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25、江南之行 不久京城中

　　不久京城中都在传科尔沁来的小郡主才学不凡，南苑围场选亲赛，大败巴林世子与年大将军，一点面子也没留。连雍王爷府里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美誉的年侧妃也不是对手，甘拜下风。谁说郡主只会猜谜语，讲笑话，人家那对联出的，让才高八斗的老学究都纷纷说好，没事就琢磨能不能再弄出一个六个同音字的下联出来。听说就连皇上一高兴都许了郡主可以婚姻自主了。京城里的人都希望有机会见一见这位古灵精怪的的郡主。
　　可是，别说京城里的人没见到这位名声大振的郡主，连宫里也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位郡主了。身为御前宫女，却没有跟在皇上跟前侍候，没在宫里，也没在畅春园。
　　胤禛进了清溪书屋看见皇上坐在炕桌旁，低头看着奏折，十三胤祥站在旁边。躬身行礼，“皇阿玛吉祥。”
　　“嗯，来了。” 康熙点点头。
　　“是，不知皇阿玛叫儿子来有什么事？”胤禛轻声问道。
　　“如今老十四要去青海平乱，需要大批粮饷。你和老十三去趟江南把年前整理出那些欠款全部给朕要回来。”康熙冷冷的说道。
　　“是，儿臣定会办妥，皇阿玛放心。”胤禛躬身道。
　　“你办事朕一向是最放心的。”康熙顿了下，不免有些叹气。“哦，还有，顺便派人去鸡鸣寺看看，那个混账丫头，说是很快回来，三个多月了居然还不想回来。你们去问问她，是不是想要在那出家？”
　　李德全微微笑道：“皇上担心了？”
　　“朕才不担心，她不在这宫里园子里都清静。”康熙又笑骂道。“她若出家只会扰了佛门清静。”
　　“皇阿玛，如丫头在江宁吗？她要出家？”胤祥奇怪的问，睨一眼，四哥的眼中一闪而过担忧。
　　“不知道，来信说她最近一直住在鸡鸣寺。”康熙说道。
　　“儿臣会和十三弟会尽快启程。”胤禛说道。
　　“那就去吧，早去早回。”
　　“是，儿臣告退。”胤禛和胤祥一起行礼退出门外。
　　胤祥问道“四哥，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想要出家？”
　　“明日一早便动身。”胤禛冷声说道，说完大步走了。
　　玉如一路南下，本来想一个人独身上路，但是皇上不准，令大总管亲自挑了两个大内侍卫，卫雨和刘义一同保护玉如。这一天错过了客栈，三人只好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湖边休息，好在马车上准备了不少食物。玉如依着记忆做了叫花鸡，刘义敲开包裹的泥土，打开最后一层荷叶时，那扑鼻的香气顿时在湖边飘散开来。吃得正香，有几快马停在湖畔，是洋人，卫雨、刘义握紧兵器全神戒备着。
　　“你们好，我们只是想在这休息一下。”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
　　玉如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再理会。大内侍卫见多识广，虽然戒备着却也不放在心上，三个人继续吃着手中的鸡肉。
　　“你们吃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香？”洋人问。
　　“叫花鸡。”玉如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英国？”看起来象，有英国绅士的模样。
　　“我们正是大英帝国来的，来做生意的。你知道大英帝国？”
　　“是的，”玉如没忍住溜出一句英文，在餐厅打工多年，遇到外国人就要说外语。
　　“你懂我们的语言？”洋人很兴奋，盯着玉如-----------手上的鸡肉。
　　“不懂，”玉如说道，还是小心为妙，她已经够倒霉的了，别再惹麻烦。
　　“公子，你能不能把叫花鸡也给我们一只尝尝，我可以付你银子。”洋人终于敌不过肚子，开口问道。
　　“银子就算了，我想要那个。”玉如指了指洋人腰里的火枪。
　　“好，”洋人把枪递给玉如，玉如让侍卫拿一只鸡给洋人。洋人闻了闻，然后几个人分吃起来，一只鸡很快吃完了，又望向玉如，“我这里有还有二十发子弹，一只火枪，再换可以吗？”
　　“好，”玉如也不客气，将剩余的两只都给了洋人。
　　望着洋人走远，卫雨奇怪地问：“少爷，你要火枪做什么？”一路上玉如都以男装示人因此两个侍卫都叫她少爷。
　　“我不会武功，这个可以防身么。”
　　“我们俩人一定会护少爷周全的。”卫雨说道。
　　“我知道，我相信，我只是觉得好玩嘛，没有看轻你们的意思，你看用两只鸡换两只火枪多划算。”
　　“那少爷会用吗？”
　　“研究一下不就会了吗。”这有什么难的？没吃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我不会饶你。”胤禛一掌拍来，玉如身体被拍飞出去碰地一声跌落在地上，柔嫩手掌被尖利的石头划开，剧痛钻心，血一下子流出来。
　　啪地一声筷子掉落在地上，玉如抖着手，“我的手，我的手，为什么会这样？”痛哭失声，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骗子，都是骗子。”
　　玉如在痛哭中惊醒，马车依然缓缓地走着，原来又是梦。“少爷，你又做噩梦了？”卫雨看着玉如，一路走来，玉如对两个侍卫礼遇有加，不因为身份而看轻他们。
　　“没事。”玉如悠悠地说道，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卫雨偶尔掀开帘子去看，“少爷，这雨下得真大，我们还是到前面找一个地方避一避好了。”
　　“嗯”玉如应了一声，缓缓的闭上眼。
