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囚命 5 “阿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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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瑶：“四百年了，一开始我也劝过自己，哪怕没有你和你母亲横插一脚，他以神魂引来天劫也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上天偏偏让我知道了他本不会死！”
鹤瑾死后的第二年，羽瑶去给他打扫寝殿时曾在他堆满折子的书案下发现几张被撕下的残页。
那几张残页被压在一摞折子下，显得桌面很是杂乱，她抽出那几张纸质泛黄还带着缺口的残页想将书案归纳整洁，却在无意间看到了上面记载的内容。
那几张残页上记的是鹤瑾原定的脱身之法…
鹤瑾身为神帝神力强大，他大可以用自身的神力抵挡天劫，然后舍弃肉身保下魂核，只要留住神魂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退一万步讲，即使没人发现这几张纸来帮他重塑肉身，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完好无损的站到羽瑶面前。
“如果没有你母亲、没有你！我们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萧暮枫看着羽瑶的眼神极为复杂，最后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你就是那位销声匿迹的神女对吗？”
羽瑶：“是！”
听到这个答案萧暮枫内心竟有种诡异的平静，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羽瑶：“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就当是让我死个明白了…”
羽瑶闻言朝他走近，直到站在萧暮枫身前两米处停下，她抬手掐了个诀，随后束缚萧暮枫的锁链开始剧烈抖动。
羽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淡然道：“我本名就叫羽瑶，姓玄牝。”
闻言萧暮枫忽然自嘲般笑了下，低声道：“留我母亲一命，可以吗？”
羽瑶对此未置一词，渐渐的萧暮枫感觉体内的神魂在迅速流逝，到最后流逝感越来越重，像是灵魂被人撕扯，直到最后一缕神力消散。
羽瑶将取出的神魂放入一个瓶状容器，她和虚弱到抬眼都费力的萧暮枫对视好半晌。
最后羽瑶轻轻呼出口浊气：“冤有头债有主，你虽是既得利益者却也着实无辜。我可以不要你的性命，但云禾必须死！”
闻言萧暮枫猛然抬头，他嘶吼道：“我替她！她的报应我来替她。你欺骗我的感情我不怪你，只求你留她一命！玄牝羽瑶，别让我恨你！”
羽瑶：“恨？”
羽瑶眉梢微挑，脸上难得带上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嘲讽道：“你的恨和爱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凭什么会觉得我会被你所谓的恨而威胁？”
说着羽瑶语气中不自觉添了抹浓重的厌恶：“仅仅是被你喜欢过，我都觉得脏！”
羽瑶不欲再和萧暮枫多费口舌，她转身走到云禾面前，从乾坤袋里掏出把匕首使劲在云禾脸上拍了拍。
羽瑶：“瞧瞧这匕首眼熟吗？”
她手上的匕首正是当年云禾捅进鹤瑾魂核的那一把，这把匕首在羽瑶和青寻手上辗转几次，最后还是落到了羽瑶手上。
羽瑶觉得这就是天意，她云禾就该死在这把匕首下，全当是因果报应。
羽瑶这个人虽然生来就是神女，可行事作风却总有股邪气，早年间在归渊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后来被鹤瑾压着好了不少。
托云禾的福，如今她心中的怨念和戾气对比以往只多不少，杀人手法也比从前更加血腥，只是现在再没有人能压得住她了。
羽瑶拿着匕首颇有耐心的一片片剐云禾身上的肉，每剐下一片她就用盐水洗洗刀刃上的血迹。
任由萧暮枫在她身后拼了命的嘶吼呐喊也不为所动，云禾则是在疼晕和疼醒间被反复折磨。
直到后面羽瑶没了耐心，她把沾了血的匕首扔进盐水桶里，弯腰朝着云禾笑，那笑容直让云禾打心底里发毛。
“你不是最爱编造故事毁人清誉吗？这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拔掉好了～”
云禾看着羽瑶惊恐的摇头，她想开口求饶却不敢张嘴，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舌头就没了。
不过她张不张嘴也没什么区别，羽瑶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脸上被片出来的血口随着羽瑶的动作大股大股的往下流血。
羽瑶再次捞起被扔进盐水桶的匕首塞进云禾嘴里翻搅，看着云禾一口口的往外血块和血水，她心中忽然戾气暴起，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力气大的直接挣断了云禾缚在铁链里的手骨。
羽瑶踩上云禾的脸，愤恨道：“当初你杀鹤瑾的时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吗？六界标榜的救世主，风光霁月的仙子，你现在怎么难看的像摊烂泥啊！”
“羽瑶！你身为神女手段却如此残忍，你会遭报应的！”萧暮枫方才怒急攻心吐了不少血，嗓音嘶哑难听极了，却还在强撑着厉声控诉羽瑶。
他只希望羽瑶能收手，萧暮枫不指望羽瑶能给他母亲一条活路了，只求羽瑶能给云禾一个痛快。
羽瑶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报应？我的报应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经到了！”
许是觉得无趣，羽瑶踢了踢脚下如同死狗一样的人，轻啧一声。
“我还是觉得就这么让你去死太痛快了…”
说完羽瑶弯下腰仔细打量云禾，云禾被她的目光吓得蜷缩成一团，身上的痛楚固然刻骨铭心，可羽瑶的眼神更让她觉得恐怖。
羽瑶轻而易举的踩断了云禾的两个臂膀，然后顺着她脸上的伤口剥掉了她的皮，这招还是她曾经无意间从莫白那学来的。
耳边响起云禾凄厉的叫喊和萧暮枫声嘶力竭的咒骂声，羽瑶却觉得这声音格外愉悦，她扔掉人皮然后用那把沾满血的匕首一刀结束了云禾的生命。
弯起嘴角转身对萧暮枫道：“满意了吗，我也算是给她了个痛快。”
萧暮枫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影又看向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质问道：“行事鬼魅，手段阴毒，你算什么神女！”
