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转生后的我当成萌宝》阿阿一朵小红花

113、第 113 章 若没有意外

　　若没有意外，辞穆在千百年后或许会继承鬼母，但是辞穆是男人无法自行生育，所以，神权永远只会在鬼母手中屹立不倒。

　　“我当时没别的办法。”辞穆哑着嗓子说，“ 我日夜梦到他，即使在梦里，我也竭尽全力把我的能量全给他。”

　　黎幻看着辞穆，没再毒舌。他拍了拍辞穆的后背。

　　“这就是原因。”黎幻说，“你在赋予他的时候，潜意识里把深渊能量的污染性剥离了，只渡了最干净的质源过去，就像母亲赋予我们时一样，你把污染留给了自己。孩子，九艉的黑暗能量来自你对他的赋予。只是你现在还很弱小，这并不是你的极限。”

　　辞穆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提着。“那他以后会怎么样？”辞穆一把抓住黎幻的袖子，“他会不会变成失去理智变成奇形怪状的怪物？”

　　“不会。”黎幻在辞穆胖乎乎的手背上敲了一下，把袖子扯回来，“他身上的气息是你给的。这意味着他能完美适应你的能量。只要你没失控，他也就没事。”

　　辞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好。低头看着九艉。小人鱼安静地躺在布袋里，胸口还在规律地起伏。

　　“行了。”黎幻转头看向树林方向，“ 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要和兄弟们商量怎么让你恢复原来的模样。”

　　“ 那个人。”辞穆疑惑，“他也拥有深渊质源？毕竟卡门，就是那位拿宽剑的剑士，把我当成教廷圣子了。”

　　黎幻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翻滚的浓雾。

　　“那家伙确实是一团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黎幻冷笑了一声，“深渊里的怪物最擅长模仿，黑暗物质总是容易相互吸引，到底是你哪个兄弟惹的烂桃花？我先说嗷，作为家中战力排行前十的大家长，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辞穆没憋住笑出声来。

　　俄雪站稳身子，眯着眼睛打量四周。脚下是一条破烂的木栈桥，木头早就发黑了，被海水泡得有些发胀。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很浓。两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这雾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里面透着让人很不舒服的压迫感。
　　再往前看，黎幻和那个叫辞穆的小胖子就站在前面不远处。

　　黎幻正低头跟辞穆说着什么，俄雪双手插回兜里，脑子转得飞快。
　　教廷那边的烂摊子他懒得管了。卡门被他一脚踹进空间裂缝，能不能活下来看命。就算卡门死了，审判庭那帮老家伙也找不到他头上。

　　现在的重点是，怎么从这俩人嘴里撬出线索。

　　这地方叫迷雾之海？

　　听着挺唬人。还和神权相关？

　　俄雪心里嘲笑了一声。他在深渊爬出来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神明也就是稍微硬一点的石头，多砸几次总能敲碎。

　　他往前迈了一步，打算先搭个话。

　　“这儿就是你们家？”俄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黎幻转过身，男人脸上挂着笑。

　　俄雪停下脚步。这眼神他太熟了。每次自己准备坑人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黎幻连手都没抬，只是冲他挥了两下手指。

　　“拜拜。”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俄雪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弄明白，周围的白雾动了。这些雾像是长了眼睛，一下子活了过来。原本慢吞吞翻动的雾气，猛地朝他扑过来。

　　雾气缠上了他的脚踝。很重。像铁链一样，他甚至没感觉到魔力流动。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结界发动总得有能量流动吧？但这白雾就像本来就在那，只是单纯换了个姿态。

　　“搞什么名堂！”俄雪骂了一句，立刻调动体内的黑暗能量。黑色的气息顺着他的手往外涌，准备强行推开这些白雾。黑暗能量刚碰上白雾，直接化成水滴，啪嗒掉在发黑的木板上。
　　这不可能。深渊的原始质源可以吞掉一切，怎么会被普通的雾气化解？紧接着，更多的雾气裹了上来。腰、肩膀、脖子，全被缠死了。
　　俄雪用力挣扎。手腕上的骨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弄不开。那股力量蛮横得不讲道理，像成年人按住了一只乱跳的蚂蚱。

