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禛心》无主的灵魂

22、 遭遇情变 晚上行宫里

　　晚上行宫里皇上正在与大臣商议国事，只留下李德全侍候，宫女们都退出去在外间守着，所有人都蹑手蹑脚的。侍卫笔直站在门前，宫灯高挂在檐角阶前，将漆黑的夜空映衬得迷离而神秘。
　　玉如走出行宫，慢慢地身前走，周围宁谧而幽静，皎洁的月光，撒满大地。抬头望，月亮很美，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人事变化莫测，人生际遇无际可循，每天都是不同的人生，睁开眼的霎那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如同她转眼间来大清已经两年，谁知道明天又会有什么事发生？
　　“郡主，”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真倒霉，早知道打死也不出来，这个女人不是身体虚弱，白天折腾了一天，这大晚上怎么不休息。
　　“年侧妃吉祥。”玉如躬身行礼。
　　“今天月色正好，正适合散步，郡主陪我走走如何。”声甜人娇，柔弱无骨，男人看了能激发出强烈的保护欲，难怪雍王爷最宠她。
　　“回年侧妃，奴婢还有事，下次--------”玉如只想远远的走开，这个女人让她浑身不自在。
　　“郡主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王爷？”明显的警告。谁叫人家是王爷的宠妃，她一个小宫女是惹不起的。玉如更加痛恨自已没事瞎跑什么？
　　“今天幸亏你想出验尸的法子，才让那个巴特鲁甘愿认输，我替哥哥谢谢你。”年侧妃缓缓地说道。
　　玉如正想如何脱身，突然听到年氏的声音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啊，哦，只是胡乱说的，不敢。”谢我，你不找我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又不是为了你哥哥，要是知道结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出主意。
　　“我爱他。”年氏突然说道。
　　------------什么东西没头没脑的，你爱谁关我屁事，鄙视她，你爱你哥哥尽管爱好了，又没人拦着。这个人有病，神经病。
　　“我爱他，自从见到他第一面时就爱上了他，就是做小我也愿意嫁给他。”年侧妃转身看着玉如说道。
　　还以为说的是年羹尧，原来说的是雍王爷胤禛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正牌老婆找狐狸精呛声，她似乎还算不上狐狸精吧？她好像没勾引她老公。
　　年侧妃微眯着水汪汪大眼显得纯真又无辜，悠悠地说道：“我是最爱他的，我不要权力，不要地位，不要珠宝，只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感受他的温柔体贴，疼惜怜爱。”
　　玉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为爱情是生命的全部，以为自己是最纯粹的爱其实只是极强烈的占用欲而已。
　　“他以前眼里只有我，疼我爱我宠我。可是现在他变了，只有在我病了时候才关心我才来看我。”年侧妃接着说道。
　　那是因为新鲜，是人都喜新厌旧，何况是那个将来要做皇帝的人，他应该爱江山更胜过爱美人才对。这个女人不止有病，还蠢得无药可救，男人变心需要理由吗？就算再美的女人时间长了也会产生视觉疲劳。
　　“都是因为你，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他总是不经意的看你，关注你。”年侧妃突然恨恨的说：“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才没貌，凭什么别人都喜欢你？王爷永远不会喜欢你的，他最爱的是我，是我。”年氏一付泫泣欲泣样子，突然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晃了晃，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玉如没有上前要扶她，她没那么好心一个女人当着她面骂她，“你干什么？”随着一声喝叱，玉如被一掌推开，身体粹不及防飞了出去，‘碰’地跌倒在地，一股穿心的疼痛从手掌传遍全身，愣愣抬头看胤禛温柔地扶起年氏，轻声安尉，狠狠瞪了玉如一眼，“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定不会饶你。”说完抱起年氏扬长而去。
