　灰狼看着苏越有些慌乱的背影，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坐起身，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和晶体状态。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但它能否破土而出，还需要更多的阳光和雨露，或者说……更多无法否认的证据与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