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转生后的我当成萌宝》阿阿一朵小红花

11、第 11 章 砰的一声，

　　砰的一声，辞穆撞开了二楼卧室的门。他冲进房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的耳膜嗡嗡作响。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生态鱼缸，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缸里的水依旧清澈，水草摇曳，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难道出事了？他瞳孔骤然一缩。由他亲手放进去的比奇堡建筑群里，最显眼的菠萝屋居然少了一个。他的视线僵硬的顺着鱼缸往下移，在地板上的羊毛地毯上，看到了菠萝屋的残骸，小巧的陶制模型已经裂成了好几块。

　　辞穆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下意识的用手掩住唇，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那个承载了他所有寄托的鱼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又或者是害怕面对无法承受的死寂。他将脸贴近玻璃缸壁，眼睛睁大，在那片水下世界里，疯狂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哪里都找不到。水草的缝隙里，假山石的背后，甚至是过滤器小小的入水口旁，那抹熟悉的红色，怎么哪里都没有？

　　辞穆的心沉入谷底，颤抖着手拿起一根玻璃棒。将棒尖小心的探入水中，掀开章鱼哥之家的门，里面空空如也。一滴眼泪砸落，滴在辞穆的手背上，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哭了。紧接着眼泪坠入鱼缸，在水中噗的一声化开，带起一圈圈涟漪，模糊了他的视线。泪水融入这片水世界。

　　“二宝？”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哀求，“二宝，出来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水泵运转的嗡鸣。就在他快要绝望的瞬间，一抹红色，猝不及防的从蟹堡王餐厅的模型后方划过眼角。那抹红，是九艉尾鳍的颜色。辞穆无法维持耐心，将那些彩陶小屋一个个从缸底捞起，蟹堡王、派大星的石头屋、章鱼哥之家……瞬间，整个水下比奇堡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底砂和水草。

　　没了藏身之处，那个迷你人鱼完全暴露了出来。他似乎也没想到藏身之所会消失，呆呆的悬浮在沙地上，酒红色的长发与尾鳍在水中荡漾，一双眼睛里满是错愕。一秒的呆滞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一个甩尾游到两颗鱼卵旁，用小小的身体将它们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缸外的辞穆。

　　看到他安然无恙，辞穆狂跳的心脏落回了原处。那股恐慌与狂躁退去，只剩下温柔与歉意。他对着缸里那个受惊的小家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二宝，别怕。”他的声音轻柔。他吸了口气，将那些拿出来的小陶屋，缓慢的放回了鱼缸原来的位置，为他惊魂未定的小人鱼，重新建好了那个可以庇护他的家园。庆幸与后怕，让辞穆的心脏在胸口下坠着。凝视着鱼缸里那个重新躲进派大星石头屋后的小家伙，满心都是柔软。

　　惊吓过后，便是饥饿。辞穆意识到，二宝从昨晚到现在，恐怕什么都没吃吧？他退出了卧室，下到一楼，走向厨房，拉开冰箱。冷白色的雾气扑面而来，他从中翻找出一块海鲈鱼，肉质细嫩，是他能想到的适合小家伙的食物。他将鱼肉放在砧板上，用刀尖剔除鱼皮与鱼刺，将鱼肉剁成肉糜，用一个酱料碟装着。端着小碟子回到房间，新的问题又来了。若是直接将肉糜撒进水里，很快就会污染水质。

　　辞穆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架上的奖杯上，底座厚重。他将奖杯取下，擦拭干净，倒转过来，把底座插入鱼缸底部的细沙中。水晶杯身成了一个露出水面的小平台。他用镊子夹起一小撮鱼肉，放在平台上，退到房间的阴影里，躲在一座落地书架后，探出半张脸观察着。

　　缸中静悄悄的，只有水泵发出嗡鸣。没过多久，一股腥甜味在水中弥散开来。派大星的石头屋里，那截尾鳍尖不安的摆动了两下。一个拇指大的小脑袋从屋后探了出来，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确认没有危险，他才从藏身之处游了出来。他闻到了肉味，鼻翼翕动。看到平台上的肉糜时，饥饿的本能战胜了警惕。他身体后弓，尾鳍在水中猛的一拍，整个小身躯划出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平台上。

　　他凑近那堆肉糜，低头叼起一小块。肉刚入口，他眉头就蹙起。这肉虽然闻着还行，但口感绵软，毫无嚼劲，更带着死物的腐败气息，与记忆中猎物的味道相去甚远。他喉头耸动，身体弓了起来，边用力吞咽边控制不住的犯恶心，那副样子，让躲在暗处的辞穆心头一紧。可他实在太饿了，又勉强吃了一口，结果又是同样的反应。

　　辞穆看不下去了，脸上浮现出责备。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动，给小张发去信息：搞几只活的章鱼来，要新鲜的，直接送到厨房。

　　或许是手机屏幕的光亮惊动了人鱼，或许是起身的动作带起了风。缸里的小家伙猛的一抬头，正对上辞穆的目光。他尾鳍一甩，噗通一声跃回水中，消失在水草深处。辞穆叹了口气，只有无奈。他走到鱼缸边，伸手将那碟鱼肉取了出来。

　　食物的气味消失了。水草的阴影里，人鱼见那个人类把吃的拿走了，气急败坏。他从藏身处游出来，在水中焦躁的转了两圈，发出叽咕声。他跃上平台，用蹼爪在上面摸索，可那能果腹的食物，不见了。

　　小张的效率很高。辞穆刚下到厨房，门铃便响了，一个配送箱被送了进来。打开箱盖，一股海水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分了几个格子，装着不同大小的章鱼。大的有巴掌大，很有活力；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在角落里挤作一团；其中一个格子里，漂浮着章鱼苗，在水中搏动。

　　就是这个！辞穆心中开朗。九艉以前在海里吃的，必然是鲜活的生命，而不是肉糜。他从箱子里挑出几样。用镊子夹了几只章鱼苗，放进玻璃皿里。又取了一只章鱼，切下触手肉，码在酱料碟中。他想了想，打开冰箱，取出一颗蜜桃，压成果泥，盛在碟子里。

　　他不知道二宝的口味，但愿意提供所有的可能。他端着碟子，脚步放的轻，回到了卧室。房间里安静，只有水泵的低吟。因为食物被拿走而气得够呛的人鱼，不见了踪影，正偷偷观察着他。辞穆没有靠近，只是将章鱼片和果泥，放在了平台上。他拿起玻璃吸管，吸了两只章鱼苗，移到鱼缸上方，一吹。随着水流，被送入了鱼缸中。

　　起初，水里毫无动静。不过几秒，信息素在水中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