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21、 南郊围场 初春的北京

　　初春的北京南郊围场，到处都是锦旗飘飘，号角阵阵。动物嘶鸣声、兵士吆喝声，掺杂在一起，弓箭齐飞，刀光剑影，热闹非凡。
　　康熙皇帝微笑着坐在晾鹰台上兴致盎然注视着围场上那些身手矫捷的猎手，在场中奔驰着，弓箭齐发，野兽纷纷倒在马前。玉如站在康熙身后，一点也没有康熙的喜悦，她只是觉得有些残忍，这些圈养在这里的动物，大都是麋鹿、驯鹿等没有杀伤力温顺的动物，且已失去了部分野性，这些人还激动个什么，难道这就是男人的野性，看着一个个倒下的猎物，心里着实在的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康熙突然回头说道，“丫头，今儿晚膳由你做，朕要尝尝鲜。”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玉如释重负行了礼匆匆忙忙的走下晾鹰台。
　　康熙奇怪的问，“她这是怎么啦？”
　　李德全笑了笑，躬身回道“玉如姑娘好像是被吓着了。”
　　康熙也笑道“难得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烧烤当然要吃新鲜的才好，玉如让太监将猎物收拾好就送来，她可不敢去杀生。想想康熙年纪不小，吩咐厨房准备了菌类蔬果等素菜过来，又吩咐小太监备下了孜然辣椒粉等调味料。
　　待所有东西准备好时，十七阿哥，十六阿哥，十五阿哥早已按耐不住一人守着一个烤肉架子，亲自动起手来，三个人都是一脸认真地拿着串着肉的竹签放在火上来回翻转，脸上熏得大汗淋漓。一时间周围弥漫烤肉着的香味。
　　康熙皇帝正坐在大大的椅子上，兴致勃勃，满是期待的盯着看。
　　玉如笑笑取过一大块鹿肉，剥平，用小刀在肉上划断肉筋，戳出小洞，好让香料充分渗透到肉里去。然后放在火上烤，等肉一面烤熟，再翻到另一面。在烧烤的过程中不断地涂抹上一些酱料和香料，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味便弥漫在整个庭院。
　　待鹿肉烤熟切成小块，叫人端给康熙，玉如又做了新鲜美味的蘑菇汤，康熙大声称赞。引得十六十七阿哥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过来要喝汤吃肉。
　　隔天，狩猎继续，每人十支箭以一个时辰为限，康熙站在晾鹰台上大声宣布“今日捕获最多者，朕有重赏。”王公大臣们三呼九叩，拜谢皇恩后欣然上马向四面八方奔去。康熙坐在椅子上微笑着问“如丫头，你想不想去玩？”
　　“不想，奴婢不会射箭，马骑得也不好。”玉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是被猎物反猎到那才丢脸呢。看看人家那些福晋，格格，个个英姿飒爽。
　　“你不是在草原长大么，怎么骑马射箭都不会？”康熙奇怪的问。
　　“哦，因为奴婢一直想做个有德之女。”怎么又怀疑了她的身份了？上次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小心，小心。
　　“有德？”
　　“女子无才便是德么。”玉如一本正经地说道，太监和宫女都低下头去。
　　“歪理。”康熙说道。
　　“皇上，他们回来了。”李德全兴奋地叫道。“好象有一只老虎。”
　　康熙挑眉一看，回来的人意气风发洋洋得意，后面的兵士真的抬着一只老虎。康熙很高兴，没想到这里还有老虎。走下去验看，玉如跟在后面，看见猎物堆了一堆，鼻子里充斥浓浓的血腥味，胃里上下翻搅着。“皇上，巴林世子巴特鲁与年羹尧年将军都是十箭射中七只猎物，但这只虎身上是两人同时射中的。请皇上定夺。”
　　“同时射中？”康熙走过去观看，果然老虎身上插着两只箭，上面分别是各自的标记。
　　“皇上，这只虎是微臣先射中的。”巴特鲁躬身行礼说道，“皇上请看，微臣这支箭是从左前侧直射而入的。”
　　“嗯”康熙看了看微点点头。
　　“皇上，微臣这一箭虽不是从正面射入，却也是射进老虎的躯体，只是方面不同而已，世子如何确定一定先射中的呢？”年羹尧也不甘示弱反击道。
　　众人都不言语看着康熙，这两个人一向互不服气，平日里还互相争斗，今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算同时射中的。”十阿哥上前解围。
　　“不行，就算是都射中了也要分出先后。”
　　十阿哥冷笑着走开，不管了。
　　“请皇上明断。”两个都跪下齐声说道。
　　玉如不屑地撇撇嘴，两个无聊的人，真没品，猎只老虎就了不起了。可怜的老虎，要是在现代猎杀老虎都要判刑了。这些古人真是没救了，没事一定要分出胜负，难道还能验尸不成。
　　康熙为难的看着两个人，都是自己看中的人，虽然猎到老虎不易，但也没法分清到底是谁先射到的。这两人平日里素有磨擦，但只要不过分也就任由他们去了。今天却要较起真来，四下看看，众人都等着裁夺呢。
　　“皇上，玉如姑娘似乎有话说。” 年侧妃突然说道。
