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24、郡主的迷题 午后，王公

　　午后，王公大臣都齐齐拥到大厅里，议论纷纷，猜测着不知会出什么样的题目，谁又会胜出，“世子力大无穷，武艺高强；”
　　“年将军年轻的为，文韬武略。”两人都是人中姣姣者。
　　“皇上驾到”太监一声高喊，众人都跪下见礼。康熙扶着李德全的手臂走进来，坐下，看了看，巴特鲁和年羹尧早已等在一边，没看见玉如和两个小儿子，挥挥手让众人坐下问，“如丫头怎么还没来？”
　　这时十六、十七阿哥一起走进屋子，后面有人捧了笔墨纸砚，小连子手上捧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没看见玉如，只有宫女月容捧了张古琴跟在太监后面。几人一齐向皇上行礼，康熙有些奇怪的问“怎么如丫头没来？”
　　十六阿哥看了一眼巴特鲁和年羹尧回道，“皇阿玛，郡主身体尚未痊愈，因此由儿子代为出题，请皇阿玛准许。”
　　“好，准”康熙看了看两个小儿子，十六阿哥向他眨了下眼。又转向巴特鲁和年羹尧“两位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请两位阿哥指教。”两个人齐声道。
　　“回皇阿玛郡主出了三道题，若世子与将军答对算过关，若三关两位都过，加试一题，分出胜负。”十六阿哥说道。
　　“哦，准。”康熙笑了，过三关，不知又是什么新花样了。
　　“好，那请两位就位，同时做答，两位将答案写在纸上。”十五阿哥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巴特鲁和年羹尧走到早就摆好的桌案后站好。十五阿哥点点头，朗声道“第一关，猜谜语，有三个题目。”挥了一下手，立刻小阿哥的随侍三个太监和个宫女走到大厅正中站成一排。十六阿哥微笑了一下，“两位注意了！”说完对四个人抬了一下手。
　　果然是猜谜语，可是这四个人是怎么回事？众人都睁大眼睛不知道这几个要干什么？只见第一小太监摇了摇头，打了个冷颤，又吸了吸鼻子，第二个是宫女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第三小太监蹲下又站起，第四个太监指手划脚比划了几下。然后四个人整齐的行了个礼表示结束。十五阿哥笑着说道“两位请作答。”康熙愣住，这就完了，原来的猜谜语用说的现在改用演的，这怎么猜？这个丫头花样越来越多了。看看那两个人一头雾水，回头看众大臣更是莫明其妙，只有那两个小鬼笑眯眯的偶尔对视一眼。
　　众大臣交头接耳，这是谜语吗？郡主的谜语怎么这么奇怪？这四个在演戏吗？这是什么戏？郡主真的是不按牌出牌，每次都这么出人意表。叫世子和大将军怎么猜？
　　巴特鲁与年羹尧都吃了一惊，这要怎么猜？根本不得要领，知道郡主出题就知道会有猜谜语，也下了番功夫，让人将以前知道郡主出的谜语都写出来研究了一番，总算有点眉目。可是却没想这回换了这种演出题。这是什么意思？
　　十六阿哥看着两个人的表情笑着说“两位请，这个谜是猜成语，请两位同时写出答案。”两个人对望了一下，同时转过头去，又都冥思苦想了一番，狠了狠心，在纸上写下。有太监拿起纸来展示给众人看，巴特鲁写了个“接三连四”，年羹尧写的是“不三不四”。
　　十六阿哥看了一眼，挥挥手两个太监走到一边。“回皇阿玛，第一题两位全部答错。”康熙点点头，答错不奇怪，答不错才奇怪。年羹尧不服气，“请问十五阿哥既然我二人都答错，那请十五阿哥给解释一下。”十五阿哥笑了笑“好”挥了一下手，那四个人又把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十五阿哥依次指着那四个人“闻-----鸡（姬）--------起------舞。”哦，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也太难了，郡主的谜语真是，真是太-----太奇怪了。
