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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父神让他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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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让他知道，靠近这个人，亲吻他，就能从他身上获得一种能量，让自己快点长大。
九艉凑上前，冰凉的嘴唇轻轻碰了碰辞穆的唇。
辞穆在睡梦里好像有点不舒服，皱了皱眉，无意识的翻了个身。
九艉一动不敢动，他已经大了，要是被压扁可能会真的受伤。
过了一会儿，见辞穆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
笨蛋人类，睡得真沉。
他咂了咂嘴，又偷了个香，才悄悄爬下床，回到自己的鱼缸里，把自己藏进水草深处，只留下一串小泡泡。
只要他不承认，他就不是二宝。
他是九艉，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亲口叫出自己的名字。
辞穆最近有点怪。每天早上醒来，嘴唇都有些刺痛，还莫名其妙的脱皮。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用手指轻轻一碰，嘶——，还挺疼。
难道是秋天太干了？
他没多想，只让助理买几支润唇膏回来。既然买了，干脆全家都备上，于是王妈、白陆文、苗苗也一人分到了一支。
王妈拿着那小管子，笑得合不拢嘴：“少爷现在是越来越体贴了。”
于是这几天，家里几个人的嘴上都油亮亮的。
夜深，辞穆的呼吸平稳下来。鱼缸里，九艉在黑暗中准时睁开眼。
九艉熟练的滑到鱼缸边缘，尾巴一甩，悄无声息的扒上了床沿。他爬上柔软的床铺，循着熟悉的气息找到了辞穆。
今晚的偷袭和往常一样，可当他凑近时，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甜丝丝的香气。
味道是从这个人类的嘴唇上传来的。
九艉迟疑了一下，还是凑上去，冰凉的唇瓣印了上去。
唔？
口感不对。今天这嘴唇滑溜溜的，还带着一股果香。他好奇的伸出舌尖舔了舔，甜的。
这可比平时单纯吸取能量有意思多了。
九艉趴在辞穆的脸颊边，一遍遍的舔着那层甜甜的、滑滑的东西，直到把它舔得一干二净，才打了个小小的嗝。
能量吸够了，嘴巴也尝到了甜头，困意瞬间席卷而来。今晚的攀爬似乎格外费力，他懒得再折腾回鱼缸了。这里离笨蛋人类很近，枕头又软，还带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在辞穆的脖子边上，把小小的身体一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辞穆被闹钟吵醒，习惯的翻了个身，脸颊却蹭到了一个硬邦邦、还有点粗糙的东西。他一下就清醒了，睁开眼。
他的枕头上，离他脖子不到一拳的地方，躺着一个……小鱼干？
那小小的身体因为脱水而严重缩水，皮肤变得干瘪褶皱，原本鲜红亮丽的尾巴也黯淡无光，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又干又硬。
辞穆心里咯噔一下。
“二宝？！”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僵硬的小身体。没动静。
辞穆的脑子“嗡”的一声，血都凉了。他来不及思考小家伙是怎么从鱼缸里跑出来的，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鱼要干死了！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外套，胡乱套在身上，然后用颤抖的手，轻柔的托起那具小小的“鱼干”，冲向卧室里的鱼缸。
“噗通”一声，九艉被他扔进了水里。
辞穆双手撑在鱼缸壁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里。
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啊！
沉到水底的小鱼干，很快就舒展开。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黯淡的鱼尾也恢复了鲜艳的红色，在水中轻轻晃动，带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辞穆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水里，九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伸了个懒腰，张开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串细密的泡泡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早啊，笨蛋人类。
他看见了趴在鱼缸外，满脸紧张的辞穆，尾巴愉悦的摆了摆，熟练的游了过去。
辞穆看着他这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又气又想笑。这小祖宗，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把他爹吓死吗？
九艉正要像往常一样，隔着玻璃跟辞穆打个招呼，鲜红的鱼尾却猛的一僵！
一股剧痛从尾鳍窜遍全身！