　　玉如一愣，扫了一眼却看见雍王府里的年侧妃眼里闪着鬼火一样的光芒。
　　康熙看了一眼玉如“如丫头你想说什么？”
　　死女人，又没抢她男人，没事一次次的跟她过不去。“回皇上，奴婢不懂狩猎，不过奴婢听说若是有人死因不明由忤作验尸就能查明真相，想来老虎应该也能验出来。”
　　“哦，验尸？那就找忤作来试试。”康熙说道。给老虎验尸，头一次听说，这个丫头竟是些古怪的主意。看那两个人都不肯让步，众人又都在看，让这个丫头搅和一下也好。
　　于是立刻快马派人找来忤作，众人都围在边上等着，验尸不稀奇，给老虎验尸就稀奇了。两个忤作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但这是皇命没办法，用了一个时辰，两人又讨论了又讨论，最后走过来回话，“回皇上，下面的箭由左向右射入老虎的腹部，穿透腹腔；上面的箭射断老虎的咽喉，虽是两箭同时射入的话，应是上面的箭让老虎毙命。”忤作努力的解释着。
　　康熙身体歪向一边扶手，一支手臂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哦，你们可验清楚了？”康熙问两个忤作。
　　“回皇上，奴才们都是几十年的忤作，也仔细验证过了。”忤作甲连忙回道。
　　“好，你两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康熙问巴特鲁和年羹尧。
　　“为何腹部中箭不会立时毙命？”年羹尧问忤作。
　　“因为腹部的箭并没有射中要害部位。”忤作乙回道。
　　“那上面的箭是谁的？”康熙问道。
　　“回皇上，上面的箭是年将军的。”有兵士回道。
　　“哦，那就是说巴特鲁也射中老虎，年羹尧的箭令老虎毙命的。”康熙问忤作。
　　“是这样”忤作躬身回来。
　　“好，来人，赏。”康熙挥挥手让忤作退下。又问巴特鲁“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是，微臣佩服年将军的箭术。”巴特鲁看了一眼两个忤作，又扫了眼四周人恭敬的回道。
　　康熙笑着说道：“来人，重赏年羹尧与巴特鲁。”说完站起身又看了看那只老虎突然问“如丫头，把那只老虎皮赏给你如何？”
　　“啊？哦，不要。”玉如赶紧说道。
　　“为何？”康熙不解地问。
　　活在自然界中的老虎才是真正的百兽之王。老虎皮代表着杀戮，残忍，血腥。但是他们不会理解，他们只会认为是荣耀的象征。“奴婢胆小，看着会害怕。”
　　“哦，你---------”康熙还没说完。十七阿哥突然跑过来，举着一只老虎腿兴奋地问：“晚上我们吃烤虎肉好不好？我还从来没吃过老虎肉。”看着血淋淋的虎腿，血腥味直冲进鼻腔。“呕，”玉如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出人群，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哇地吐了出来。
　　十七阿哥疑惑的看着跑掉的玉如，康熙也愣了一下脸色微变，立刻吩咐道“找个太医给丫头瞧瞧。”
　　玉如吐了又吐，吐完早饭，吐酸水，把胃里都吐干净了，干呕几声，拍拍胸口顺了口气才觉得好些。这时太医已经来了，给玉如诊了脉，“回皇上，姑娘脉象平稳，身体很好，会呕吐大概是闻了或是见了什么东西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闻了血腥味才吐的。”玉如呐呐的说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康熙脸色好转，笑骂道“真没出息，不会射箭，马骑得不好，见了血还吐。”停了一下看玉如的脸色苍白又道：“罢了，今儿不用你侍候，回去歇着吧。”
　　“谢皇上，奴婢告退。”玉如行过礼低头走开。她是爱动物协会的，心地善良，才不象你们这些人茹毛饮血，冷血无情。
　　第二天，玉如梳洗完毕去康熙面前伺候，其实她并没有具体工作，只是让她随侍就好，就是跟在旁边，别人忙的时候搭把手的工作。康熙梳洗完毕，吃过早点，这回不让玉如跟着了，用康熙的话说：太丢朕的脸了。玉如乐得轻闲，反正她也不想去。
　　收拾好了，没什么事就走了出行宫。天高云淡，没有污染的天蓝得透亮，空气清新，深吸一口气满是木叶的清香。
　　“咳-------咳------”有人？
　　转头一看，是胤禛，这大爷怎么没去打猎，来找康熙的？“四爷吉祥，四爷来见皇上么？皇上已经去了狩猎场。”
　　胤禛扫了一眼玉如：“你好了？”
　　“是，谢四爷，已经没事了。”玉如回道，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胤禛又看了玉如一眼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什么意思？这大爷真是高深莫测。专门来看她的？虽然不相信，但心里却有丝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