羽瑶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神女护的是众生，可她跟魔物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生了副仙躯，内里却是蛇蝎心肠。”
青寻和朱音眠在归渊捡到了尚在昏迷的银竹，青寻给她搭了脉确定没事后便让朱音眠照看银竹，自己则急吼吼的朝祭台赶去。
他原以为羽瑶会用归渊与域庭交界处的祭台，路赶到一半才想起来那个祭台早就在五百年前被莫白干碎了，而剩下能被羽瑶所熟知的祭台就只有归渊另一面的那处荒石林，也就是捡到羽瑶的地方。
等青寻赶到时云禾早就断了气，青寻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摊烂肉混着白骨，那场面恶心的他直想吐。
好不容易压下喉间的恶心，抬眼就和羽瑶对上了视线。
青寻看向尚且活着的萧暮枫，一时间不知道是感慨自己时运不济还是九死一生。
青寻：“阿瑶！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放下执念…”
不等他说完羽瑶便大怒道：“去你妈的执念！青寻，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与鹤瑾相处百年，当真觉得他会干的出那样吃里扒外的事吗！”
羽瑶已经起咒，祭台周围被一层金光包围使青寻难以前进半分，他只能站在羽瑶的对立面，试图循循善诱：“是阿哥的错！我不该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你先出来，等我们毁了魔鼎阿哥一定陪你查明真相。”
闻言羽瑶弯了弯眉眼，她忽然就笑了。
祭台的石阶让她比青寻略高一截，羽瑶弯下身，吞天噬地的疯癫猝不及防的撞进青寻眼中。
羽瑶笑的苦涩又无奈：“回不去了哥，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爱人的死带走了她的灵魂，而赎回他成了羽瑶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说罢，羽瑶轻轻挥手，束缚萧暮枫的锁链瞬间松懈又在萧暮枫跌落在地时将他拉到祭台边缘。
羽瑶将承载神魂的容器放在祭台中央，默念咒法。
青寻见状高声吼道：“那魔鼎怎么办！想彻底毁掉魔鼎就必须要献祭神魂，你把鹤瑾救回来了那这天下苍生怎么办！”
“那就用我的…”
这是青寻早就预料到的答案，只是当真的被羽瑶说出口时青寻却怎么都难以平静。
他突然猛烈的拍打面前的屏障，“阿瑶！哥就带你离开好不好？！忘掉一切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偌大的世间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哥哥求你了！哥现在只有你了，哥哥就只有你了啊！你让我怎么办！你死了让我怎么活下去啊！”
可即使青寻拍到手掌破皮出血羽瑶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朱音眠带着银竹赶到时羽瑶已经将碎魂拼接的差不多了。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本灵力低微的羽瑶如今立于祭台中央周身神力翻涌。祭台边被束缚的萧暮枫狼狈不堪，目光灰暗。
青寻还在祭台下嘶喊，他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进了朱音眠耳中。
庞大的信息刺激使朱音眠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青寻曾说羽瑶是他带大的，青寻长居归渊那想必羽瑶也住在归渊，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羽瑶是神，而几百年前的那位神女也住在归渊…
不等她细想天上忽的飘来阵阵灵力化成的萤虫，紧接着他们脚下的枯枝败叶像是得到养分般迅速恢复生机，开出一片片白色花朵。
这片白花和荧虫交叠的景象像是在迎接什么…
羽瑶拼到最后忽然发觉还少了一缕神魂，她下意识想用自己的神魂补齐，左右她和鹤瑾都是上古真神又互通过心意，想来不会有什么偏差。
只是还不等她做什么，羽瑶持剑的手蓦然被人握紧，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
羽瑶呼吸一滞，眼眶瞬间酸涩，握剑的手不住的颤抖，身后人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他的呼吸犹如藤蔓萦绕在羽瑶颈肩。
那一刻，羽瑶只觉得耳畔嗡鸣声骤然停歇，万籁俱寂中两人仿佛与周遭隔绝。
温润朗冽的嗓音在羽瑶耳畔响起，他说：“阿瑶，我在”
瞬间，羽瑶眼中血红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脸颊，浸入尘土。
手中的剑脱落，砸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羽瑶本想转身回抱住他，却猛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理智回笼，短短几秒羽瑶便想明白了鹤瑾要做什么，他不愿意羽瑶替他赴死…
绝望和恐惧像一根绳索勒住羽瑶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想喊想叫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羽瑶感受着阵法中的神力在逐渐消散，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被捻灭。
鹤瑾毁了阵法，毁了羽瑶为他创造的复生机会，他捧着羽瑶的脸颊让她面对着自己，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血泪。
鹤瑾的声音很轻，可落在羽瑶耳朵里却敲的她鼓膜震颤。
他说：“为了我，不值得”
鹤瑾太怕自己会因为羽瑶的声音而心软，所以给她施了哑咒，使羽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睁着血红的眼睛看他。
就在鹤瑾靠拼凑出的神魂化出的幻影逐渐消散时，羽瑶才强行破开咒语，她不顾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嗓音嘶哑的祈求道：“别…再丢…下…我…”
鹤瑾眼底翻腾的悲怆漫成汹涌的波涛，望向羽瑶时肺腑疼的好似被破碎的琉璃割裂。
他闭着眼低头轻吻羽瑶的唇尖，姿态虔诚的像是吻着易碎的珍宝。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囚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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