昨晚吸取的能量，混合着那股甜丝丝的味道，在他小小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啾——！”
一声凄厉的尖啸响起，不再是海豚音，而是带着痛苦的嘶鸣。
小小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的抽搐，翻滚，搅得水花四溅。
辞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二宝？！”
他想伸手进去把他捞出来，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僵在原地。
辞穆眼睁睁看着，半米长的小人鱼，鱼尾突然拉长！
鱼缸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咔嚓——”一道裂纹从缸底蔓延开来。“砰——！”
鱼缸炸了！辞穆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得后退一步，冰冷的鱼缸水夹杂着玻璃碎片，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他顾不上满身的狼狈，目光死死定在废墟中央。水流了一地，碎玻璃闪着危险的光。
九艉茫然地坐在玻璃碎片和水泊中，身长已近一米，漂亮的红色眼眸里写满了困惑。他抬起蹼爪，想拉起坐在地上的辞穆：“辞……辞！”
脸颊上的刺痛，让辞穆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抹了把脸，指尖沾上湿漉漉的水和一点血丝。也顾不上自己满身的狼狈，他小心的绕开地上那些闪着寒光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向水泊中央。
红色的鱼尾无措的拍打着地面上的积水，溅起一小片水花，九艉显然也很茫然，他没想过自己突然就长大了。辞穆的心脏还在狂跳，混杂着惊奇与喜悦。
原来……人鱼是这么长大的？从拇指那么点大，到现在已经长到一米了？
这生长方式还挺别致，就是有点费鱼缸。辞穆脑子里闪过这个荒唐的念头，人已经走到了九艉面前。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将这条一米长的小人鱼整个抱了起来。沉甸甸的，入手是水的冰凉和皮肤特有的滑腻。
这重量……起码有十来斤。
“还好没事。”辞穆低声喃喃，声音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九艉在他怀里动了动，很喜欢这个温暖的怀抱。他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辞穆脸上的血痕，那是被炸开的玻璃划出的小伤口。
辞穆正想说点什么安抚他，一道温热又湿滑的触感就贴了上来。
是九艉的舌头，舌尖正仔仔细细的，一下一下舔舐着他脸颊上的伤口。
辞穆的身体僵住。这感觉有点怪，痒痒的，又有点麻。他下意识想躲，可一看到九艉那双认真的红眼睛，又停住了。
这是……二宝在关心他？怕他疼？
他抬起手，没有推开九艉，只是轻轻的、安抚性的拍了拍他微凉的后背。
算了，舔就舔吧，自家孩子的好意，怎么能拒绝。被舔过的地方凉凉的，那点刺痛居然没了。辞穆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果然伤口好了，感觉二宝的口水治愈能力比之前更强了。
他正惊疑不定，怀里的九艉却忽然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班！”
“上班？”辞穆试探着问。
九艉的鱼尾在空中欢快的甩了一下，尾鳍不小心拍在辞穆手臂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辞穆的手臂已经被拍红了。
辞穆哭笑不得。这小东西，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缸式生长，吓得他魂飞魄散，结果人家脑子里想的居然是他该去上班了。
辞穆把他先放到书桌上，九艉一沾到桌面，就挺直了小小的腰板，红色的长尾在桌面上盘成一个圈，下巴扬着。
“你先乖乖待着。”辞穆揉了揉他的酒红色头发，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
地面上一片狼藉，水泊混着玻璃碴子，在晨光下闪着危险的冷光。
辞穆小心的把碎玻璃扫到一起，又拿来拖把吸水。忙活了半天，才把这片“事故现场”初步清理干净。
王妈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辞穆一身湿漉漉的，正在拧拖把，而书桌上，坐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男孩？不，是小人鱼！
“这、这是……”王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桌上的九艉，话都说不利索了。
辞穆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王妈，这是二宝，他……长大了。”
王妈的目光在辞穆和九艉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九艉那条鲜红得惊心动魄的鱼尾上。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长……长大了？这长得也太快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