　　这就是卡门说的神权？俄雪咬着牙，抬头盯着黎幻。黎幻没看他一眼，拉着辞穆继续往前走，背影里透着明晃晃的嘲讽。
　　“你阴我！”俄雪吼了一嗓子。声音刚出来，一团雾直接塞进他嘴里，咸涩又带着点泥沙的味，脚下的木板空了。
　　猛力撞在他胸口，俄雪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被那团雾气卷着，直接扔了出去。耳边全是风声，夹杂着海浪的呼啸。他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视线里全是白茫茫的，他连那个岛的具体位置都没摸清！
　　噗通！他被雾气吐进水里。
　　俄雪化作触手，冲进雾里，但是……雾后面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连雾都散开了。

　　那么大一个岛，连着那么大一片雾，就这么消失在俄雪面前。

　　两人穿过栈桥，来到广场上。

　　辞穆停下脚步四下看去，根本没见到兄弟们的影子。

　　整个广场空荡荡的，连个人声都没有。他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一大帮兄弟早早就聚在广场上迎他。

　　辞穆低下头，心里觉得有些失落。也是啊，哥哥们平时应该都很忙。

　　头顶一热，黎幻的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他们晚上就会回来。”黎幻语气透着随意，“不过这次来的可能不多，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辞穆点了点头。

　　“研究所有哥哥会来吗？”辞穆摸了摸胸口的布袋，“我想让他看看九艉。”

　　黎幻嗤笑出声。

　　“他一个搞进化的，懂什么人鱼。”黎幻顺手捏了把辞穆的肚皮，“等会儿我帮你捞一个神医哥哥来。”

　　辞穆被捏得缩了下肚子。

　　“行了，你自己去镜湖给自己梳洗一下吧。”黎幻摆摆手，用下巴指了指他怀里，“再把你的小老公丢镜湖里养起来。”

　　黎幻手腕一翻，掏出一套衣服递给辞穆。

　　“穿这个吧。”黎幻眉毛一扬，笑得不怀好意，“我研究的睡衣，魔法界卖得很火哦。”

　　镜湖是迷雾之海里最特殊的地方。里面的水是淡水，不仅能治愈□□的损伤，还能梳理混乱的能量源。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对九艉最好的去处。
　　穿过广场后边那片林子，前面就是镜湖。

　　林子里很静，没有鸟叫，只有他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好安静，好怀念上次哥哥们的吵吵闹闹，想摸摸历历的脑袋。

　　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镜湖出现在眼前。
　　他解开身上早就破烂的魔法袍，此魔法袍在经过珊娜和卡门的攻击后早就失去了保护符文，和自洁能力，想到自己脏脏的辞穆就恼怒地把衣服扔到旁边的树杈上。
　　好丢人，怪不得十一哥见到自己的时候，多狼狈啊，可能像一条被丢水沟里的小狗。
　　光着身子站在水边，他把袋口敞开，让九艉露了出来，小家伙的脸好像鼓起来，开始长肉了。

　　水刚没过脚背，温吞吞的舒服感就顺着脚心往上钻。这里的治愈能量确实强。辞穆继续往里走，直到水没过了他的大腿，才停住脚。
　　九艉在现世的时候，因为世界意志压制，水魔法施展不开，还会晕船，简直憋屈死了。现在回了兽世，回了水里，总该痛快了吧。
　　“就算在梦里，到了水里也该会自己摆尾巴吧？”辞穆自言自语。他甚至期待着，等会儿这红色的鱼尾在水里扑腾两下，溅他一脸水。