　　康熙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十六阿哥，十六阿哥看向康熙，“皇阿玛第一关是不是到此为止？后面的--------”他们更答不出来。
　　“不行，不是还有两题，再接着猜，”巴特鲁也不服气了。
　　“那好”十五阿哥向四个人挥了下手。
　　只见宫女月容将琴抱起，边弹边走出门去了。
　　两个小太监合力提起一张桌子一边小声嘀咕着走出去。
　　十五阿哥做了一个手势“两位请写出答案。”
　　众人都愣住了，这怎么猜，根本没法猜，这怎么会是谜语，分明是难为人。同情的看着巴特鲁和年羹尧。
　　等了一会，两个人还是没有答案，十六阿哥对康熙说道：“皇阿玛，世子与年将军都没有答案，这一关是不是就算郡主赢了？”
　　康熙点点头，有点好奇的问“那两个答案又是什么？”
　　十六阿哥笑了：“挑拨离间，相提并论。”说完看着康熙。
　　康熙点点头看了眼李德全，李德全高声道，“第一关，郡主胜。”
　　十五阿哥继续道：“第二关，比文采，这有三个对联，请两位做答。”这时小连子和两个太监分别拿出一个纸卷，小连子徐徐展开，纸上写着一句，“闲人免进贤人进”康熙一看是十七的笔迹，十七的字又长进了。‘闲人’康熙轻轻笑了，这丫头。
　　十五阿哥手一抬，“两位请，”
　　“这丫头恼了，骂人了，”十四阿哥轻声道。九、十阿哥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巴特鲁思考了一下，挥笔写下，然后放下笔，有人过去拿起来展示给康熙和众人看，“咏士莫来勇士来，”众人一看，好句，这世子自喻勇士，才学不错。这时也将年羹尧写好的展开来看上面写的是“事者莫来仕者来”好，年将军不愧翰林院出身，对句工整。
　　众人一齐看向十六阿哥，十六阿哥挥挥了手，两人退下。
　　十六阿哥说道“第二联”小太监打开第二联，上面写着五个字“烟锁池塘柳”，又对巴特鲁和年羹尧做一个请的手势。两人想了想这次很快写出下句。巴特鲁写的是“钟沉林寺灯”；年羹尧写的是“雾宠塞外峰”，十六阿哥笑了。
　　康熙见状，问“胤禄，你笑什么？”这个联看似简单，其实不凡，年羹尧学问比巴特鲁差了些。
　　十五阿哥回道“皇阿玛，这联年将军答错。”众人齐齐看向年羹尧，年羹尧面色有些阴沉，沉声的问道，“我的对联错在何处？”
　　十五阿哥微笑说“烟锁池塘柳，看似简单，其实内含‘金、木、水、火、土’年将军这句只有一个土，所以是错的。”年羹尧皱起眉头，愣在那里。
　　十四阿哥也笑了，“这个丫头果然聪明。”众位阿哥们和福晋们都跟着笑了。
　　十阿哥笑了，“哦，这个年羹尧也不过如此嘛，才这么一会功夫让个丫头给难住了。”
　　年侧妃见众人嘲笑年羹尧，心里恼怒，突然站起身来，向皇上深一礼，“皇上，臣妾也得了一联不知能否向郡主讨教？”
　　康熙看了年氏一眼，又盯了一眼四阿哥，顿了下，“好，你说吧。”
　　“臣妾这句是‘秋镶溪堰枫”不知郡主以为如何？”
　　有大臣轻声赞道“年侧妃果然不愧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誉。”
　　“是啊，是啊，果然才学过人。”
　　“哦，”康熙不再看年侧妃，回头却看两个小鬼，这时太监小连子从后堂走出来对着十六阿哥耳语了几句，十六阿哥点点头说道“皇阿玛，郡主说了，年侧妃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美誉，郡主才学浅薄无法与年侧妃相提并论，这第二联年将军没有答上来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最后一联如果年侧妃也答出来也可以算年将军过关。”
　　哦，这是在放水，让京城第一才女年侧妃代答了，这郡主什么意思？喜欢上年大将军了？有人在偷偷的小声议论。
　　十阿哥不解地问：“八哥你说这丫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年侧妃代答？”
　　八阿哥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怕是年侧妃今天要丢脸了。这个丫头可不是好欺负的，三番两次的，这次怕是惹毛了她，要反击了。
