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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情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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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为什么又是学计算机的呢。看似平静的我,却突然有些恍惚。
四年大学,我并不是没有结交朋友。大一的时候有个钱一飞,大二的时候有个谭克,到了大三,我遇见了蒋伟。这三个人各居三地,可他们有个共性,都是学计算机的。也许考大学的那年,计算机专业很火吧,也许男生对电脑的热爱程度超过其他专业,也许学计算机好找工作,也许这只是时代的要求。总之,我认识的这三个人都是学计算机的,而且应该都算的上好手。而我,就是我,实属电脑菜鸟一只。
这三个人,有让我至今觉得遗憾的,有现在还保持联系的,也有让我一提起他就恨恨的。我和他们三个没有恋爱关系,也不是纯粹的友情,我想我们之间的情感应该介于友情以上,爱情未满的阶段,然后被我一刀砍死,于大肆终结。
钱一飞,一个令我遗憾的男人。最初的相识是因为他的狂傲。他是我舍友的高中同学,没两个星期就会来一封信,而信的内容,千篇一律,他又得什么什么奖啦,以后要做中国的比尔•盖茨啦等等一类的话。每次他一来信,桃子就在那咋呼咋呼的念出来,所以想不听也难。然后同宿舍的女生奋起敌忾,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放肆的男人何谓谦虚。
拖把最恐怖,在A3纸上写了大大的“做梦吧,北七”;
小狼写了四个字“痴心妄想”;
猫儿温柔,写了一张小卡,“说的永远比做的简单”;
而我,只是在信纸上写了一句话,“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学计算机的人都能成为比尔•盖茨,那么地球就会变成方的了!”
大家只是想开开玩笑,却忘了他是个多狂的男生那。
一个星期后,我们就收到了他寄来的信件。每个人都有,除了桃子。
意外,所以没有顾及到桃子的心情。
拖把的回信很简单,“多管闲事,八婆!”,一样的A3大纸。
小狼的回信被多送了一个字,“美梦定成真!”。
猫儿的回信也是一张小卡,“我敢说就敢做!”。
而我,被塞了厚厚的一叠信纸。信的开头,很有创意。
“终于让我逮着你了!”终于?逮着我?我疑惑,所以看完了全信。
他说怕我不看完信就丢了,所以故意写得那么耸动。他说看到我们几个写的东西,开始真的很生气,所以老大不客气的直言不讳,可是,看到我写的,突然很想笑。
成为中国的比尔•盖茨,那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野心。为此,他也正在努力当中。他不是空口说白话,他提了很多他的想法,他的创意。他编的程序老师也很赞成。并且他还找了一份兼职,从实践中在经验。
满满的四张纸,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男生。
我欣赏有野心的男人,也欣赏为梦想认真向上的心态,但那也只是欣赏而已。
真正打动我的是他的文笔。他的字虽潦草,却很漂亮,字里行间透着那么一股霸劲,似乎无所不能的样子。文章很长,但不杂乱,段落之间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除了开头给我的那个惊讶外,我几乎是一气呵成。读这样的文章很痛快!
就因为这个,我决定给他第二封信。
我的信还是很简单,“有野心;有梦想;有干劲,有为青年。希望今后的你能人如其名,一飞冲天!”
然后他给我的信越来越多,然后桃子看我的脸色越来越差,然后……,没有然后,因为那时的我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认为可以结交朋友而已。但是,敏感的天性告诉我,有事情发生了,而其中惹事的人,就是我。
钱一飞,高中时期桃子的追求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桃子从没回应过。高考之后,大家各奔前程,因一次同学聚会,他们才又开始联络。这次的重逢,没有火花。
可是,因为我们那次的胡闹,他们之间有了导火线,因为我,燃起了火星,然后因为他给我的那些信,火星化为星星之火,而且还在继续蔓延之中。
如果是爱火,那倒也罢了。可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嫉妒,一种被抢了玩具的愤恨,一种失去追捧的失意。
我太善解人意,这是优点,也是缺点。所以我会退让,缩回到原点。每个人都会回头,包括桃子。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在这场莫名的战争中是个败者,是个输家。而失败者向来是被给予同情和关照的。
在宿舍里,他们都不再提起此事,对我也是关照有加。尤其是桃子,她比以前更护我,待我也更殷勤。对此,我理所当然地接受。为什么不呢?我退让了,一个我认为可以是朋友的人,一个她并不在意的追求者。
呵,看着她们的样子,我就想笑。我不是呆子,懂得衡量。如果没有任何利弊冲突,我会退让吗?钱一飞,是个不错的青年,可是,他不在这,他在哈尔滨,他将来如果成功了也和我没关系,我何苦因为一个我只是欣赏的男生而忍受全宿舍的怒目相对!
