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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囚命 3 大婚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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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在乎那个位子,只是…”
萧暮枫少有剖析内心的时候,一是他性格使然,自小被众星捧月般长大养成了他极其自傲的性子,二是即便想说他的母亲也没空听,更多的时候只是要求自己争气争气再争气。
“只是什么?”
羽瑶看到他这丧眉耷眼的样子嘴巴快了一步问道。
萧暮枫:“只是我的母亲很在乎那个位子,她像是有什么执念一样,不过细细想来她也是为我好。”
羽瑶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萧暮枫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其实我甚至有些反感那个位子,因为它我儿时几乎没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爱,它让我在尚且年幼时就背上了责任二字,可…”
萧暮枫还要继续说,羽瑶却打断了他:“好了!我们先找神魂吧!”
羽瑶转头看到被打断的萧暮枫面露羞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急切的像是不耐烦。
她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诶!你别生气啊!”
羽瑶一解释萧暮枫心中委屈更甚,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把心剖开给她看却被人嫌弃了。
“我没生气,不说了,找神魂吧。”
羽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伤人了,尤其是萧暮枫这样高自尊心的人,他心里大概要气死了。
羽瑶拉住萧暮枫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歉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继续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毕竟我生下来就没爹没妈的。”
萧暮枫:……
归渊占据一方天地,天道屠杀神族之前这儿是排除在大荒之外的一处诡谲之地。后来羽瑶的母亲也就是已经故去的九天玄女,她带着羽瑶来到这儿才驱散了那股诡谲之气。
再后来越来越多因为暴乱的流民来到归渊,荒芜之地竟也开出了花。
直到先神帝横空出世,这才将归渊划入六界。
萧暮枫寻着感应带着羽瑶来到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
他四下张望一番,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台,上面刻了不少繁琐符文,圆台的四周立了六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刻着各种妖兽。
大概是年代久远,周围已经变得十分破败。
羽瑶站在圆台之下迟迟没有走上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圆台后面应该有两块搭在一起的大石头,当初青寻他们就是在这里捡到她的。
萧暮枫站在圆台中间调动仙力,想探寻一下神魂的具体位置,结果直到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也没有结果。
萧暮枫:“奇怪,按理说神魂就在这啊,怎么共鸣不断却探不出具体位置?”
羽瑶盯着六根石柱看了会儿,然后在萧暮枫的呢喃中走进了圆台。
几乎是在她踏入圆台的那一刻,周遭忽然神力涌动,石头砌起来的圆台上顷刻间开出了无数白色的花。
萧暮枫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一瞬,眉宇间染上一抹迟疑,他下意识看向羽瑶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对视的那一瞬他心神一震,她的眼睛里盛了太多的爱意,多到好像要溢出来。
羽瑶忽然想起几百年前的一个傍晚,她和鹤瑾倚靠在一起,听鹤瑾讲自己的故事。
其中有一句是:“浮菱花是我的真身,只有当我爱上一个人时它才会开花,并且只有那个人在的时候才会开花。”
遍地的浮菱花又怎么不是鹤瑾在对她说我爱你呢?
地上的圆台开满花后顺势吹来一阵风,星星点点的花粉在空中组成了一幅会动画卷。
两个身着嫁衣的小人牵着彼此的手相互扶持,羽瑶看着这些由花粉组成的幻象拜了天地,在人群的簇拥下被送入洞房。
就在要挑起盖头时花粉却在刹那间迅速消散。
速度快到羽瑶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留下些什么,却终归是一场虚幻。
如果你还活着,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画卷中的人一样,牵着彼此的手与天地结契,从此以后生死与共。
“羽瑶,别看了!这些幻象就是神魂所化。”
萧暮枫说完就立即凝聚仙力开始合并神魂,羽瑶站在他身边神情恍惚。
直到周遭星星点点的神魂全部被融合她才恍若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萧暮枫,方才画卷中的两人是不是在成亲?”
萧暮枫点点头,评价道:“这不是很明显吗?话说这神魂的主人当真是对他的妻子情根深种,死了都不忘用残魂编织一片幻境。”
羽瑶低着头,手指紧握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萧暮枫迟迟没听到回答,刚想追问她今天反应怎么如此木讷。
可还未等他开口便先一步被羽瑶攥紧了衣袖。
羽瑶:“我喜欢你,你呢?你爱我吗?”