　　鸡鸣寺，南朝古寺，古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集山、水、林、寺于一体，环境十分幽雅。香火缭绕，游客不绝。悠扬而舒缓的琴声伴着祥和的诵经声悠悠地自寺中一座独立小院传出，这是鸡鸣寺招待借住香客的地方，院中遍植青竹，与墙外挺拔高耸的竹林浑然一体。玉如自到了鸡鸣寺喜欢这里的清幽，便在这里住下。吃斋理佛，大有出家的架势。琴声渐消，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心中有怨所以琴声中带着恨。”
　　怨气，康熙皇上大概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毫不迟疑的放她出了京城，让她好好养伤，散心。她从来不是自尊心太强烈的人，生前为了生活也没少受人冷眼，欺负。来到皇宫后更是要小心翼翼的做人。胤禛，她把他放在心底，而他爱的却是别的女人，并且狠狠伤害她。
　　“佛家有云：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师太说道。
　　“弟子想追随师父左右，日日聆听师父教诲。”时间久了，玉如发现师太似乎对她的身世很清楚，或许师父是世外高人。
　　“你今世尘缘未了。”师太开解道。
　　“师父，弟子有可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吗？”玉如轻声问。
　　“你前世已灭，不可强求，缘起缘灭，冥冥中自有定数。”
　　“弟子知道了。”
　　“聚散本是天注定，万事随缘，岂不知既来之，则安之。”师太温和地说。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明白了。”玉如说道。
　　于是玉如便日日在寺里听师父讲佛理，看经书，偶尔也会弹琴唱歌。
　　“真是好曲，小姐这曲子唱得委婉动听。”随着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响起，一位年轻的女子走进院子。穿着水蓝色的衣裙，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髻，又留了两绺垂落在胸前，脸上不是不淡施脂粉，却风流妩媚，眉眼间有股风尘的味道。向玉如行了一礼，“小姐好，冒昧打扰，请小姐不要见怪。”
　　玉如站起来微微行了礼，笑道“客气了，在下玉如，自京城来。”
　　“玉小姐叫我瑶华就好。”年轻的女子微笑着同玉如打招呼。“瑶华冒昧，方才听到小姐曲子唱得好，忍不住走过来，打扰玉小姐了。”
　　“我也只是无事罢了。”玉如笑道。“请坐。”
　　“不知小姐唱得这是什么曲子，是瑶华从未听过的。”瑶华笑着问。
　　“只是胡乱唱的。”玉如微微一笑。
　　“小姐出身富贵人家，应该事事如心才是。”瑶华轻声道，一看玉如气质不俗，便知是受过良好教育，名门之后。
　　“世人总逃不过悲欢离合，几千年来又有谁是例外。”如果荣华富贵背后是失去自我，失去自尊，那宁愿舍弃不要。
　　“玉小姐这样的人也有无奈吗？”瑶华轻声叹了口气。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玉如轻声念道。
　　“是啊，是不是真的只有初相见时是最美丽的？若两人相识只有美丽，没有伤害该多好。当时光流逝，一切的一切只有还在爱的那个人才会痛苦。”瑶华眼中闪着泪光。
　　“瑶华小姐应是荣辱不惊，去留无意的人才是。”玉如看着瑶华。
　　“曾经是，现在瑶华眼里只剩利益而已。”瑶华轻叹了口气。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个静静的坐着看着夕阳沉落。
　　玉如斜靠在椅上看书，瑶华看了眼玉如，欲言又止的样子，玉如奇怪地问：“瑶华，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有事不妨直说。”
　　瑶华不好意思说，“瑶华本想请玉小姐去是风月楼坐一坐，但恐小姐身份不便。”
　　“风月楼？请问有什么事么？”玉如问。
　　“就是那日小姐唱那曲子是瑶华二十多年来从未听到过，瑶华想请玉小姐将那曲子教给风月楼，风月楼自不会让小姐白教。”瑶华绯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
　　“风月楼为何想要那曲子？”玉如问道。
　　“不瞒玉小姐瑶华便是风月楼的老板，瑶华也是被妈妈收留才活到今天。风月楼里都是一些和瑶华同样可怜的女子，因此从不逼迫她们，我们这些人讨生活不容易，若没有新鲜东西的吸引人，那些人是不能满足的。”瑶华努力解释着。
　　“好，我答应。”到青楼里当教习，哦，虽然不是学音乐的，不过跟着非常有古典气质的院长妈妈二十年，耳闻目染，肯定是没问题。风月楼就在秦淮河边，那不是可以看到很多美女，帅哥就算了，去青楼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男人。
　　瑶华愣了一下，立刻笑道，“谢谢玉小姐成全。”瑶华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
　　“不用了，就当我们相识一场留作记念好了。”玉如说道。
　　“不行，玉小姐身份高贵，肯屈就，瑶华已是感激不尽，风月楼本是为名为利，不能白要了小姐的东西。”瑶华坚持。
　　“那好吧，我收下，随时可以教你们。”玉如接过银票，收好。
　　“太好了，玉小姐的曲子无人能比，风月楼定会再红火起来。”瑶华兴奋说道。
　　“但愿能帮到你们。”玉如说道。
　　玉如第二天离开鸡鸣寺跟着瑶华去了风月楼，两名侍卫都竭力阻拦，最后在玉如坚持下还是乖乖跟着去了风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