所以在感觉事情不对的时候,我就和他写了最后一封信。信还是很简单,“我很欣赏你的才干,却不喜欢你做人的方式。不懂得圆滑处世的人最终会与成功失之交臂。另外,如果你希望我死的更早点,你还是可以象以前那样给我写信。希望你早日明白我说的话。”
四天后,他致电到我们宿舍,经过三次连续不断的骚扰,终于打动我们女主角的心,接起了电话。三个小时的电话粥居然就搞定了一个月的矛盾。呵,聪明的小孩!
可惜,今后是陌路了……
之后,我还是断断续续的收到他的信,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以他们学校的信封来寄信,不再直接写寄件地址和姓名,甚至信封上的字迹也变了。呵呵,考虑得真的很周到。可惜,我一封都没再拆,怕自己动摇,怕自己犯下更大的错。
遗憾~~~~
有错就改一向是我处世的原则,所以我尽量避免结交朋友的朋友。可是冥冥之中,我老和朋友的朋友有所牵扯。
谭克,一个追求我最猛的家伙,可惜,我和他就是不来电。我想语言是我们之间的一大障碍。他是广东人,普通话说得有够烂的。人家认为我们情意绵绵舍不得挂电话,实际却是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两个小时的谈话,却还没说完一件事,够磨人耐心的。而我,向来不是猜谜高手,所以对这样的通话深恶痛疾,能避则避。
我和他是在愚人节的一次捉弄中认识的。因为宿舍中我的普通话最标准,声音较低沉,从电话中听很象电话录音。所以我开始了我第一个愚人节。
可惜啊,出师不利,虽然耍到人了,对象却错了。然后我的梦魇也开始了。
幸好,除了他的来电我避之不接,他的来信我还是乐意看的。他是哈大计算机系文学会的会长,文笔可见一般。而且字体方方正正,典型的中国方块字,很漂亮。一来一往,我们熟捻起来。
他,因为我喜欢他的文笔,每个星期都会给我写信;
他,为了我能接听他的电话,勤练普通话;
他,仅因为我说了一句喜欢雪,跑到零下二十几度的室外为我拍雪景;
他,无论大小节日,总不会忘了给我一份礼物。
他这么为我,而我,却无以回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人世间,什么都可以回报,除了感情。
他说他可以慢慢来,可我对他说他象条黄鳝。
曾经,我吃黄鳝,突然有一天,看着满盆的美味,我却动不了筷子。我不知什么原因,只是下意识的不再吃它,时间越久,想吃的欲望越差。久而久之,黄鳝开始从我眼前消失了。
他问我他是不是不够好,不,他很好,真的很好,只是,他对我而言,不是那个对的人。
他说他不会成为黄鳝,他不会消失在我眼前,时间证明一切。
是呀,时间证明。我们仍有联系,和他,也和他的她。
宿舍里的人都说我很绝,我也这么觉得。对于我不上心的人,我一向都这样满不在乎。
我的不在乎,很快就遭了回报!