　　康熙哦了一声，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十六阿哥挥手，小太监打开纸上写着六个字“烟沿檐淹燕眼”。年氏一见吃了一惊，七个同音，辘轳格的形成让这句上联变得难上难，心中后悔不已，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自己的脸不说，还损了王爷的面子，突然感觉到周围冷气环绕，偷偷看了一眼，胤禛的脸黑得象墨了。
　　巴特鲁上前一步“皇上，微臣认输。”
　　康熙摆摆手，问了一句，“年氏呢？”
　　年氏连忙跪下，“郡主果然好学问，妾身不及。”
　　康熙嗯了一声，“这第三联，既然他们两人都对不出，十六这要怎么算？”
　　“皇阿玛，那这一关是不是应该也算郡主胜了？”十五阿哥恭恭敬敬问道。
　　康熙想了一下，“这对联巴特鲁答对两联，应该算巴特鲁胜。”众人都点头，应该算世子胜，没想到世子才学这么好，居然胜过大将军。
　　“可是皇阿玛，但是这本是三联一题，虽说这一关世子答上两联，但也是勉强答上而已。既然当初说好是比试过关，当然应该算郡主胜才对。”十五阿哥说道。
　　康熙想了想，“既然说勉强过那就把这三联的下联写出来也好让在座的给评评。”也让那俩个人心服口服。
　　“是，那当然，十七弟看你的了。”十五阿哥对胤礼说道。
　　胤礼点点头，走到桌前，早有太监准备笔墨纸砚，胤礼拿起笔醮足了墨，想了一下，提起笔，一气喝成，不一会，三联写完，搁下笔，太监过来举起来给皇上和众人看，第一联，‘闲人免进贤人进，下联是盗者莫来道者来；’
　　康熙点点头，不错果然比那俩人的都好些，又看第二联，上联是‘烟锁池塘柳，下联对炮镇海城楼；’比年氏要工整多。“好”康熙赞道。又继续看第三联 ‘烟沿檐淹燕眼’，下联对的是‘庆请轻罄庆卿情’。康熙点点头，“好，果然还有点学问。”
　　“好，郡主果然好才学。”大臣中已有人忍不住夸赞起来。
　　“十七阿哥的字遒劲圆润，与郡主的对联相得益彰。”十七阿哥的启蒙师父沈德潜也附和道。
　　康熙点点头，看了一眼李德全，李德全宣布“第二关，郡主胜。”
　　听到李德全宣布两个小阿哥互相击了一掌，笑了，十六阿哥走过来，“皇阿玛，郡主胜了已胜了两局，这第三关-------还要比吗？”
　　康熙笑问，“这第三关又是比什么？”
　　“简单，隔布猜人。”十六狡猾的笑，笑得象只小狐狸。
　　康熙来了兴趣，“好，让他两人猜，”
　　“是”十六阿哥给十七递了个眼色，十七阿哥走进后堂去，过了一刻钟，十七阿哥走出来，站住四下看了看，拍了拍手，立刻有六个身穿宫装的女子走出来，一时间香气扑面而来，浓浓的香气从六个人身上散发出来，依次排开站成一排，十六阿哥笑眯眯的对巴特鲁和年羹尧说道，“两位请，这关是隔布猜人，不能动手，请选出你们要选中人。”然后看了十七阿哥一眼，十七阿哥对他眨了眨眼。
　　两个人先是猜谜了，输了；再来对联输了，如果再输--------咬咬牙，仔细打量六个人，身高一样，都是水蓝色的宫装，头上都蒙着布，围着六个人绕了一圈，看不出来。要找的那个人手上有伤，可所有人的手都藏在衣袖里，又都是浓浓的香气，嗯，这个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只有受伤的人身上才会有药，巴特鲁用手一指，同时看见年羹尧也选中了这个人。“皇上，这个是郡主。”
　　十六阿哥问“两位选择好了，不后悔？”
　　两人同时摇摇头，十六阿哥对另外五个女子说，“你们下去吧。”
　　等五个人鱼贯走出去，对留在屋里的女子说，“把你头上的布取下来吧。”
　　那名女子双手的抬起手，右手上居然包着纱布，众人一愣，只见她缓缓掀起盖在头上的布露出一张脸来，哦，是皇上身边的宫女。看到纱布还以为是玉如，十六对十七阿哥贼贼的笑。
　　巴特鲁与年羹尧呆住了，“你这手？”
　　“玉如让奴婢把纱布包在手上的。”月容一边说一边把带血的纱布从手上解下来。一块小小的纱布让两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结结实实的栽在众人面前。听说郡主爱读三国，这招瞒天过海用在这里了，用得真是一个字------妙。