　　玉如盯着远去的背影，眼泪一下涌出来灼烫了脸，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她。她以为他是冷情的人，原来他也可以对女人那样温柔。原来她只不过是他高兴时拿来戏弄的玩具罢了。一直警告自己不能对他动心，可是为什么心却这么痛？她一直想做个看戏的人，没想到最后成了戏中最可悲的配角，抬起鲜血淋淋的手，这个就是他给教训，教她清楚的认清了自己。疼痛、委屈、愤慨、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忍不住悲中从来眼泪犹似断线的珍珠滚落面颊。
　　看着猎手的众人满载而归，康熙看着很高兴，其中还是以巴林的世子巴特鲁及年羹尧收获最多。晚上设宴犒赏众位勇士，众人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康熙举杯向两个人，“巴特鲁不愧为我满蒙第一勇士，果然神勇，年羹尧箭法高强，论功行赏，重赏。”
　　巴特鲁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单膝跪地，“谢皇上，但微臣不要其他赏赐，想请皇上为微臣赐婚。”
　　康熙愣了一下问道，“哦，你看中哪家闺秀，说出来朕替你做主。”
　　“谢皇上恩典，是科尔沁的玉如郡主，请皇上为微臣赐婚。”巴特鲁回道。
　　“哦，是那丫头。”康熙四下看一下，怎么好象一天没见那丫头似的。
　　这时年羹尧也上前一步跪下，“皇上微臣也想请皇上赐婚，微臣也想娶玉如郡主。”
　　康熙愣住，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又较上劲了，一个女子怎么能嫁两个人。四下看过去，老四依然面无表情，八、九、十阿哥在看笑话，十三、十四有点疑惑，十五、十六皱着眉头，十七却是撇了撇嘴。大臣们也是满脸疑惑，“哦，你二人都想娶如丫头？”
　　俩个人互相盯了对方一眼，旁边上的人都看见两人眼里火花四溅。齐声回答道“是，请皇上作主。”
　　“哦，这有点难办了，两个都要娶如丫头，来人，传郡主。”康熙吩咐下去。
　　过一会，玉如跟随着太监过来了，恭恭敬敬给康熙行了礼。
　　康熙说道：“如丫头，巴特鲁与年羹尧向朕请旨，两人都想娶你，朕也不好妄下决定，你自已拿主意，朕为你做主。”
　　玉如愣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静静的看着康熙，一时搞不清状况。
　　“丫头，如丫头，你的意思呢？”康熙看到玉如苍白的脸上有些病态，皱了皱眉头。众人都静下来听说郡主的答案。
　　“哦，皇上，不知世子与将军为何要娶玉如？”玉如看了两个人缓缓道。
　　“那你二人说说看。”康熙说道。
　　“郡主聪明灵俐，活泼开朗，巴特鲁原娶郡主为我的嫡福晋。”巴特鲁回道。
　　“郡主温柔贤淑，美丽大方，年某愿娶郡主以嫡福晋之礼相待，日后不再纳妾。”年羹尧也说道。
　　玉如看着两个人，年羹尧是年侧妃的哥哥，昨天还想害她出丑，今天却来求婚，只怕没存什么好心的。况且这人狂妄自大，嚣张拨扈，日后更要谋反，这会要娶她做小老婆，大老婆她都不屑。这个巴特鲁是乌兰娜的哥哥，她与乌兰娜之间虽不算是冤家，但也算有过结，巴特鲁就算不是为了乌兰娜报仇，自己也决不会喜欢他的。可是--------
　　玉如握了握拳头，也许这是她离开皇宫，远离伤害的机会，心中绞痛，咬了咬牙，转身看向康熙，跪下，“皇上，世子与年将军好意，奴婢受之有愧，奴婢--------奴婢选--------”
　　扑通，玉如突然栽倒在地。康熙愣住，立刻有人上前去看，“回皇上，玉如姑娘昏过去了。”
　　“愣着干什么？快扶进去，传太医，”康熙吩咐道。立刻，有太监、宫女上前把玉如抬进去，十七阿哥紧跟了进去，众人都不说话，这郡主好好的怎么偏在这当口昏倒是什么意思？
　　康熙板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众人都静静的等待着，过了一会，一位中年太医的走出来，对康熙躬身行礼“回皇上，玉如姑娘右手受了严重的割伤，伤口感染，引发高烧，微臣已替郡主清理了伤口，又开了汤药，只等郡主醒了服下便不会有事。”
　　“她那手是被什么所伤？可严重？”康熙问道。
　　“回皇上，应该是被石块或树枝所伤，伤及筋骨，又延误医治，造成感染，需仔细调治，否则----------”太医迟疑一下。
　　“说，”康熙道。
　　“如不小心，只怕那只手以后就再不能弹琴了。”太医不敢隐瞒。
　　“用最好药，无论如何也给朕治好，快去。”康熙怒道。
　　“喳，”太医急忙退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康熙挥了挥手，所有人鱼贯的退了出去。胤禛退出屋后，迟疑了一下，转身大步向溪边走去，来到昨晚年氏与玉如说话的地方。记得玉如似乎摔倒在地，仔细查看，地上有摊暗黑色血迹，身体一颤，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玉如迷迷糊糊的在黑暗中摸索，张口想喊却发不出一声音，无边的黑暗，玉如害怕极了，耳边又响有女人的嚣张的嘲笑声。谁来帮帮她？“小意------小意------”迷糊中白宇的叫喊声，“白宇-------白宇--------”玉如拼命向前跑，一脚踩空跌进万丈深渊，惊醒过来。