蒋伟,一个也是对爱不在乎的人。
他的不在乎,他的轻飘,他的似是而非,让我至今想来都恨恨的。
他是拖把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整整三年的暗恋直到我和他在江湖擦出火花才爆发了出来。
我与他的熟识,是因为拖把。
江湖中,他自诩“草头将军”。在我们宿舍,他却被贬称为“草包将军”。
江湖中,我自称“蔓萝”。藤类植物,生长缓慢,可生命力顽强。
不知什么原因,他对我这个偶尔才上江湖溜达的匆匆过客记忆犹新。
于是,拖把开始对我耳提面命。
她说他成绩优异,是个高手,谈他高中的趣事,忆他的种种过往。
我与拖把相识三年,彼此的性情多少知晓。我善隐藏,可藏不了我最大的毛病,偏好优异的事物。其实这算不了什么,可在特殊情况下那就是个最大的致命伤。拖把的话,掌掌打在我的要害上。
在拖把的持之以恒之下,我开始关注那个草包将军。也只是关注而已,毕竟草包夫人的称号真让人敬谢不敏。
慢慢地,我开始和他们一起上下江湖。慢慢地,我们在江湖里开始了相知。
正当我摇摆不定的时候,一大堆的积分和金币压倒了我的意志。唉,贪财啊,死不悔改!
江湖中,我升级为称霸一方的霸主。
现实中,我与蒋伟开始暧昧不清的关系。
人情中,我象是陷入了三角的迷团。
拖把不再大大咧咧的散播八卦,不再在我耳边说蒋伟的好,不再笑谈江湖上发生的一切。她象是封闭了自己,同样也隔离了我。
蒋伟寄来的照片,她藏着捂着,她给全宿舍的人看,独独缺了我。她是故意的,我知道。明知道那是蒋伟给我的,可我却什么都没说。唉,为什么我老惹这样的事!
如果那是她喜欢的,为什么不早说?如果她喜欢,为什么要为我和他搭线?然后在我有感觉的时候才告诉我那是她暗恋三年的对象?天,拖把真的为我设了个难题。友情与爱情,我该选择什么?
如果早知道,我不会让它发生。因为我讨厌繁杂看不清的关系。可是,世上没有如果,该面对的就不能逃避。
所以我拨通了蒋伟的电话。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拨通他的电话。
在他惊喜之余,我却问着不相关的问题。
“你和拖把,有什么吗?”
“啊,有什么?没什么啊。我们老同学啊。”
“除了那个没其他的了吗?”
“当然。干吗问这个?”
“那你喜欢我吗?”
“这个还用说嘛。”
“我要很直接的答案。”
“啊。这个……不好意思说出口啊。我实在,我——”
“知道了。88。”突然间,我觉得这通电话打的奇怪,我为什么打这通电话呢。白痴!
我们相识9个月,却仍是陌生人。
他从没说他喜欢,他爱之类的话,而我对他,也没到喜欢的阶段。
在他知道拖把对他的爱恋之后,他却什么也没表示。他让两个女生在一处挣扎,自个儿却远离战场暗自逍遥。
他没有很干净的告诉我,他在意的是我;他没有很清楚的告诉拖把,他们只是同学。
这么一个暧昧不清的男人是不值得我去为他战争的。是的,不值得。
我告诉拖把,那是游戏,不是真实。我告诉拖把,我决定退隐江湖。
故事结局。三个人各归各位,回到原始点……
冥想被一段语音打断,“尊敬的旅客,您好!我们即将到达终点站,请准备下车的旅客收拾好行囊,以防遗漏。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谢谢!”
哦,到站了。我把民间故事放进背包,拎起我那两包衣服。一抬头,我就看见他就那样笑盈盈的对着我!
天,这家伙被人点穴了吗?
我一手一个包,大步的跨过他的座位。
“我帮你拎吧。”他也站起身来,哇,高个,起码180吧。
“呵呵,不用了。只是两件冬天的大棉袄而已。体积大点,份量不重。”其实一个包很重,因为那里面放着老妈要的两大瓶柔软剂。不过我还是婉拒了,自己的事情不想叨烦到外人。
他什么也没说,背上他的包,绕过我,走了。
唉,人家也只是说说——呃,强盗哇!
我傻楞在那,眼看着他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两个包,“走吧!”
“毛乌头,别傻站那儿了。不错的,小伙子。”旁边的欧巴桑推了我一把,她也准备动身了。
“啊,哦。”我无意识的应答,然后急急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