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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辞穆只能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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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穆只能点头：“是有点别致。王妈，您帮忙找个除湿机来，把地板里的水汽吸一吸，不然要发霉了。”
“哎，好，好！”王妈连声应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我的老天爷”。
很快，别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惊动了，都围在辞穆卧房门口，看着突然就长大了的小人鱼。
九艉非但没有半分胆怯，反而更得意了。他高傲的昂起头，鱼尾还故意的在桌面上拍了拍，溅起几滴水珠。
辞穆看着他这副臭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扣上刚换上的衬衫领子，回头对九艉说：“好了你是最美的宝宝，现在，爸爸要去上班了。”
九艉听不懂这复杂的句子，但能感觉到辞穆语气里的亲昵。他伸出蹼爪，一把抓住辞穆的手指，往自己怀里拉。
“辞……辞！”他仰着脸，又叫了一声，红眼睛里就只看着辞穆一个人。
辞穆还是把手挣开了：“你已经大了，不能跟着我去上班了哦。”
辞穆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小人鱼身上。二宝现在看起来有个5岁孩子的模样，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让他整天待在鱼缸里，那也太无聊了。
他转头看向白陆文，后者正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一夜之间从巴掌宝宝变成小孩大小的九艉。
“陆文，”辞穆开口道，“今天能给苗苗请一天假吗？”
“请假？怎么了？”白陆文挑了挑眉。
辞穆笑了笑，视线又回到九艉身上，“我想让苗苗在家陪二宝玩一天。你看，二宝现在这个样子，总不能一直待在书桌上，让他教教二宝怎么玩，或者……模拟一下幼儿园是怎么上课的。”
白陆文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行啊，没问题。我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会要开，正好在家办公，看着他们两个。”他走近几步，看着九艉那张小脸，啧啧称奇，“ 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白陆文身后蹿了出来，正是刚刚洗漱完，背着小书包准备出门的苗苗。他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和“请假”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爸爸！是要给我请假吗？”苗苗的眼睛亮晶晶的。
辞穆蹲下身，摸了摸他柔软的深棕色头发：“是啊，今天给苗苗一个特殊任务，当一天小老师，陪二宝玩，好不好？”
“好耶！”苗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早就觉得幼儿园有点无聊了，那些积木游戏、数字卡片，他闭着眼睛都会。里面的小朋友们又幼稚，动不动就哭鼻子，还总想摸他的脸，一点都不酷。但和二宝玩就不一样了，二宝虽然什么都不会，连话都说不清楚，但是他特别臭屁，总是昂着头，一副“我最厉害”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他扔下自己的小恐龙书包，哒哒哒的跑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沿，仰头看着九艉，用一种小大人的语气宣布道：“二宝，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老师了！我会教你怎么做一个乖宝宝！”
九艉正盘着尾巴，听到苗苗的声音，高傲的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苗苗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了。他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学着幼儿园老师的样子，开始了他的第一堂课：“我们先来学习，怎么样和别人打招呼！来，跟我说，‘老师好’！”
九艉根本不理他，只是用漂亮的红眼睛定定的看着正准备出门的辞穆，蹼爪在桌面上无意识的划拉着。
苗苗见状，跑过去抱住辞穆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告状：“爸爸！二宝不听话！他不理我！”
辞穆忍着笑，配合的对九艉说：“二宝，要听大皇子的话哟，爸爸晚上回来检查作业哦。”
九艉这才把视线从辞穆身上移开，不情不愿的给了苗苗一个眼神。
辞穆推开别墅大门，玄关灯暖黄，客厅里却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和电视机的卡通音效。他循声走过去，只见宽敞的客厅沙发上，白陆文正半躺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电视。苗苗则紧挨着他，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而苗苗旁边，还坐着同样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的二宝。
二宝和早上出门时完全是两个样子。他那头酒红色的软发被编成了两根麻花辫，辫梢还用两根明黄色的皮筋扎着。他的上半身还穿着一件苗苗的卡通T恤，是印着蓝色小恐龙图案的白色短袖。
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宽，松松垮垮的挂在他小小的身板上，盖住了下腹鱼尾连接处。要不是那条在沙发边缘轻轻摇摆的鱼尾，辞穆真要以为这是一个童装模特宝宝了。
辞穆站在客厅入口处，看着这一幕，不由的笑了。
这让他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疏忽了。他从未想过要给二宝穿衣服，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九艉那副不穿衣服的样子。那时，九艉作为一只成年人鱼，似乎也没有穿衣的概念。但现在，二宝已经是他亲自看顾的孩子，需要被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拥有自己的隐私和体面。想到这里，辞穆心里有点愧疚，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呢，结果也并不是称职的家长。
电视里的卡通音效还在响，但一声清亮的“啾！”却一下盖过了所有声音。辞穆看过去，原本专心看电视的二宝转过头，红眼睛在灯光下，直直的就看向了他。
小小的身影就动了。他手尾并用的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卡通T恤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露出了一小截在羊毛地毯上笨拙又迅速拍打着的红色鱼尾。他朝着辞穆的方向，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提供着动力，爬了过来。
辞穆向前几步，在小小的身影快要撞到自己膝盖前蹲下身，将他抱了个满怀。小小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织物的柔软，温热的贴着他的胸口。
“二宝今天玩得开心吗？有没有听大皇子的话？”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那头被编成辫子的酒红色软发，柔声问道。
就在辞穆还想问问他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的时候，一个清晰又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完全没有小孩子的软糯：“辞穆。”
辞穆抱着他的手臂僵住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一点都不像小孩子，不带撒娇的粘腻，就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冷静得有点冷漠，但又很熟稔。这分明是九艉喊他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怀里的小家伙不满他的走神，用蹼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又喊了一声：“辞穆。”
这一次，辞穆听得更加真切。他这才回过神，强压下心里的动摇，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哎，我在。”他应了一声，声音都带了点自己没发觉的颤抖，“会完整地叫我的名字了啊，真棒。”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二宝柔软的脸颊，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孩子在模仿和学习，想用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定了定神，继续用逗弄的语气说：“不过，我还是更想听你叫我爸爸，来，喊一声爸爸？”
九艉只是看着他，那张精致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却倔强的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叫的是辞穆，不是爸爸。
任凭辞穆怎么用鼻尖蹭他的脸颊，怎么轻声诱哄，他就是不肯再开口，只是用那双红眼睛安静的回望着他。辞穆逗了他一会儿，见他始终不为所动，只好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没再勉强。
苗苗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不甘示弱的朝辞穆撒娇：“爸爸我也要抱！”
辞穆只好弯下又把苗苗抱了起来，还好两个小家伙并不是太重，他有点吃力，但至少能把他俩带到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