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转生后的我当成萌宝》阿阿一朵小红花

87、第 87 章 辞穆的血水

　　辞穆的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往前迈了半步，朝珊萝伸出双手。“把二宝还给我。”
　　珊萝盯着辞穆，耳鳍气得直抖。

　　交出九艉？

　　遇到九艉虚弱的机会千载难逢，现在让他放手，比剥他的鳞还难受。
　　周围的水流变了。其余几条黄尾人鱼悄悄动了，鱼尾摆动的暗流堵住了珊萝的后路。

　　在黄尾族群里，繁衍比什么都重要。珊花那颗死蛋要是能活，对整个族群都是天大的好处。

　　珊萝知道自己没得选了。他掂了掂手里的小人鱼，九艉被死死压着，被勒得直翻白眼，红尾巴无力的耷拉着，完全是个动弹不得的废物。

　　“行，给你。”珊萝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话音刚落，提着二宝脖颈的左爪猛地往上一提，右手的两根利爪直直捅进二宝的眼窝。血肉破裂的声音很闷，小家伙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卡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双手胡乱抓着空气。

　　两颗红宝石被生生抠了出来。珊萝嫌脏似的甩了甩爪子上的黏液，随手往旁边一扔。红色的圆球划过一道线，掉进黑漆漆的海水，连个水花都没有。珊萝把满脸是血的小人鱼丢在龟甲上。

　　辞穆耳边嗡嗡作响。他看着那两个往外冒血的血窟窿，看着二宝在龟背上痛苦的翻滚，手摸了摸脸又疼的缩回去，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那双总是亮晶晶盯着他、要亲亲抱抱的红眼睛，没了。

　　“我要杀了你。”辞穆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身前的水压突然变强。珊花横在中间，鱼尾一拍，散开的海水又聚成粗粗的水绳，绑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回来。
　　“为什么！”辞穆眼睛通红，嗓子都喊哑了，质问珊花，“我们谈好的条件！你答应过会放过他！”

　　珊花俯视着挣扎的辞穆，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不能理解的东西。她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我是答应留他一条命。他现在不是还活着吗？珊萝只抠了他两颗眼珠，没把他的心脏掏出来吃了，已经很给面子了。”蹼爪子拍了拍辞穆的脸，把上面的血水和泪水糊得一团糟。“别得寸进尺，人类。交易达成，我的蛋要是孵不出来，我保证你会比九艉惨十倍。”

　　珊萝看着被水压按在地上的人类，听着那沙哑的吼声，不但不烦，反而笑了出来。他甩掉指甲缝里的碎肉，慢悠悠的游过来，低头看着辞穆。

　　“人类，你这反应真有意思。”珊萝用蹼爪把九艉的血污抹的更匀了些，“你得搞清楚状况。我们留他一口气，还得担心他以后找麻烦。为了族鱼的蛋，我们全族都提心吊胆的，准备挨九艉的报复。这买卖，我们亏得很。”

　　他说着，视线一转，落在龟甲上疼得直抽抽的小人鱼身上。九艉瞎了眼，眼窝里还在渗血，只剩下本能的抽搐。珊萝摸了摸下巴，歪着头看了半天。

　　“说起来，防患于未然是个好习惯。”珊萝自言自语，顺手将他又提了起来，“要是他以后长大了，真来找我算账怎么办？我得把他彻底废了，断了他的念想。”

　　辞穆眼睛瞪得快裂开了，嗓子里爆出嘶哑的吼叫，拼命的弓起身体想扑过去。水绳将他的关节勒得生疼，他只能眼看着珊萝的爪子掰开了小人鱼的嘴。

　　“人类故事里不是说一报还一报吗，我也很讲道理吧？”珊萝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在水里反着光。

　　他一点没犹豫，两根利爪探进那张小嘴，夹住那截软舌头，往外狠狠一拉。皮肉被扯开的声音传出。一截带血的软肉被硬生生拔断。九艉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鲜血大口大口的从嘴里涌出，染红了下巴。

　　珊萝嫌脏似的把断舌丢开，顺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小家伙脸上，直接把小家伙刚长好的牙打碎了。碎牙混着血水喷在龟甲上。

　　辞穆的求饶声已经劈了，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龟背上，砸得头破血流。他愿意用一切去换，拿自己的命去抵，可眼前的黄尾人鱼根本不听。

　　珊萝的目光移向那条无力垂落的小红尾巴。他伸手捏住尾巴根，手指用力，长指甲陷进皮肉。剥鳞片的声音很刺耳，整张带着红色鳞片的鱼皮，被珊萝连皮带肉从二宝的尾巴上活剥了下来。血肉模糊的尾骨暴露在空气中，小家伙直接痛晕了过去，像一摊烂肉被丢在辞穆脚边。