这话一出萧暮枫登时愣在了原地,他目光惊诧的看着羽瑶似乎在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羽瑶像是读懂了他眼中的隐喻,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生在世总要抓住眼前人不是吗?所以我现在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你的心意了。”
萧暮枫扭头看向别处,绯红直从脸窜到了耳根子。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却缓慢而坚定的牵上了羽瑶攥着他衣袖的手。
他不太会用语言表达爱,所以就用行动给了羽瑶答案。
两人牵着手走出老远萧暮枫脸上的红晕也不见消退半分,一直走到往介门,缩头乌龟萧暮枫终于开口了:“爱”
爱,羽瑶垂眼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心中泛起一阵恶心与酸楚。
离开归渊后萧暮枫向羽瑶提议要回青丘,他现在和羽瑶在一起了与银竹的婚约自然是要解除。
萧暮枫想带着羽瑶一起回去,羽瑶却把自己的手从萧暮枫手里挣脱出来。
她大大咧咧的对着萧暮枫笑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没做好见你母亲的准备,等我准备好了再和你母亲正式见面。”
想起自己母亲对银竹的喜爱以及银竹和羽瑶的关系,他也觉得这时候带羽瑶回去不太好,于是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多留几张传音符,到时候你想我了就给我飞一张。”
情窦初开的少男面怀春色,喜滋滋的同心悦之人告别。
羽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嗔怪道:“快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萧暮枫回青丘后羽瑶便原路返回去了归渊,她先是回了趟家。
推开陈旧的木门,伴随着“吱嘎”声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荒芜,院中的秋千缠绕着野藤,种花的田地长满了杂草。
屋檐下、墙缝边都结满了蜘蛛网,再不复曾经欢聚一堂的温馨景象。
羽瑶从布满灰尘的厨房里翻出几块搌布又在井里打了一桶水。
她拿着搌布细细擦拭落在各处的灰尘,用掸子扫掉蜘蛛网,找出青寻以前闲暇时种地用的锄头翻新了田地清理的藤蔓。
羽瑶在院里忙活了一天,把小院打扫的一干二净,却始终不敢推开房门。
直至天边泛起黄云,她把工具归位找出玄陵买菜的篮子,然后遮了面挎着菜篮去了最近的集市。
归渊的集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羽瑶挑挑拣拣买了许多东西,逛到夜幕降临,逛到商贩离去。
她像是一只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随着人潮在烟火繁盛下一遍遍自省、自戕。
她踏着无边的黑夜寻着记忆朝后山走去,儿时她总喜欢缠着赤锦他们在后山陪自己玩乐。
如果羽瑶没猜错赤锦他们的坟墓应该就在那附近。
来到三人的坟前羽瑶把菜篮子放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三堆坟前,她伸手在篮子里掏了会儿。
先是拿出坛酒,“我看人家上坟都买酒,虽然没见你们喝过但该有的礼节咱不能少。”
说完就打开酒坛子一股脑的往坟前倒。
倒完酒羽瑶又掏出几个果子,一人三个在坟前摆的整整齐齐。
“一碗水端平,不多不少大家都一样。”
摆完供果羽瑶歪头思索一阵,俩手一拍又道:“对!我还买了阿姐爱吃的杏仁酥和糖耳朵”
“诺!这个是给莫白哥买的牛皮糖,要不说你脸皮厚呢,吃糖都吃牛皮的。”
“还有这个,是给玄陵买的玫瑰酥糖、松仁粽子糖、蜜麻花、瓜仁酥、核桃粘…”
“哼!早看出来你爱吃甜食了,也就你自己死犟着嘴不肯承认。”
羽瑶把贡品贡果都摆好后对着坟堆责怪道:“你们三个活着的时候就不让我省心!整天管这管那的,现在好了吧!轮到我来管你们了。”
“就是…打扫好累,种花种菜也好累,逛街给你们买吃的更累!你们说…你们说以前怎么不觉得累呢!”
“家里这么大,你们就留我一个人打扫!我真的…真的好累啊!”
压抑了几百年的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羽瑶声音哽咽,她大声对着三个土堆诉苦,好像只要她的声音够大赤锦他们就能活过来安慰她一样。
“阿姐,我好想你们,青寻他太坏了!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丢下我,现在还帮那个女人的孩子收集鹤瑾的魂魄,想让他用鹤瑾的魂魄名正言顺的坐稳神帝的位子,他们做梦!”
“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说完羽瑶又自顾自解释:“可青寻也不是故意的,当初我说不出话,他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愿意原谅他,你们也别怪他…”
“他也只是想保护苍生,就像…曾经的鹤瑾一样…”
说完羽瑶又扯了别的话题:“他们说祭拜死人要烧纸钱,可我没买。”
“你们知道的,我点起火来没轻没重的,万一把这后山点着了可怎么办,反正你们也穷了几百年了不差这一会儿,等尘埃落定后我再叫青寻来给你们烧纸钱。”
想了想羽瑶又补充道:“把整个归渊的纸钱都烧给你们。”
她在坟前呆愣愣的坐了一会,忽然开口道:“纸钱是烧给死人的…”
纸钱是烧给死人的…
给死人…
羽瑶想哭,可她的泪早在四百年前就流尽了,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她的眼眶中滴落在地上。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这么惩罚我?”
“阿姐,我想回家,想回有你们在的家!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也会害怕啊!”
“我总是梦到阿姐和莫白哥的尸首,梦到鹤瑾在我眼前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我不敢睡觉,我怕睡着了又要再经历一遍你们的死。”
她哭着、喊着,像是要将这四百年的怨恨与委屈都吐出来。
哭累了羽瑶就抵着青寻给他们立的墓碑,她忍住抽泣声,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有时候我都想一死了之,可我不能死,我还要给鹤瑾报仇,给你们报仇…”
“也不算太糟糕,我在禁书上找到复活鹤瑾的方法了。逆命塑身咒,只要收集死者残魂就能用神力助其复生……”
“只是我找不到你们三个的残魂,没法照葫芦画瓢的把你们也救回来…”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们回不来那我就下去找你们,然后在下面再等个十几万年,把青寻纪鲢和鹤瑾都熬死,这样我们七个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
“可是…你们说我下去之后能找到你们吗?”
“阿姐…我好想你…我好想再见你们一面…我想跟你们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莽撞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成最糟的样子,你们可能也不会死…”
太阳初升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茂密的竹林缝隙洒在羽瑶的脸上。
她蜷缩在墓碑旁,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看起来好不狼狈。
可就是在这三堆坟前,羽瑶睡了自她恢复记忆以来最好的一觉。
这哪是三堆坟呢,这分明是她的家,有她亲人的家…
更新啦!

妈呀!断更太久原本构思的剧情都有点乱套了

想到啥写啥吧……