　　十阿哥叹服“这丫头，就是聪明。”
　　“我猜那丫头根本就不在那六人里面，”九阿哥说道。
　　“不管在不在，反正是赢了，你没听见十六弟说是选出要选的人，又没说选出郡主，是他们两个没弄清楚，真是个狡猾的丫头。”十四阿哥笑道。
　　年羹尧突然说“皇上，郡主刚才一定没在那六个人里面，请皇上明察。”
　　康熙一愣，看向十六阿哥“他说可是真的吗？”
　　“回皇阿玛，儿子不敢欺瞒，郡主确实在里面。”十六与十七阿哥一起跪下。
　　“哦，那就让她出来。”康熙说道。
　　这时玉如从内堂走出来，身后跟随着四个同样衣着的宫女，果然还是刚才那身水蓝色的衣服，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向康熙行了一礼，“不敢欺骗皇上，皇上明查。”
　　康熙脸色和缓过来，“好，这三关比试结束，丫头，你可选择好了？”
　　玉如抬头坦然的看着康熙“皇上，单从这第三关就可以看出，玉如与世子和年将军是真的没有缘分，请皇上明鉴。”
　　“鬼丫头，好，既然三关都是你胜出，那就由你做主。”康熙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的笑。“巴特鲁、年羹尧你二人与郡主无缘，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不要再提了。”
　　“是，谨遵皇上懿旨，”俩人见大势已去，跪下叩拜。
　　十六、十七高兴得上前紧拉着玉如的手，玉如噢的一声惨叫，抱住受伤的右手大叫“小鬼，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得意的。”十六阿哥笑着说道。
　　十七阿哥也笑了，康熙也温柔地笑看着见几个人打闹。
　　自受伤后玉如一直待在屋里养伤，听说明天就回宫了，出门最后看一眼南苑围场，这里埋葬了她的爱情，她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虽是初春只觉得萧瑟寒冷。
　　“郡主，”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玉如一回头，是巴特鲁，“世子吉祥。”
　　“郡主的伤可好些了？”巴特鲁问道。
　　“已经没事了，谢世子关心。”
　　“我是真心的，真心想娶你。”巴特鲁突然说。“自从我在草原上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上你了。”
　　也许是真心的，如果她没有昏倒她会选他，远离皇宫，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没有如果，她却在那个时候昏了过去。
　　“我能给你荣华富贵。”
　　“你们所谓荣华富贵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也许你是真心喜欢我，但我最恨别人凭借手中权势压人，你们只会让别人服从你们的意愿。没有一个人考虑过我的想法，问过我的意见，因为在你们看来，你们这些人想要娶我就是我的荣幸！我应该感恩戴德，然后使尽浑身解数的讨你们的欢心！我从没有在乎过什么荣华富贵，位高权重，那些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玉如气愤的发泄着自己的委屈。
　　“我没有要强迫你意思，如果我先问过你的意见，你会接受我吗？”巴特鲁问道。
　　“不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没必要想那些，我与世子注定无缘，世子还是另觅良缘吧。”如果能选，宁愿自己从来没来过皇宫，从来不认识那个人。玉如转身欲走，却看见胤禛站在那里，震惊的盯着她。玉如此时不想见到他，绕开急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