　　珊萝拿着那张滴血的红鳞皮，很有兴趣的往自己金色的尾巴尖上比划。他左看看右看看，扫兴的撇了撇嘴。

　　“太小了，”他将那块皮草草挂在自己的尾鳍上，血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他扭动了一下腰，欣赏着这滑稽的战利品，“不过挂着当个挂件，勉强能看。”

　　辞穆趴在地上，眼前被血和泪水弄得一片模糊。他看着二宝破破烂烂的身体，耳边是珊萝放肆的笑声。

　　血泊里的那摊烂肉抽搐两下。小人鱼失去了双眼，空洞的眼窝往外渗着吓人的血。破烂的耳鳍抖得厉害，拼命向外张合。周围的嘲弄、海水的涌动，全被他屏蔽在外。他在找那个声音。

　　辞穆沙哑的哭嚎声传了过来，直直扎进小人鱼的感知里。那摊血肉模糊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失去鳞片保护的尾骨在粗糙的龟甲上反复摩擦，拖出一条条血印子。他嘴里说不出话，只能呕出粉色的血沫。小人鱼张开双手，试着调动周围的水。
　　海流变向。

　　水压突然乱了。暗流聚在一起，周围的海水转着圈往上冲，变成了一道水墙，冲着龟背上的黄尾人鱼去了。珊萝止住怪笑，赶紧往后退。其余的黄尾人鱼也一下子散开，摆出防御的姿势。

　　“退后！九艉发疯了！”珊花退到外围，尾巴绷紧，死死盯着那道水墙。族里上下，谁没听过红尾九艉的凶名。当年这家伙一个人杀进深海，掀起的巨浪连海底火山都能填平。就算转生了，剩下的力量也足够他们受的。

　　水墙越攀越高，阴影盖住了整个龟背。辞穆抬起头，满脸血污，眼里却有了点希望。
　　哗啦。
　　高高的水墙突然就散了。没有海啸，也没有什么攻击。那团海水就这么直直浇在珊萝头上，把他金色的头发浇得贴在头皮上，顺便洗干净了他脸上的血污。

　　水花溅在龟甲上，连只寄居蟹都没冲走。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珊萝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甩了甩湿透的头发。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的小人鱼。
　　“就这？”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那条烂肉一样的尾巴。小家伙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软趴趴的瘫在血水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起伏。

　　“真有意思。”珊萝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地上的九艉看向同族，“你们看他！这就是那个把我们全族都揍得睡不着觉的九艉！搞出这么大阵仗，原来是给我洗了个头！”

　　周围的黄尾人鱼你看我，我看你，随后跟着大笑起来。
　　“废物。”珊萝一脚踩在小人鱼的断尾上，用力碾了碾，“我还当红尾转生能留多大底牌。原来身体退化成这样了。全靠运气的东西，连个水球都搓不明白。”

　　他弯下腰，凑近辞穆的脸。
　　“人类，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故事里说的，奇迹？”他拍了拍辞穆的脸，“别做梦了。他现在就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垃圾。”

　　珊萝骂完，金色的尾巴扬起来，带起一股冷水。
　　啪。
　　粗暴的拍击声在龟甲上回荡。那摊血肉模糊的小身体被一下扫飞，直挺挺砸进半空中的冰块里。

　　寒意飞快蔓延。咔嚓几声，厚厚的冰一层层把他包住，把小人鱼破烂的身体封在里面。珊萝觉得还不够，抬手划出一道水波。一个水泡把冰块包了起来，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珊萝甩了甩尾尖挂着的红鳞，打了个响指。包着冰块的水泡飞快掉了下去，砸进海里，咕噜咕噜的往黑漆漆的海沟沉下去。

　　辞穆趴在粗糙的龟背上，手指抠进缝隙，指甲都抠裂了，往外渗血。身体里好不容易聚起一点创生能量，又散了。他连发声的力气都没了。海风灌进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那块冰坨子越来越小，最后被深海吞了。

　　辞穆闭上眼，把脸埋进粗糙的龟甲里，任由咸腥的海水泡着伤口。
　　周围的黄尾人鱼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拦着。

　　这帮刚才还在大笑的家伙，现在反倒都松了口气。
　　人鱼命硬，这么冰封起来，断了氧气，跟强制休眠也差不多，反倒是保住了他的命。
　　“就这么埋了，以后他找过来怎么办？”珊花甩着尾巴，往后退了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