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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攻醒来了 房间里,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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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几块显示屏散发着光。
“资金链,是我们当初做的第一步。”白陆文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头也不抬,声音因熬夜带着几分沙哑,“辞胜利这老登把股价当命,那是他的脸面,也是他压制董事会的底牌。我们之前做空了一波,没能一击毙命,反倒让他腾出手来找人暗算我。”
辞穆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屏幕上。
屏幕中央,是一条暴跌曲线。
“还不够。”辞穆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要让他自己人咬自己人,狗咬狗一嘴毛才好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白陆文停下动作,咧嘴一笑,屏幕的微光打在他脸上,透着一股子兴奋的疯劲儿。
“懂了。看这个。”
他敲击快捷键,屏幕画面一闪,跳出一份加密邮件的草稿。收件人列表里,全是辞氏集团董事和监事会成员的名字。
附件的内容更为精彩——辞穆的三叔辞得利,在海外转移公款、购置豪宅、金屋藏娇的明细账目和高清照片。
“平时干的那些破事儿账做的漏洞百出,这老小子胆小又好色。”辞穆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发出哒哒声,“辞胜利生性多疑。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东西,他绝对不会以为是外敌入侵,只会觉得是内鬼想趁他病,要他命,非得把内部查个底朝天不可。”
“后面怎么整?”白陆文转过转椅,眼睛发亮。
“那就把辞建伟那个电竞公司的真实亏损报告,”辞穆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不小心漏给那几家最喜欢捕风捉影的财经媒体,让他们好好报道一下。”
白陆文低声笑了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到辞胜利看到这两份大礼时,那张常年伪善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
没有犹豫,他重重敲下回车键。
两封承载着毁灭性信息的邮件,悄无声息的遁入了数据网络。
……
第二天。
董事长办公室里,气压极低。
辞胜利死死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碎了。开盘仅仅一个小时,辞氏集团的股价再次雪崩,数十亿市值灰飞烟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董事会成员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进来,劈头盖脸全是质问辞得利贪污邮件的事,吵的他脑仁疼。
砰。
一只骨瓷茶杯被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辞胜利双眼赤红,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绝对有内鬼!我敢肯定!
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那个整天不务正业又贪得无厌的三弟!
“董……董事长……”首席秘书脸色惨白的推开门,连声音都在发抖,双手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您看这个……”
屏幕上,是某知名财经媒体的加粗头条:
辞氏太子爷一亿投资打水漂?电竞梦碎,辞氏集团再遭重创!
报道图文并茂,把辞建伟如何刚愎自用、无视风险评估,硬生生把一个亿砸进皮包公司导致血本无归的过程,扒的干干净净。
股价直接崩盘,内部贪腐也爆出来了,加上这继承人简直是个废物。
三座大山同时砸下来,辞胜利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儿子那张嚣张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半小时后。
辞得利被紧急叫到了顶层。
他站在办公桌前,肥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冷汗早就浸透了丝绸衬衫,整个人湿淋淋的。
“大……大哥,你听我解释,那邮件绝对是伪造的!绝壁是有人要搞我,你可不能信啊!”
辞胜利陷在老板椅里,面沉如水。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砸在辞得利的神经上。
“伪造?”辞胜利声音沙哑,“海外账户的流水也能伪造?那些照片也能伪造?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你最好是!”
“我……我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辞得利脑门上的汗往下掉,半天憋不出几句有用的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辞建伟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爸,你火急火燎的叫我来干嘛?我正跟人谈着几千万的盘子呢,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真够烦人的。”
“盘子?”
辞胜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猛地抓起桌上的平板,朝辞建伟砸了过去。
“这就是你谈的盘子?!”
平板砸在辞建伟脚边,屏幕亮着。他低头扫了一眼新闻标题,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恼怒。
“敢爆我的料,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活腻歪了吧!”辞建伟不但没认错,反而拔高了音量,“不就亏了一个亿吗?这点小钱对我们家算个屁!爸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我看八成是三叔在背后阴我,他早看我不顺眼了,搁这儿整活呢!”
“你少血口喷人!”
原本还在发抖的辞得利,一听这话瞬间跳了起来。
“你自己是个什么蠢货心里没数?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公司的股价就是被你个败家子拖垮的,现在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个挪用公款的老东西有脸说我?”辞建伟指着辞得利的鼻子,“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的底裤都扒干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看你还怎么在公司里混!”
“你敢!”
办公室里,回荡着争吵声。
辞胜利看着眼前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弟弟和儿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血直冲天灵盖。
他苦心经营、牢牢掌控的辞氏帝国。
在这一刻,成了一个滑稽的马戏团。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辞穆家中的客厅里,白陆文正通过微型摄像头看着这场闹剧的实时转播,笑的在沙发上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
辞穆却没笑。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屏幕里那几个丑陋的嘴脸,眼中淬过火的平静之下,是无边无际的冰冷。
“这只是开始。”他轻声说,是在对白陆文说,又是在对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灵魂起誓,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我们,慢慢玩。”
清晨的微光穿透薄雾,为这座城市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茶几上放着几个瓷盘和空罐。保姆王姨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毯上的两道身影上,一声叹息溢出。
她放轻脚步,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晨光瞬间刺破了满室的昏暗。
“唔……”白陆文被这强光刺的眼皮一跳,发出一声宿醉的呻吟。
他摊在地毯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烦躁的掀开毯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茶几上的雪茄盒。
咳。一声刻意的咳嗽在客厅里响起。
白陆文的手指刚碰到金属盒,猛地缩了回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转头看向厨房门口的身影。
“王姨,早啊。”他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昨晚忙的太晚了,您看着,我这脸是不是都熬成菜色了?早上想吃点蔬菜沙拉,清清肠胃。”
王姨是看着白陆文长大的,对他这点小把戏了如指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厨房。
这套别墅是白陆文名下的资产,但任由辞穆住,对这对不分你我的好友来说,谁的都一样。
王姨的目光在厨房里忙碌的间隙,瞥向客厅。白陆文已经晃晃悠悠的去了洗手间,而沙发旁的阴影里,辞穆依旧蜷缩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他睡的很不安稳,眉头微蹙,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王姨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柔软。
她又想起了九艉,那个明亮耀眼的男人。
王姨至今都记得,九艉看辞穆时,那双红眸里总是盛满了星光。多好的一个人啊,那样惊心动魄的美,那样热烈纯粹的爱,说没就没了。
王姨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疼。唉,再也见不到这么漂亮的男人了。
白陆文冲了个澡出来,身上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腹肌线条滚落。他一边用另一条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沙发边,看到辞穆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陷在沙发里。他啧了一声,抬起脚,用脚背推了推辞穆的肩膀。“喂,睡美人,天亮了。”
沙发上的人影只是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白陆文擦着头发道:“听小张说,你在房间里也养了鱼?我刚刚听到你房间有声音,咚的一声,挺响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辞穆几乎是弹起来的,前一秒还睡的人事不省,下一秒双眼已经睁的老大,里面布满了惊恐的血丝。他来不及回应白陆文,就手脚并用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重重的磕在了茶几边角,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感觉不到疼痛,踉跄一步,赤着脚就朝着楼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陆文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