　　“醒了醒了，玉如醒了，-------快--------快去禀报皇上。”
　　“------水------水-----”
　　“来了，来了，水来了，”立刻有股甘泉流入玉如嘴里，玉如大口大口喝进去，一连喝了三杯，清醒了，周围站着几个人，十七皱着眉头，小连子也站在旁边，“你们在干什么？干吗都看着我？”声音嘶哑，喉咙火辣辣的痛。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我怎么啦？”
　　“太医说是你手受了伤引发高烧的，你的手怎么会受伤的？”十七阿哥说道。
　　手受伤，是手受了伤，玉如抬起右手，已经重新包扎过了，伤口有些凉凉的，不那么疼了，可是心却疼得让她喘不气来。
　　“皇上吉祥，”有人喊到，玉如回过神时，康熙已走进来了。玉如刚要下床行礼，康熙却已吩咐“不必起来。”
　　“谢皇上。”玉如在床上叩拜着。
　　“免了，你好些了？”康熙上下打量了一下，瘦了，下巴都尖了，巴掌大的小脸更显小了。
　　“谢皇上，奴婢已经没事了。”玉如摇了摇头。
　　“怎么受的伤？”康熙问。
　　“是奴婢不小心摔了一下。”玉如低头回道。
　　“哦，还疼吗？”康熙问。
　　“已经不疼了，谢皇上关心。”玉如抬起手看了一眼。
　　“太医过去给丫头瞧瞧。”康熙吩咐太医一声，然后坐在那里喝着太监递上来的茶。
　　太医过来把过脉，拆开纱布，小心的看了又看，伤口已渐好转，只是很吓人，玉如扭过头，左手紧抓住被子。太医换完药，重新包好纱布，宫女过来把玉如袖子整好。太医转身“回皇上，郡主已经退烧，没有大碍，手上伤口也正渐渐消肿，只要按时换药就不会有问题。”
　　“噢，还能弹琴唱歌？”康熙问。
　　“是，能弹琴唱歌。”太医轻舒了一口气。
　　“好，下去吧。”康熙挥手道，又对玉如说“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叫人去做，朕还等着你好了给朕唱歌解闷呢。”
　　“是，谢皇上。”
　　“你歇着吧，朕回去了。”康熙站起来。
　　“恭送皇上”玉如看着康熙走出去，慢慢的靠坐在床头，这手差点就残废了，看着包得象粽子的手呆呆的坐在那。
　　行宫的某一房间里难得几位阿哥坐正在一起聊天喝茶，“十七弟，玉如醒了吗？”胤祥问道。
　　“醒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调养就会没事了。”胤礼说道，他等一下要去看玉如。
　　“十七弟，她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那丫头功夫不错啊。”十阿哥问道。
　　“不小心摔的。”胤礼也觉得有可疑，但是玉如不肯说。
　　“摔的？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九阿哥也问道。
　　“九哥怎么知道她跟人打架？”十四阿哥问道。
　　“哦，上次在街上打了我的人，又-----------打架被我看到。”在飘香楼还被他敲了竹杠，不过她给的那些菜谱还真让他赚了不少银子。
　　“你们说她如果不昏过去会选谁？”十阿哥问道。
　　“我猜他会选巴林世子，我看到她看巴特鲁眼神。”九阿阿说道。
　　“年羹尧也不错啊，”
　　“她才不会选他们两个，她喜欢的人是白宇。”十七阿哥突然说道，他听到她喊白宇。
　　“十七弟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十三阿哥问道，又回头看了看四哥。
　　“白宇？”十四阿问道。
　　“十四弟也知道那个人？”十阿哥问道。
　　十四阿哥点点头，“见过也没见过。”
　　“怎么说？”九阿哥问道，所有人都看向十四阿哥。
　　“去年，皇阿玛万寿节时，我带他们几个一起出宫在琉璃厂见过，只见到一个影子。”十四阿哥记起玉如喊了一声然后追出去了。
　　“是，我也记得，她叫的就是白宇。”十六阿哥说道，“十七弟应该看到了。”
　　众阿哥又所视察线转向胤礼，胤礼皱着眉头，“没看到，我过去时只看到她一个人，她说认错人了。”
　　“我记得后来十多天她每天都出宫。”十六阿哥说道。
　　“原来她有喜欢的人，还来了京城找她，难怪她一心想回科尔沁去。我就说一个人就算失忆怎么会变化那么大，我们都被她骗了。”九阿哥说道。
　　“她为什么要骗我们？”十七阿哥问道。
　　“因为她不想被指婚，所以装做刁蛮任性，让我们都不喜欢她。”十四阿说道。
　　“那个白宇是个什么样的人？”十阿哥问道，让她连皇子阿哥都看上眼。
　　“我只是听她说过，她的功夫是那个人教的。”十七阿哥说道。
　　“她不是喜欢四哥？”十五阿哥嘴快问道，问完才发现他说错了话。
　　众人表情各一，看向面沉似水，握紧拳头的四哥。
　　“她才没有那么坏，她是真的失忆了。”十七阿哥说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