　　他弯下腰，双手慢慢往下沉，直到镜湖的水完全托住九艉的身体。辞穆看着九艉的红发在水面散开，慢慢松开了手。

　　九艉整个人像块实心铁砣子，“咕咚”一声。笔直地往下沉，连挣扎都没有，红色的长发在水里像一团乱糟糟的海草，带着一串气泡，飞快地往水底掉。

　　辞穆他想都没想，憋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湖里，双手拼命往下扒拉，想去捞人。

　　镜湖的水比看着深多了。他往下潜了大概两米，水压压得耳朵生疼。

　　透过蓝绿色的水，他看见九艉已经落到了很深的地方。小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白沙上，红色的尾巴随着水流晃动，但人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辞穆拼命蹬着腿想往下潜，可他现在的身体浮力实在太大，胖乎乎的肚子像装满气的皮球，怎么也潜不下去。

　　他在水里憋得脸通红，吐出一大串气泡。然后反应过来这可是人鱼呢，九艉躺在白沙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
　　辞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傻。他要是现在非得搬石头下去把鱼捞上来，万一打断了治疗，害得九艉伤情加重怎么办？

　　洗了大半个小时。辞穆觉得皮都快搓秃了，这才慢吞吞地往岸上爬。肚子上的肉实在太多，爬上岸的时候手脚并用，伸手拿过刚才十一哥丢给他的衣服。这是一套深灰色的布衣，款式看着挺简单，摸在手里却滑溜溜的，布料很有质感。
　　刚开始的时候，衣服的领口和腰身都很窄。辞穆心想坏了，十一哥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胖子？

　　他用力扯着下摆，试图把肚子塞进去。结果卡在肚子上不上不下，勒得他直喘气。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布料上闪过淡蓝的光。没多会儿，衣服像是活了过来。腰身处的布料飞快地向外延展，领口也跟着变宽。几秒钟的功夫，原本紧巴巴的衣服，竟然顺着他的体型自动放大，最后宽松地挂在他的身上。连袖子的长度都恰到好处，既不勒肉，也不显得累赘。
　　真合身。难怪能在魔法界卖得火，这玩意对体型变化大的人来说简直是神器。他现在的身体指不定哪天能量消耗完了又会瘦回去，有这衣服在，怎么折腾都不怕没衣服穿了。

　　换上了干净舒适的睡衣。洗去了满身的泥污。辞穆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几声脆响，这几天的疲惫迅速退去。他看了一眼镜湖平静的水面，知道九艉在下面安全地待着。又看了眼远处隐约可见的树林和广场。那是哥哥们的地盘。

　　安全了。

　　辞穆直接在旁边找了块草长得最软和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草地很干爽，透着一股太阳晒过后的味道。他往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

　　天空不再是现世那种被污染的灰蒙蒙，而是干净透亮的颜色。虽然有雾气遮挡，但光线柔和得很。
　　到了这里，他什么都不用操心。有哥哥们顶着，有母亲的结界护着。

　　好安心。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清甜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好快乐。

　　好放松。

　　辞穆的呼吸越来越慢。眼皮沉重得往下坠。他实在是太累了，从复仇、到逃亡，他的神经一直在超负荷运转。现在这根弦一松，人直接扛不住了。

　　在草地虫鸣的白噪音里，辞穆忍不住，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辞穆在半睡半醒间，习惯性地开始在梦境里寻找。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想护着九艉，就像那个时候，在雨林里，九艉护着自己一样。

　　他走进灰蒙蒙的地方。四处打量。

　　“九艉？”他在梦里喊了一声。

　　平时只要他出现，九艉就会游过来，俊美凄凉的脸贴着自己的脸，轻吻轻蹭

　　可是这次，他往前走了很久。整个梦境空空荡荡，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辞穆在草地上翻了个身，睡衣在草叶上蹭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抓紧了身下的草皮。

　　为什么找不到？是因为九艉现在沉在湖底，隔绝了精神链接吗？还是说，因为他现在的能量太弱，已经无法再构筑起沟通的梦境了？
　　难道……

　　辞穆的呼吸顿了顿。

　　母亲知道他在把能量渡给一个带有深渊气息的人鱼？知道他把原始质源给了别人？

　　所以，切断了他的梦境？

　　“也许是……母亲不许？”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应对，浓浓的困意再次将他淹没。

　　辞穆紧绷的眉头慢慢舒展，等醒了，再去湖底看看老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